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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汉武大帝作者杨焕廷播讲
夜幕下的老青年第四章金屋藏娇谈笑里
风雨化鸿遍此间
长乐宫丹井台此刻来了一位连皇后也不敢怠慢的客人
大汉的长公主刘飘
以及他的女儿陈阿娇
王志心中十分清楚
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与这位当朝皇上的姐姐有着巨大的关系
他常常在心里庆幸
倘若当初丽姬与长公主就刘荣与阿娇的婚姻达成默契
那么今天交房殿的主人就是利基了
从内心来讲
王志对这位皇姐的做派十分厌恶
但她也很清楚
至少眼下
她必须与这位长公主搞好关系
因此
当长公主的车架停在交房店门口时
她早已等候多时了
姐姐 到了
快请到殿中休息
王志脸上笑得很灿烂
话语间的热情让长公主十分舒服
妾身参见皇后
毕竟不同往昔
长公主很有分寸的例行了宫廷礼节
王志连忙上前扶住长公主的肩膀
那手就很自然很亲密的与长公主的手牵在了一起
姐姐这是干什么
折煞妹妹了
再说大典还没有举行呢
诏书都搬了
大典只是个仪式
就是皇后现在搬到交房殿
后宫也没有谁敢说个不是啊
王志也并不辩解
只是说了一句让长公主十分开心的话
妹妹能有今日
不能忘了姐姐
两个女人就这样在相互礼让的氛围中
开始了她们微妙的利益和情感交换
虽说是春寒未去
但是丹景台奢华的暖炉给这座后宫主人的居室带来了融融春意
长公主一进大殿
就闻到了醉人的兰香
他抬眼望去
便在大厅的一角看到了一盆盛开的兰花
它正张开着诱人的笑靥
兰花旁边是一个石头做成的盆景
花工精细的照料给石峰间增添了茵茵绿意
魔们石头周围轻盈的水中
有一丛碧绿的水仙
绽开着一簇簇洁白的花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大殿中央的一盆红梅
知求花盛
生机盎然
显然是经过多年栽培和养育
才能如此大气融融
可见主人的情趣也尽在此中了
长公主在梅花前久久的端详着
王志在一旁看着
不用猜就知道了长公主的心思
他轻声笑道
哈
姐姐要是喜欢这花
待会儿带走便是了
长公主不好意思的回以温暖的笑容
推却着说道
娘娘心爱之物
妾身怎好略人之美呢
王志连忙拉着长公主的手臂说道
姐姐有恩于妹妹
不要说是一盆花木
就是这店中所有摆设
姐姐喜欢什么
妹妹差人送到府上就是
张公主闻此
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连忙唤阿娇前来觐见
阿娇已经十三岁了
与五年前相比
不仅出落的更加漂亮
而且也懂事多了
听到母亲的呼唤
她连忙上前彬彬有礼的说道
阿娇拜见皇后娘娘
王志连忙拉起阿娇
疼爱的说道
哟
这外面这么冷
快别折腾了
外甥女看起来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三人说着话进了殿门
长公主眼前又是一亮
迎面墙上镶嵌了一只硕大的朱雀浮雕
刀工囚劲
线条流畅
那朱雀双翅展开
翩翩欲飞
周围祥云缭绕
气象峥嵘
烘托出大殿主人朱氏得意的心境
长公主明白
这一切肯定都是出自皇上的意思
他自己也常常纳闷
同样都是女人
王志是凭什么就系住了皇上的心呢
宾主坐定
早有公额端上了热茶果品
王志说
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姐姐
待哪日有空了
妹妹摆上一桌酒宴
专门款待姐姐
她又从果盘当中拿起了荔枝
递到了阿娇的手中
阿娇连忙说
谢皇后娘娘
王志笑了
你瞧这孩子
越来越会说话了
你呀
快别夸她了
整个一疯丫头
都是妾身给惯坏了
道是彻儿年初到睢阳
把那么大一个案子办得干净利落
满朝文武都赞不绝口呢
姐姐见笑了
她一个孩子能干什么
还不是太傅和丞相前后张罗
皇上让他出去
也不过是让他长长见识罢了
古人说
有志不在年糕
彻儿一看就是当皇上的料
长公主的目光在殿内环顾了一周
问道
彻儿呢
他呀
如今做了太子
就不能由着性子了
这会儿正在思贤院当中听太傅讲书呢
听说姐姐要来
妹妹已经差人去船了
话音刚落
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刘彻的声音
阿娇姐姐在哪儿呢
阿娇姐姐在哪儿呢
说话间
他人已经进了大殿
王志刚才还笑吟吟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做了太子
举止还这样没有规矩
还不见过长公主
刘彻连忙上前作揖说道
彻儿见过姑母
阿娇在一旁吃着荔枝
却被刘彻毕恭毕敬的样子逗得痴痴直笑
刘彻行过礼
在阿娇的上手座了
他悄悄的用胳膊肘推了推阿娇
小声说道
笑什么笑
像个傻子
阿娇吃着荔枝
还是笑着说
看太子刚才的样子
那才叫傻呢
刘彻举起了手
做出要打的样子
你再说
再说我打你
阿娇并不害怕
不服气的说
真动起手来
还指不定谁打谁呢
