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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波
小鬼伶仃
第二十三集
齐强面带焦灼之色
见着齐粟娘来开门
细细打量了一番
松了口气
点头道
回来就好
对不住
城里大乱时
我没能赶回来
齐粟娘摇了摇头
只说自个儿当着就早早回来了
不用担心
她既是留了心
果真在齐强身上
嗅到淡淡的脂粉头油和酒味儿
还好
没有嗅到血腥味儿
暗暗松了口气
迟疑一会儿
问道
哥哥
你在外头
齐强止住她的问话
只是轻声道
妹子
哥哥为你好
不需知晓这些
到了孝满期了
哥哥把你送到清河县和演官完婚
你就好好地和他一块儿过日子
别的不用管
便转身回了齐家院子
齐粟娘发了一会儿呆
怕四阿哥在房中着急
只得关了院门
回到房中
却见那四阿哥
竟是已经睡着了
不免咋舌他的胆大
齐粟娘为了方便四阿哥唤人侍候
依着宫里伺候的规矩
原想在房门口铺个草堆子
只作奴才侍夜用的外床
却又怕每日里收拾不妥当
让来用午饭的齐强看出破绽
只好在四阿哥床脚炭盆边铺了干草放了几床褥子
她每晚和衣裹被睡下
随时侍候
她拿出全套功夫
把新买的几笼鸡
呀
活物
变着法儿和米惑成了补粥
就着四阿哥口味
做各种小菜
南北点心
送到四阿哥嘴边
一日一次替他换药
每日早晚
替他擦洗头
脸
手
和脚
捧着水盆
就他漱口
过两日便替他解了辫子
蓖了头发
重又编起
她将四阿哥当祖宗一样供着
除了没洗澡换衣
侍候大小便
能做的全做了
她原在宫里呆过
知晓宫里的规矩
四阿哥也挑不出她什么错
只是到底男女有别
当初在宫里
便是对着皇子
除了十四爷
也多是冷冷淡淡
守着她的规矩
如今转眼变样
赶着火献殷勤
规矩全丢到了一边
四阿哥不禁冷笑道
便是陈变之
也未这般近身侍候过罢
如今我方才瞧他明白了
当初在宫里竟都是装的
我当初竟也以为老十四胡来
好好地去折腾个节烈女子
不肯由着他
早知如此
说着说着
火气又上来
却猛然断住
闭上眼睛
慢慢念着佛经
齐粟娘听了这些话
亦是一脑门子的火
为了陈齐两家
却只能忍着
低着头装恭顺
心中却将女诫
一字一句咬牙背了出来
把那火
渐渐压了下去
两人费了半会儿的劲
各自控住了脾气
齐齐吐了口气
互视了一眼
俱是面无表情地转开了
齐粟娘至此便知道
宫里的流言也有几分真
四阿哥果真如康熙所言
是个喜怒无常
脾气暴躁的人
每日的佛课
全是为了改了这眸他只觉自个儿已是掏心掏肺的讨好
仍是入不了这位爷的眼
时时惹得他闭目念佛
想着这些破事儿
齐粟娘也不由得要时时背女诫
免得自个儿气大发了
指着这不识好歹的人臭骂一顿
两人各自委屈着
过了几日
齐粟娘开始忧心齐强夜夜外出
凌晨方回
不知忙于何事
却没法探知
慢慢的
四阿哥便可下地勉强行走了
四阿哥白日睡足
晚上精神极好
知道齐强晚上不在
也扶着齐粟娘的手走出卧室
他在堂屋中慢慢走了几圈
微微喘气
侧头看了她一眼
哼道
不过是说了你几句
便给我摆脸色
往日的进退尊卑
温良淑德全不见了
老十四若是看着你这副脸色
哪里会惦记着你
齐粟娘拿在当初在宫里的耐性
忍了又忍
只等着这位爷能走路
赶紧把他送回城里去
好歹望他记着她尽了忠
给齐强一条活路
正这样想着
却听得叩门声起
此时原是半夜
齐强早不在齐家
齐粟娘听得叩门
不由面上变色
方要扶着四阿哥回到睡房中
四阿哥却道
却
开门
齐粟娘一愣
见得四阿哥不动声色
似是胸有成竹
便只得疑惑着走到院中
从门缝中一看
竟是秦全和一干侍卫
