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押注了吗?
一个年纪看上去比陈庆之小了不少的青年垮着脸欲哭无泪的哀嚎着,
那么贪心做什么呀?
直接压十息几件仙器不就稳了吗?
我的20息算是赢了吧。
那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笑呵呵的说着,
林泽渊哼了一声,
也不理会他,
十三品的丹药而已,
他还赔得起,
更何况光是李凌瑶拿出的赌注就已经够他赚翻天了。
看到叶秋再一次被剑字仙文撞飞出去,
而爷爷的魂念还没有彻底凝实,
似乎欠缺了一点寿元,
他也不废话,
胸膛起伏,
抬手就开始继续燃烧寿元,
林老鬼的魂念越来越凝实,
已经依稀可以看清楚他的轮廓了,
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惊人无比,
就连登仙船都止不住的摇晃起来。
八王印的光幕也。
瞬间布满了蛛丝网了,
哼,
输不起吗?
打不过就开始摇人,
叫家长,
这就有点没品了,
叶修舔了舔嘴唇,
眼神冷冽的望过去,
虽然惋惜自己还没有将那几条大道研究透,
见对方摇人,
他也不敢再大意了,
而是扭过头望着不远处的陈敬宣,
凝声说道,
颍仙王,
你的八王印能不能像羲和的秘境那般封锁住天机,
让天道的意志无法窥探感知这里啊,
我这是耳鸣了还是幻听了?
啥意思?
封锁天机,
我去,
这是要挑衅天道啊,
陈敬宣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
瞪大了眼睛,
目光呆滞的望着叶修,
想到他说的这些话,
心里也禁不。
住毛骨悚然起来,
偷偷地望了一眼苍穹,
最后一狠心,
咬着后槽牙压低了嗓音,
暗中回应,
应该可以,
只不过八王印中的气运不多,
恐怕撑不了太久,
以本王的经验,
最多能够封锁住十息。
十息吗?
已经足够了。
叶修听完笑了笑,
望着剑字仙文后的身影舔了舔嘴唇,
眼神冷冽的说,
那就麻烦颍仙王帮我封锁住这片天地。
好,
陈敬宣微微点了点头,
尽管不清楚叶修想要做什么,
秉承着帮亲不帮理的他没有迟疑,
抬手就将八王印抓了回来。
磅礴的仙元不断的席卷,
嗡的一声就涌入了进去,
滔天的气运瞬间逸散出来,
宛如白雾,
瞬间就将整艘登仙船的甲板都笼罩起来,
气运折射下,
让这里也变成了人间仙境。
感受到四周的变化,
站在旁边的赤奴眉头也紧蹙起来,
目露警惕地望着他,
冷声说,
颍仙王,
你想做什么?
陈敬宣冷笑了几声,
关你屁事,
本王摆弄着八王印,
还轮不到你这狗奴才指手划脚,
你最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别以为自己是金仙镜,
我就收拾不了你。
你了,
屏蔽,
陈敬宣低吼一声,
眼神骤凝,
在气运的笼罩下,
整艘登仙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然而站在甲板上的这些人却没有丝毫察觉,
只感觉自己跟大道之间的联系仿佛被人一刀就削减了不少。
赤奴也是又惊又疑呀,
偏偏看不出端倪,
让你揍了这么久,
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
叶修的声音就像是鬼魅般响了起来,
不朽神诀悄然运转,
碎裂的骨头也在不断的修复,
快得让人咋舌,
这也是巫体的强大之处,
再重的伤势只要没影响到巫魂,
都可以在顷刻之间恢复什么?
林泽渊猛然抬起头,
惊恐无比的望着叶修,
本能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顾不得多想,
张口就将自己的寿元疯狂的燃烧起来,
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那道魂念,
含糊不清地狂吼着,
耶耶耶耶,
快一点出来救孙儿啊,
武者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
尽管比不上天乩鼠,
可像林泽渊这种啊,
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来说,
他们对危险的感知也会更加的明显。
此刻的叶修表面上没有多少变化,
但他却知道对方要出手了。
要知道这样的感觉连普度跟蛟狂都没有给他带来过。
葬龙杀叶修抬了抬眼皮儿,
目光冷冽,
只凝聚了半具身形的巫魂抬手就是一拳,
对着剑字仙文后的身影摧枯拉朽般的就砸了过去。
这一拳霸道无比啊,
就连登仙船都禁不住的剧烈晃动起来,
若不是材质惊人,
换做那些普通的宝船,
恐怕早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巫魂爆发出来的拳意直接就砸在了魂念上,
发出了噗的一声脆响,
还没有完全凝形的魂念当即就爆成了一堆魂雾,
溃散在了空气之中。
哼,
剑字的仙文吗?
我倒要看看。
你有多坚固?