长公主看着两个孩子在那儿斗嘴
喜上眉梢
想顺势将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但她并不直接道出内心的打算
而是先批评起女儿
胡说什么
车儿如今是当朝太子
按理说见了太子要行大礼
都是为娘平日把你给惯坏了
阿娇撅着嘴说道
太子怎么了
做了太子就没有姐弟情分了
他过去没有做太子
是我的弟弟
如今做了太子
还是我弟弟
难道因为做了太子
就可以不叫姐姐了
这孩子
长公主叹道
王志眼色流转
接过了长公主的话说道
阿娇这话呀
也没有什么错
他们无拘无束
说明之间没有芥蒂
倘若见了面就别别扭扭的
倒生份了不是
长公主眼口把一颗荔枝核吐在了小窝里
还是皇后娘娘说的对
看她姐弟俩如此亲密
妾身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接着他把目光投向了刘彻
笑着问道
车儿
你说说
与阿娇姐姐在一起
高兴吗
高兴啊
阿娇姐姐好不好呢
好
什么地方好呢
刘彻吃着甘甜的荔枝
嘴里咕噜咕噜的说道
嗯
人长得好看吗
长公主被刘彻的率真逗得抚掌大笑
太子说这话
倒是不掩不藏的
说着他又看了王志一眼
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这样说
太子是喜欢阿娇了
那当然了
那么
如果让阿娇做太子妃好不好呢
刘彻早已吃完了李枝
他顽皮的眼睛在姑母身上打量着
觉得姑母的话很好玩
很有意思
于是他就拉着阿娇的小手轻轻抚着
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如果阿娇做了太子妃
侄儿就要造一座金屋让他住着
长公主笑的是前仰后合
眼角都溢出了泪花
这孩子说话可真有意思
这不是金屋藏娇了吗
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少年立即上前大声说道
恭喜太子
贺喜太子
长公主看这少年生的是眉清目秀
颇是儒雅
便问他是谁家的孩子
王志说他是功高侯韩颓当的孙子
名叫韩燕
因为生的聪明伶俐
被选到宫中做太子陪读
长公主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
赞道
娘娘慧眼呐
不但身边的宫娥们个个娇艳非常
就连太子的陪读也如此的玉树临风
其实长公主今天来的目的
从她进丹井台的那一刻起
王志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平常的女人都不放过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何况是经历了与丽姬较量
如今又登上了皇后宝座的王志呢
就算长公主不提阿娇与刘彻的事情
王志在心中也盘算许久了
在长公主的小声中
王志说话了
彻儿
果子也吃了
话也说了
阿娇姐姐好不容易来一次
你们就到棋房中去玩吧
刘彻最受不了拘束
听母亲这样说
自是分外高兴
他拉起阿娇便向外跑
黄门们一步不落的跟在了身后
长公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个孩子的身影
演出于心的说道
真是天造的一对儿啊
王志的身体很自然的往长公主跟前靠了靠
显得很亲密的样子
这事在妹妹这里自是没说的
只是有什么担忧
娘娘尽管说
她是太子今日的太子妃
就是将来的皇后
因此这事儿还得皇上和母后允准才是
长公主笑着说
这个不用皇后娘娘操心
妾身自会禀明皇上和母后
再说
皇后娘娘总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交房便空了许久
依妾身来看
也早该举行大典才是
这样皇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搬过去了
都是那个不小事里的梁王给闹的
妾身明日就跟母后说去
两个女人都觉得今日的见面很值得
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于是长公主起身告辞
而皇后在热情的挽留之后
也送长公主出了殿门
但是当他们搜寻着自己孩子的身影时
却在琴房中看到了很有意思的画面
阿娇喊着要刘彻为自己找一匹马骑
刘彻十分为难
阿娇不依
撒着娇拉着刘彻的胳膊说道
不嘛
我就要骑马吗
刘彻无奈
于是对韩燕说道
你能不能为我表姐找匹马来
韩燕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说道
太子何须舍近求远
韩燕为翁主当一回马得了
说完
他就扶下了身体
让阿娇骑了上去
韩燕绕着骑桌转圈
阿娇将拂尘当作马鞭在韩燕的屁股上面边打边吆喝
马儿
马儿快快跑
快送阿娇去见太子
刘彻在一旁暗暗发笑
见此情景
长公主的心中再度充满愉悦
随口说道
看看
真是天作一对儿啊
王志并不搭话
心里想
他们现在只是孩子
未来说不定还有什么变数
就算皇上和太后允准了这门亲事