齐粟娘此时方知四阿哥必是使了什么密法子把消息递了出去
叫心腹来接
她竟是一点也未察觉道
想到此处
齐粟娘不禁背上冷汗涔涔
连忙开了门
那秦全当头见得她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面上却不显
恭敬道
齐姑娘
四爷他
齐粟娘看了看对面没有一点光亮的齐家
轻轻点了头
把一千人众全部放了进来
那秦全似也带了伤
却是手臂上
行动却也无碍
想来已是大愈
到堂屋里见着四阿哥
赶着上前请罪
又探问伤情
四阿哥给了他一个眼色
领着秦全和达图进了房间
掩门密谈
齐粟娘也不管这些
自在另一间屋子里呆着
心里直求
齐强此时莫回
四阿哥早早离去
此时
寂静的夜里腾地响起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眼便来到了入了村
瞬间停在了陈家院子门前
齐粟娘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急步推门而出
众侍卫纷纷变色
还未来得及如何
便听得一阵门响
有人叫道
粟娘
粟娘
开门
我回来了
齐粟娘听到这个声音
面上一呆
转眼从心底涌上一股喜意
立时叫道
陈大哥
提裙便奔出了屋
急急打开门一看
果然是陈演
带着一身寒气风尘站在了门口
满脸笑意地看着她道
粟娘
我回来陪你过年
陈演时时与齐粟娘通信
虽是一心治河
听着齐强回来
又是腊月里了
也排开了日子
寻了几天假回来探亲过年
他下了船
便连夜的道德半夜方才到家
原是想给齐粟娘一个惊喜
却被家中的四阿哥惊得不轻
齐粟娘见着陈演回来
心中大喜
一应事务全丢给了陈演
自个儿躲在屋中
绝不出门半步
便是和秦全说话
也是隔着房门
她原料着四阿哥因着情势多变
必会立时就走
没料到
却一直待到第二日
消息回来
高邮知州的项带已是被除了
却没有抓到反贼明正典刑的消息
齐强的事
更是一点影儿都没有
齐粟娘从陈演嘴里听到这些消息
虽是欢喜
却大是疑惑
细细打听
方知这乱子来得糊涂
原是高邮知州与高邮帮勾结
寻衅欺压过往的常州漕船
索要例银
常州帮为了以眼还眼
故意把高邮知州贪渎河工银两的消息放了出去
引得奉皇命巡视河工的四阿哥来探查
高邮知州忙着应付贵人
顾不上漕帮事务
常州帮趁机闯入了高邮邦
打进了高邮漕帮坛口
其后
高邮城便陷入一团混乱
当初
袭击四阿哥的
却是接得高邮知州告急
闻讯从宝应
兴化县
来镇压乱民的河标绿营官兵
齐粟娘听到这消息
暗暗咋舌
不知这些误伤了皇阿哥的官兵
最后是何等结局
只将齐强涉入之事给陈演说了
陈演笑道
齐强哥既与四阿哥受伤之事无关
便只是帮会之事
粟娘
我为治河来往于漕河案上
这漕河上下水手近十之众
不过是讨口饭吃
互相帮衬
虽是与朝廷多有不利
但帮会若禁
他们必会衣食无靠
漕运亦难再行
漕运事关国本
我看着
这帮会是禁不住的
齐强哥只要未被人拿着杀人越货的证据
却也容易藏住
齐素娘听得他轻描淡写
不禁发怔
再想起这一阵子日日忧心
为着齐强的性命对四阿哥曲意奉承
一时竟是多余之事
不由得苦笑道
无事就好
这事儿可不能再来第二回了
眼见着四阿哥回了城
齐强也回了家
齐素娘放下心头的大石
原因着四阿哥和齐强
腊月二十送灶神马虎过了
如今见得陈演回家
齐强无事
满心欢喜
下心准备好好过年
乡里人家过年规矩可不小
齐素娘将陈演和齐强赶到屋外
从上而下
把两座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后
