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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三十五集
今天是个星期日
我被小鸟的啼鸠声吵醒
拉开窗帘
树叶间隙被湛蓝的天空涂满
像水彩画的底色
面对阳光的一面
树叶闪烁着一片金色
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再说今天要去大长山见女机要员
更扛不住了
我穿好军装出去
沿着河边小路往前走
路堤在树叶叶面滚动
青蛙在河沟里喧闹
心情好
什么都好
幸福似乎即将降临
海面没有浪
但是有泳涌
是大海中涌动的山峦
从远方滚滚而来
一次次把船推上山巅
再落下深渊
这样不断的升高和跌落
不晕船也得晕呐
徐副师长来招待所找我
亲切的向小溪山的郝振生二大爷
他说
刘政委介绍了你的情况
是个好小伙呀
车前子
人品好 能干
你俩先谈一谈
如果合适
继续相处
不合适呢
也别因为我是介绍人就勉强凑合
他的家属在大连
他带我来到他的宿舍
给我倒茶拿糖果
他说
如果你们成了呀
我把你调到失职工科
现在几个干事都太老了
机要员敲门进来
徐副师长给我俩相互做了介绍
他善良 腼腆
爱笑
我俩出去走了一会儿
谈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他六月中旬到警备区学习
我向他要的电话号码
到时候再联系
群联处一位干事找我
说警备区穗干事来电话
让我今天务必
务必啊
坐船到大陆参加军区对台宣传表彰大会
那两个务必是两根绳子
一根拴着地球
另一根拴着我
今天去不成
军区拴着地球的那根绳子必断无疑
我刚要对务必置之不理
遂干事来电话
开会地点在军区第四招待所
说了具体位置
早上大雾弥漫
不开船
我从码头回来
给车钳子打电话
他说值副班
下班后到招待所找我
杜副主任要我和他到江干事家喝酒
我写了张纸条贴在门上
告诉他晚上七点半回来
我回来一看
字条没了
我给车钳子打电话
他由副班转为正班
他的班在升级
我的热情却在下降
我站在房间里
望着二楼机要科窗口亮着的灯光
响起了一篇小说
如果那页亮起一盏灯
嗯
某参谋对我说
总的来看呀
车钳子还可以
但是看你追求什么
他对你的事业帮助不会很大
他人很朴实
像个农村姑娘
作风没问题
找对象比较晚
其实手掌也不太了解她
以前他扎着两根小辫儿
最近才烫的头发
值完班
车钳子来招待所找我
说 你明天走
我送你
不用了
我吃完早饭退宿
在车场等班车
车钳子从机关宿舍那边走来
问我
你还有事吗
我如果答应
这事儿也许成了
我说
没什么事儿
他低下头声说
那到大连再说吧
他要到码头送我
被我婉拒
我苦苦寻觅的仍是那位梦中佳丽
而不是一套女军装
我到军区第四招待所报道
参加对台宣传表彰大会
这里只招待师以上的首长
我想起入伍九年
当了七年牛官的优秀士兵包庆裕
年年为所在部队提供大量牛肉
十几年没出过大草原
几乎被人遗忘
他当了模范
到军区参加表彰大会
也住在这儿
他第一次住高级宾馆
平生第一次洗澡
灰垢堵塞了澡盆下水道
我写的录音通讯机车龙龙遍九州获得军区对台宣传好稿一等奖
我荣立三等功一次
奖励一台袖珍录音机
两支金笔
会议结束
我上街给小外甥买了套衣服
偌大的省城什么都有
仿佛什么也没有
什么都存在
却又什么都不存在
我给奶奶买药
给爷爷买高级葡萄酒
给父亲
老叔各买了金曲
我坐九十一次特快列车
中途只停三站
六个小时到达瓦房店
这是大连到沈阳往返最快的一次专列
坐慢车得十几个小时
我坐火车不是看书就是思考问题
困倦了就欣赏窗外的景色
沿途是一望无际的稻田
村庄 城镇
山川树木
忙碌的人群
在广袤的土地上
农民们饱占着阳光和春风
在描绘丰收美景
民以食为天
谁不以食为天呀
农家少闲月
五月人倍儿忙啊
农忙季节没有闲人
家乡追肥叫喂苞米
人想吃饱饭
得先喂饱庄稼
小溪山最不济的男人董太怂也娶了媳妇儿
我呀
是小西山的最后一个光棍
在地东头
我被一个披头散发
鼻青眼肿的标志女人拦住了
他声泪俱下的向我控诉
大哥
我是董泰怂的媳妇儿
早上三点钟起来做饭
到地里干了一上午活
无缘无故挨了他一顿暴打
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董太怂是董白宇的孙子
我真想告诉他
有女不嫁小金沙啊
父母也在地里喂苞米
我来到他们身边
他们都不知道
除了老人一天天的老去
家境却没有任何改变
我越想早日把他们接到城里
这个愿望越是悬浮在空中不肯降临
贫穷既是我们的宿敌
又是我们的老朋友
屯儿后面盖了房子
往沙湾底延伸
盖房三年穷
不盖房啊
辈辈穷
要饭也得有个立棍的地方
没有房子连根棍都立不住
家里的房子太破了
一根根领子不堪重负
都搭了腰
靠打立柱支撑着
外面的墙也向内凹陷下去
也得在屋内砌偏墙支撑
窝里斗
越斗越穷啊
老叔一家和我家过不去
他屡屡受骗
前些日子又来了两个采购员
大吃二喝几天后扬长而去
一天下雨
我的新田变成了地瓜地
也蓬蓬勃勃长草
那个时候啊
是没有希望的忧愁
现在是有希望的烦恼
任何烦恼和忧愁啊
都不是好东西
我用心灵拥抱雨中的草地
葱茏的树木
习习的清风
落日后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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