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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林小山说完
王世达就站在主持席的边上
宣布宴会开始
大家都举起了杯中的酒
有红的
有白的
还有果汁
彼此点着头
几乎无一例外的湿了湿嘴唇
大家都知道
这只是礼节性的喝酒的好戏还在后头
果然
大家说说笑笑
酒就喝得放松了
程一路倒了一点白酒
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口
他一直在看着任怀航
倒不是关心他的酒量
喝酒对任怀航来说是小事一桩
他是怕任怀航随时有事
任怀航喝酒直爽
但是喜欢在喝酒的过程中要这要那
以往有秘书
今天秘书们都在外面单独用餐
所以程一路只好自己来照应着
任怀航已经端着杯子在两桌上打了个通关
他的脸喝酒不仅不红
而且愈多愈白
这会儿一点看不出酒意
大家都知道任怀航的酒量
王世达市长接着任怀航的后面也打了个通关
他的酒量有限
脸更红了
程一路想上前告诉他不要再多喝了
但是他看着任怀航笑笑的坐在桌上
眼睛看着正在仰脖子喝酒的王世达
那眼神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程一路放弃了他自己的想法
王世达当市长已经整整两届了
这在市级市长中是很少见的
他的心里有些想法
这程一路知道
齐明端着杯子向任怀航敬酒
在外地敬酒
其实是向别人敬
别人喝
他自己并不喝
但是在南州
敬酒的意义不一样
不仅仅要敬别人喝
他自己也要陪着喝
任怀航说这是南州的土规矩
却是个好规矩
今天的客人都曾在南州待过
南州这个风俗自然都知道
任怀航看着齐明的杯子站起来说
今天大年初四
难得大家到南州来
既来之则乐之
既乐之则醉之
我跟你喝三杯
说罢就朝程一路这边看
程一路马上喊了服务员过来
先斟了三个小杯
又倒进一个大杯里
也给齐明斟了
齐明的酒量也是出了名的
两个人端起杯子
没说话就喝了下去
喝完
任怀航说
这下子可要喝你的喜酒了
齐明闪着眼睛
何喜之有啊
还不是陪着菩萨走一回
任怀航笑笑
他的笑有特色
在嘴角动的同时
总会伴着声音一道出来
笑完后
任怀航说
你到底是陪着菩萨了
我们连边儿都没沾上
见笑
我
你是不想沾
要沾哪个菩萨能少了你
任怀航打了个哈哈
齐明不再说了
任怀航又倒了三杯酒
对林小山说
林处长
不能不给面子吧
我先喝了
林小山年龄比任怀航长
他在兰州挂职时
任怀航还是省委办公厅的副厅级巡视员
林小山说
酒我倒是一定要喝的
不过怀航同志说我不给面子
我就有想法了
南州的面子不给
我还给谁面子
我先喝了这杯
感谢怀航同志给我们这个相聚的机会
说着端起杯子喝了
要谢也得先谢谢你们
我也喝了
两桌子的人都望着这边
程一路站在任怀航的边上
怀航同志就是点子多呀
每年把我们请来
哪里是喝酒啊
是督酒啊
是下任务
是给担子
秘书长这是批评我了
我哪有那么大胆子呀
喝酒是尽兴
是喝感情
至于任务和担子
就是把我一个人压倒了
也不能下给你们
你们只要在上面说说话
就是对南州最大的支持
任怀航又笑了
大家继续喝酒
程一路看其他该敬酒的都已经敬了
才端着杯子一个个敬酒
他每回喝的都是满杯
而被敬的
有的只是抿了一点
最后
他又斟了酒敬任怀航
任怀航没有起身
端着杯子说
一路啊
家里人就不要喝了吧
也是要的
今天是正月吗
新年新七的
当然要喝
哼 也是
程一路喝了酒
再去敬王世达
一圈敬过来
他的头有点昏了
从昨天开始
他就一直在忙着今天这事儿
回到座位上
程一路吃了口菜
他猛然想起
今年的聚会少了一个人
原来的省交通厅的厅长胡长松
他在年前被双规了
这件事
在今天聚会的人中
不可能没有人想到
只是大家都不说
程一路叹了口气
突然感到有些恍惚
大家互相敬酒说话
这些曾经在南州挂职这的领导们
不论现在怎样
对南州
他们的感情大概都是一样的
所谓挂职
说的好听些叫锻炼
说的不好听
就是镀金
一些在省直部门工作的处长或者副巡视员
年龄不大
又有上升的势头
一旦被看上了
多半就先来个挂职
早些年挂的职务各种各样
这几年一律改成了挂副书记
既然是挂职
自然有挂职的法则
南州地处长江之滨
条件在江南省算是最好的
而且离省城近
从高速乘车只要一个小时
也正因了这些优势
能到南州来挂职的
本身就显示了不同
一般人一般关系
是不得到南州来的
到了南州挂职三年
回去后不提拔的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
搞得最不好的
现在也是省残联的副理事长
南州三年对于这些挂职的领导来说
是一笔过硬的政治资本
没有这个
后来的提拔就缺了基层工作这一大块
现在全党讲究基层工作
尤其是领导干部
没有基层工作的经历
在使用上就有差距
所以这些挂职干部从一下来就抱定只挂不问的原则
与当地的党委政府保持着高度一致
很多干部一开始下来时还做做调研
跑跑基层
后来基本上是挂着名字联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