便裁了红纸
要在陈齐两家的大门
屋前
灶前
都贴上红对联
齐素娘的字上不了台面
陈演却是正儿八经的举人出身
没料陈演却让着齐强写春联
自个儿在齐素娘备好的熟蛋上
画些红绿山水人物
为年初一备好吉祥如意蛋
齐素娘先看齐强字体
果真奇俊
尤在陈演之上
再看诗句
却是大掉酸文
或是
紫气佳作富贵福
春风翰墨展华才
或是
春水泛桃花
水面文章呈异彩
东风梳柳絮
风光旖旎蕴深情
之类
全不是庄户人家的规矩
齐素娘见的他写的不知所谓
心中大怒
扯过一张宣纸
歪斜写上几句**指定用词
让齐强抄写
齐强见得
春回大地福满人间
人勤物丰
国泰民安
一元复始
万象更新
如此俗到不能再俗的对联
哈哈大笑
一挥而就
缠上了红纸条十来盆水仙花
摆满了陈齐两家的堂屋
门楣上
贴着黄金万两的报春门吊
窗上
粘着喜鹊报春的红剪纸
前后门还有护宅的门神
捉鬼的钟道
陈齐两家被齐素娘装扮得红红火火
陈演与齐强这边看看
那边瞅瞅
见得连养鸡鸭的草窝
都贴上了红福字
俱是大笑
大年二十九晚上
依着扬州府高邮地界的风俗
齐素娘用木炭
在两家院中都摆上了红旺旺的元宝火
到得除夕之夜
两家各自祭拜祖宗
接了神
齐素娘装了两大盆锅头饭
撒上红枣
黑枣
豆子
插上松柏树枝
将花生和白果咬开了口
挂在树枝上
挂上锡纸做的元宝
钱串
做成摇钱树
聚宝盆
供在了两家的神柜前
齐强一边笑着摇头
一边用齐素娘硬塞给他的铜钱纹红纸
封了齐家前后大门
从墙上跳出
到陈家吃年夜饭
齐粟娘带着齐强进门
在门楣上挂上芝麻桔
也用铜钱纹的红纸
封了陈家前后大
合什念叨了两遍
封财神
节节高
封财神
节节高
便听得齐强在屋里大笑道
妹子
你就赶紧进来吃饭吧
齐强比陈演大了三岁
打小一起长大
自是亲热
吃了饭
便坐在暖笼前
互道别后之情
齐粟娘给他们烫了一壶玉米酒
坐在一边
一边用彩线编龙形
串青钱
一边听着两人说话
齐强哥
你这几年在什么地方过活
做什么营生
陈演放下酒杯
顺手从齐粟娘怀中的小竹篓里
拿起一根编好的龙纹彩线
一枚一枚串着青钱
齐强看着他手上活计
微微一笑
喝了一口酒道
先是在漕上跑了一阵私后来到了京城
做个帮闲混日子
齐粟娘听得他语焉不详
知他不想多说
陈演却道
齐祥哥
你若是还愁生计
便是不通八股文
寻个武举出身于你也不是难事
齐强哈哈一笑
给陈演倒了杯酒
演官
你做了一年官
还不明白我哪是做官的料
顿了顿道
你放心
我手上已是有了些银钱
不愁生计
原是
原是想回来孝敬二老的
如今
转头看向齐粟娘
等你们孝期满了
让我妹子风风光光的嫁到你们家
陈演看向齐粟娘
亦是一笑
方要说话
齐粟娘却抬头道
哥哥
这几年
你在外头可有中意的姑娘
齐强一愣
忙忙地连喝了两口酒
支吾道
还
还未有
齐粟娘看着齐强前阵夜夜不归
想着去了高邮城的私窠子
斟酌道
哥哥
咱们家原是贫寒
也不用拘出身
只要姑娘对哥哥一心一意
哥哥喜欢
妹子就托人去说合
哥哥既是有钱银
也不差这些
还是娶回家里的好
齐强呛了一口酒
满脸通红
狼狈道
妹
妹子
你还小
不明白这些
那原是男人们寻些乐子
找地方说个事
并不是
说话间
猛向陈演打着眼色
陈演只装作没看见
哪里还肯开口说话
齐粟娘微微一笑道
妹子的话
哥哥记在心上就是了
说罢
站起身
到灶间去了
隐约听见齐强似是出了口大气
抱怨道
演官
你现下就靠我妹子的脸色做人
将来还想翻身
他过日子的规矩比我娘都大
她倒不是我妹子
是我们两个的老娘了
说话间
自个儿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