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集。
胡大家似乎看出了傅小官的疑惑,
我深爱云清,
这疑团困扰了十多年。
我曾去过武朝,
也曾见过二公主殿下,
可她却没有对我说起当初的任何事。
她就对我说了一句话,
一切都已过去,
那便让它过去,
你是云清的儿子,
想来二公主殿下会告诉你,
这还是不对啊。
胡大家的意思里,
似乎自己不是傅大官的儿子,
但是爹和娘是泰和44年春成的亲啊,
于是当年冬夏生了自己,
在太和40年冬,
爹和娘就已经在一起了,
此前并没有发生别的事儿,
就算是娘对爹并无感情,
却如爹所说的那样,
在一起的日子久了,
自然也就有感情了。
那么,
当年那些成年旧事还重要吗?
所以,
他仅仅是一笑。
多谢胡大家,
说起母亲的事,
也多谢胡大家在我得罪了书兰之后,
去董府为我求情,
我就是给董康平送了一坛酒,
写了几句话,
你倒是不必谢我,
这不是因祸得福了吗?
董书兰这才知道,
当初在临江时候,
父亲为何会给她写一个条子,
原来胡大家和爹当年也是有交情的呀。
如此,
我们也就告退了。
嗯,
以后有暇常来我这坐坐,
理应如此,
告辞了去吧。
傅小官一行离开了红袖招坐在马车里。
傅小官看着二女,
忽然问我是不是和我爹长得不像?
于问君噗嗤一声,
你别说,
还真不像。
你应该随你娘,
听胡大家这么一说,
你娘肯定是很漂亮的。
傅小官点了点头,
嗯,
应该是这样。
到了乌衣巷董府的门口,
苏墨将一直背在背上装着二十万两银票的箱子交给了董书兰。
傅小官叫他将虞问君送去皇宫门口,
便和春秀向客栈走去。
他一直低着头,
在想着胡大家说的那些话,
想不明白,
于是抛诸脑后。
春秀去了自己的房间。
傅小官开门,
刚刚走进去,
便听砰的一声,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两眼一黑,
却没有倒地。
两个黑衣人将他一把扶住,
用一张麻袋将他套了进去,
然后其中一人将他抗起,
从后窗跳出去,
消失在了夜色里。
傅小官醒了过来,
后脑勺火辣辣的疼,
他抬起脖子,
使劲儿的甩了甩脑袋,
四下里漆黑一片,
手脚都被捆绑着,
嘴里被塞了一块臭布,
自己啊,
此刻正躺在地上。
他仔细的听了听声音,
只有几许秋虫的鸣叫,
肯定是在郊外,
现在他必须自救,
身子在地上轻轻的蠕动,
脚碰到了什么?
他从地上坐起,
身子转了过去,
用绑在背后的双手摸了一摸,
是一张小凳子。
双脚瞪着地面,
身体向后悄悄的滑动,
双手又触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仔细的摸去,
心里一喜,
这是一个陶瓷罐子。
他用绑的双腿将小凳子刨了过来,
撑着身子坐在了凳子上,
这样会高一点儿。
现在他需要将他个陶瓷瓶弄碎,
这样才能磨断绑着手的绳子。
于是他转过身去,
将这罐子夹在双腿之间,
一用力,
噗的一声闷响,
傅小官吓了一跳,
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四哥,
我好像听见里面有动静,
估计那小子醒了,
别管了,
睡觉。
四哥,
我听说这小子可是有官身的,
你说会不会有麻烦?
老齐**屁话,
就是多干我们这行当的怕啥麻烦,
拿到钱交货走人,
赶紧睡,
待会儿还要去送货啊,
好。
听声音,
外面两人离得并不远。
傅小官小心翼翼的转过身,
用背着的双手捡了一块瓦片,
轻轻的割着绳索,
尽量不发出声音。
我还是觉得很不安,
我去看看,
那个叫老七的爬了起来,
窸窸索索的点燃了一盏油灯。
傅小官轻轻的躺在地上,
用背将破碎的瓦罐给遮了起来,
眼睛闭上,
露出了一条缝。
进来的这匪人很警惕,
居然带着面罩。
他一手提刀,
一手提着油灯,
仔细的看了看傅小官,
挪了挪位置,
皱起了眉头走过来踢了一脚。
傅小官睁开了眼睛,
嘴里呜呜的叫着,
脸上表露出莫大的恐惧。
这个叫老七的这才放下心来,
伸手拍了拍傅小官的脸,
说道,
别叫,
叫也没用,
你可别怪哥儿几个,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好了,
安静的躺好,
你若敢叫,
吵得我那四哥睡不好,
他可真会一刀把你给剁了。
傅小官拼命的点头,
老七转身离开,
他并不知道此刻傅小官借着那灯火的微光,
迅速的查看了这处屋子,
并记在了心里。
外面传来那四哥的声音。
就一个文弱书生,
你折腾个啥劲儿,
还能跑了他不成?
看一眼,
我才安心。
好了,
四哥,
睡吧。
傅小官轻轻的割着绳索,
没多久,
外面有了呼噜声,
估计过去了一个时辰,
他终于将手上的绳索割断,
将嘴里的臭布扯出来,
长长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割断绑脚的绳索就容易多了。
只是他极有耐心,
不想惊动了外面两人,
这又去了他大半个时辰。
这处屋子啊,
没有别的门儿,
想出去就必须通过前面那个房间。
外面的房间此刻睡着两人,
他不知道这两人有多厉害,
所以啊,
他没有去尝试,
必须重视对方的身手,
必须一击毙命,
否则啊,
死的只会是自己。
左边5米距离是墙,
墙上挂着弓箭和两张兽皮,
外面估计是山地。
这二人啊,
肯定不是农人,
因为刚才那一眼他没有看到任何的农具。
他悄悄的走了过去,
凭着记忆摸到挂在墙上的箭羽,
他取了两只箭羽,
用手摸走过去,
箭杆是木质的箭矢。
这是铁质箭矢,
较为锋利,
不错的武器。
于是他又将那张弓和箭袋啊也取了下来,
悄悄的退回了角落,
将箭袋斜跨在肩上,
拉了拉弓弦,
然后取出了一直箭羽搭在了弦上,
剩下的就是等,
漫长的等,
这种感觉很熟悉,
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战场,
为了猎杀目标,
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等了两天两夜,
脑子里一片空明,
什么都不去想,
就连呼吸都变得极有韵律。
若非是绝顶的高手,
难以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没有紧张,
更不会有恐惧,
他的眼睛就盯着面前那道门。
他的双手并没有一直举着,
而是拿着弓箭,
随意的放在腿上,
这样能保持体力,
也能第一时间抬手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