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集。
沐风儿知道是自己的细节处理上出了些漏洞,
引起了定州方面的怀疑,
心里极为恼火,
又害怕惹得大人动怒,
脸色愈发的难看,
就在无数枝长枪的包围之中,
冷着脸看着那名校官,
那眼神就像是准备过会儿就端碗水来把对方生吞了。
那名校官却不知道这几名商人的心理活动,
看着对方的脸色一丝也不畏惧,
越发确定这几名商人有古怪,
他一边准备发号施令,
派出一部分下属继续去捉拿逃出去的人,
一边催着马儿来到了商人们的面前,
不能让定州军追到胡歌。
范闲皱了皱眉头,
沐风儿得令,
眼中寒芒一现,
脚下一蹭,
黄沙三现,
整个人已经像条灰影一样翻了起来,
手掌在马头上一按,
袖中短刀疾出,
便要制住那名行事极不小心的校官。
谁知那名。
道官既然敢单马临于众人之前,
对自己的身手自然是极有信心,
陡见异变,
却是丝毫不惊,
单手提起刀鞘,
拍向了沐风儿的手腕儿,
右手离缰直探沐风儿的咽喉,
出手好不干净利落,
竟是地地道道的叶家擒拿功夫。
这名校官的武艺果然高强,
但他只是认为这几名商人可能是奸细,
根本想不到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免有些轻敌。
他挡住了沐风儿,
却挡不住几乎与沐风儿同时腾起的几个黑影,
只听得嗤嗤数声,
几个影子同时驾临在这名校官所骑的马匹之上,
捉手的捉手,
扼喉的扼喉,
六处的剑手,
刺客暴起出手,
即便是范闲都有些忌惮,
更何况是这位定州城内不起眼的军人。
一声哀鸣,
那匹马忽然间发现自己的背上站了四个人,
哪里还承担的住前蹄一软。
便倒了下来。
一片烟尘起,
定州军士兵大惊,
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头领就这样被那几名奸细轻轻松松地捉住。
沐风儿一把拿过那名校官的刀鞘,
将手中的短刀横在对方的脖子上,
对着四周冲过来的定州军高喊道,
不怕,
子弹就过来,
那名校官脸色煞白,
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挡不住这些奸细们一招,
咬牙对着下属们吼道,
把这些人抓住。
他此时已经相信,
这些人不止是奸细,
而且是很厉害的奸细,
为了定州城的安危,
怎么会在乎自己的生死?
他不在乎,
范闲在乎,
如果真的爆发了冲突,
定州军固然是留不下自己这几个人,
但日后怎么向朝廷交待,
我们不是奸细?
我们只是商人,
范闲走上前来,
看着众人,
温和的说,
此时被这么一扰,
这名将官追击的命令没来得及发出去,
胡歌一行人应该已经安全逃离了包围圈。
范闲的心绪也稳定了许多,
示意手下诸人放下手中的兵刃,
对着这名勇敢的校官微笑道,
这位军爷,
手下都是些鲁莽人,
惊着您了,
这种说辞自然没有人相信。
再鲁莽的江湖人也不敢对朝廷的军队出手。
校官摸了摸自己发紧的喉咙,
发现自己仍然被这些奸细包围在内,
看着领头的范闲,
狠狠的说,
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不逃,
我们真的只是商人先前有些反应过度罢了。
说完这句话,
范闲自己都忍不住想哭,
胡歌呀胡歌,
小爷为了你真是惹了不少麻烦。
是吗?
你们是哪家的商人?
校官阴沉的看着范闲,
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而外围的定州军士兵不知道这边在说什么,
只是去急报大将军府同时布置着四周的包围事宜,
自然没有人再去理会可能从铺子后方逃走的人。
岭南熊家沐风儿开口,
既然是商人跟我回府接受检查,
不然当场格杀勿论。
在他看来,
这些奸细们只怕马上就要着手突围,
只是被他们控制着,
自己那些属下动手多有不便,
但无论如何,
自己提出这些商人跟自己回大将军府接受审问,
对方肯定是不接受的。
没有料到,
那名年轻俊俏的商人略一思忖后点了点头,
好,
我们本是守法商人,
当然愿意替自己说个明白。
校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这些奸细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他们不知道,
一旦被抓住之后,
迎接他们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毒打与审问?
不过,
对方既然糊涂愚蠢到了此等地步,
校官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自缚双手。
他望着范闲大声吼道,
范闲,
这个商人很乖巧,
真的很乖,
甚至比在皇帝老子面前还要乖。
乖乖地让那些定州军的士兵们绑成了粽子,
而且肩头还是被一名士兵重重地打了一下,
真有些痛。
他手下的监察院官员也很老实,
乖乖的束手就擒,
没有一丝挣扎,
反而让那些定州军的士兵们有些不明白。
当然,
因为这几个商人模样的奸细曾经一招制住顶头上司,
这些士兵们也没有客气,
一边捆一边暗中些了些重手。
范闲站在那名校官的身边求着情,
哎,
俊爷啊,
您抓人就抓人,
别打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