叶修冷笑了几声,
盘踞在身后的巫魂一把将其抓住后,
他也没迟疑,
抬手就是一拳,
对着仙文就轰了过去。
藏龙。
龙吟声响彻,
数以百计的拳意同时砸在了剑字仙文上。
每一拳都不比林泽渊之前的那些剑意弱,
何况还是这么多拳意叠加。
只听见咔的一声脆响,
金仙强者凝聚的这枚仙文应声龟裂起来。
看到这一幕,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青年目光呆滞的说,
怎么可能啊,
那仙文可是琅琊仙王的精血所化,
还蕴含了他感悟的规则,
竟然被一个渡劫期的小子砸碎了。
那小子的命魂,
你们认出来了吗?
有人瞪大眼睛惊疑着,
又有人无语的说,
我去,
只有小半截,
这谁能够认得出来啊?
不过看样子好像有些强得离谱了,
娘的,
那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呀?
陈敬宣也懵了,
张了张嘴巴,
目瞪口呆的望着叶修,
这巫魂虽然没让他感受到危险,
但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还是归根于叶修的实力跟他差了好几个境界的缘故,
还真是个妖孽。
陈敬宣暗戳戳的骂着,
这小子要是仙人境,
估计连自己这个玄仙巅峰都会受到不轻的影响吧,
难怪能够被人皇看重。
而其中最为惊恐的还是赵久香、
胡憬渊等人,
他们跟叶修的恩怨可不轻,
原本谋划着等回了长安城之后一定要找回场子,
可是现在看来啊,
叶修不去找他们的麻烦,
就已经是几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林泽渊是什么人呢?
这可是让西贺那些妖畜都头疼得很茬。
如今在叶修的面前竟然狼狈到了这般地步,
还有那枚剑字的仙文爆发出来,
恐怕连真仙都可以轻易斩杀吧?
现在却是毫无悬念地毁在了叶修手上。
兴渊哥,
我们。
还找他报仇吗?
赵久香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脸色惨白的看向了胡景渊,
身体也禁不住的站立起来,
比起之前的项意还要恐惧无数倍。
闭嘴听到报仇两个字儿,
胡景渊的脸色也猛然骤变了起来,
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秘境里面的争斗各凭本事,
打不过就认栽,
还报什么仇?
让外人知道了,
恐怕还以为我们几个输不起呢。
说这话的时候,
他还有意无意地撇向不远处的陈庆之,
只可惜啊,
后者的注意力都在叶修的身上,
压根儿就没有心思理会他这个手下败将,
看到林泽渊惨败,
他的嘴笑得都快咧到后脑勺上面了,
押一赔百。
赌赢了,
陈庆之满脸的激动,
扭头望向不远处的李凌瑶,
你押注了吗?
陈敬宣皱了皱眉头,
狐疑的望着他,
脑袋上布满了问号,
你一个没掺和赌斗的人,
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他也在反思,
是不是脑袋被自己打多了,
有点儿傻了?
看到陈敬宣的余光瞥过来,
带着几分狐疑地望着自己原本还兴奋不已的陈庆之。
当即就愣住了,
有些懵,
脑门上也浮现了好几排大大的问号。
是啊,
我押了吗?
只见他瞪大了眼睛,
茫然了半天,
嘴角才轻轻地抽搐起来,
正好印证了那句老话,
哀莫大于心死。
足足呆愣了半晌,
才哭丧着脸绝望地说,
我忘记押了。
没用的东西。
像这种赚钱的机会都抓不住,
那就活该你受一辈子的穷,
陈敬宣哼了一声,
斜眼望着他,
骂骂咧咧的说着,
押一赔百啊,
陈庆之是欲哭无泪,
有种错亿的感觉,
再加上被老头子一说,
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委屈巴巴的说,
爷爷,
你押了吗?
老夫身为颍仙王,
岂能跟你们这些晚辈一起聚众赌博呢?
陈敬宣的眼角抽搐了几下,
攥紧的拳头也不动声色的松弛下来,
趁其他人没注意,
赶紧将脸上的肉疼之色隐藏起来,
表面上云淡风轻,
做足了他那王爷的派头,
心底却是在狂骂,
叶修不是个东西,
既然想赢也不知道,
提前跟自己通个气,
好让他也可以顺手捞一笔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是。
错了好几百个亿呀,
心都在滴血了。
爷爷,
你也后悔了吧?
没押叶叔赢?
陈庆之扭头苦笑不已,
放你奶奶的屁,
本王是那种人吗?
陈敬宣瞪了他一眼,
不想被其他人看出端倪,
只好将话题转移到叶修的身上,
望着巫魂啧啧了几声,
满脸感慨,
那小子的命魂不简单呢,
陈庆之刚想点头,
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震耳欲馈,
无数的拳影砸在剑子仙纹上,
爆发出滔天的气势,
原本就龟裂的仙纹早已经是不堪一击了,
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到林泽渊的身边,
就直接碎成了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