也不能保证彻儿登上皇位后不会发生移情别恋的事情
这一切都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只不过在眼下
这门亲事能巩固我皇后的地位
王志忽然想起应该给长公主的夫君带个好
于是便问道
侯爷最近好吗
好什么啊
长公主刚才洋溢在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
眼圈说着说着就红了
整日病淹淹的
妾身过的不知是什么日子
王志连忙在一旁劝慰道
长公主不要太伤心
多找太医看看
兴许就会好的
长公主此刻的心境
王志怎能不理解呢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男人的滋养
很快会变老的
唉
对对对
四有未央宫冬阙大火
太史令司马谈在当日的宗事路上
沉重的记下了一笔
他的手由于发抖而把字写的歪歪扭扭
走出太长寺时
他回望被大火烧为灰烬的未央宫冬阙
心里烦乱极了
好好一座宫阙
怎么会被大火焚毁了呢
据严谨说
大火是凌晨子时从天而降的
这意味着什么呢
司马谈不敢多想
早朝时
他在蜀门遇到了田坟
田坟建议他在当日的宗事录中隐去关于灾相的记载
但他认为
作为太史令就应该秉笔直书
不可因为非祥瑞之诏就不记载
两座宫阙烧毁了一座
远远看去
未央宫就像折了翅的苍鹰
显得很不协调了
而镌刻在西鹊上的玄武
在暮云下成了孤单的身影
司马潭在冬阙的废墟旁站了许久
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了
在汉朝的官职中
太史令并不是什么显赫的位置
品质不过六百担
但它的作用却是不可忽视的
不但长天时兴历
而且负责记录朝廷发生的重大事件
自从父亲那里承袭了这个职位以后
他就有了一个十分庞大的计划
他要写一部上自三代
下契当朝的著作
这样他就忙碌了许多
他不但要权力的搜寻能够找到的所有史籍
而且每年还要去游历名山大川
做实地勘察
前些日子
他刚刚从绥杨回来
在那里他遇见了司马相如
书生义气使他们很快便以同族兄弟相称
他们走遍了隋河两岸
司马相如的才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司马相如当时还特别说到了太子赴隋杨督办行刺朝廷大臣案时的睿智
他对此行的收获很满意
谁知刚刚回来
就遇到了这样一场火灾
司马潭的宅院在上观街深处的一个小巷里
这段路并不长
可是他却用了比平常多了一倍的时间
才走到家门口
当他叩开宅门的时候
女仆把一个喜人的消息告诉了他
老爷
夫人生了
生了
司马谭一路上的沉闷顿时淡了许多
男童还是女童
他一边问话
一边加快了步子向后院跑去
夫人刚刚分娩
脸上还留着疲倦的痕迹
但那在眼角的喜悦
让他看上去比平日更有魅力
看见司马谭进来
他连忙要坐起来
司马谭连忙伸出双臂
拖着夫人的肩膀
当女仆把酣睡的男孩送到他怀中时
司马谭笑了
司马家又多了一个太时令啊
看着司马谭笨拙的抱着儿子
亲昵享受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夫人轻叹了一口气
称快道
老爷就记着太史令了
咱们的儿子就不能干点别的
嗯
我还指望他帮我写完史书呢
司马谭把儿子递给女仆
坐在了床头与夫人说话
老爷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司马谭搓着双手
陷入了沉思
他在房中躲起步来
思绪在历史的瀚海中穿梭
眼前再度浮现出游历名山大川时丰富多彩的画面
司马潭眉宇渐开
左手在右手的掌心轻轻的敲出节奏
大声说道
就叫牵吧
诗经说
出自幽谷
牵于乔木
他长大后
与我一样
游遍名山大川
穷就天人之计
通古今之变
好 就叫千儿
夫人从女仆手中接过了儿子
脸紧紧的贴着儿子粉嘟嘟的两颊
千儿
娘的千儿啊
月亮也从窗外悄悄的投进银色的光
抚摸着司马迁宽阔的额头
这孩子偏偏在未央宫大火的日子降生
这意味着
司马谭看着夫人怀中的儿子
不敢再往下想
早朝一结束
刘启就把周亚夫
魏婉 治都
田粉等人传至宣誓殿
询问隋杨一案的结果
周亚夫和治都分别陈奏了案件的审理情况
刘启脸上现出了几分不悦
既使审理清楚
为何今日早朝不奏
周亚夫说道
启奏陛下
臣有难言之隐
不便在朝堂上陈奏
有何难言之言
莫非朕冤枉了梁王不成
陛下圣明
臣等日夜审理刺客
对所犯罪行全部招认
只是
周亚夫说到这里
打住了话头
刘启不免的更加的着急
蹙着眉头说道
丞相在战场上叱咤风云
如今说起话来怎么吞吞吐吐的
这是要急死朕吗
周亚夫正要再说下去
刘启摆了摆手
向魏婉问道
看来丞相也学会明哲保身了
大夫
你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丞相的难言之隐
也正是陛下所忧虑的
众贼供认
行刺之事确系梁王之使
因此臣等在回京的路上
遵照太子之命
已将所有御祠都焚为灰烬了
一听魏婉说完
治都立即伏地而跪
焚毁欲辞
皆臣所为
陛下要治臣罪
臣死而无憾
刘启大惊
说道
你是说太子要这样做的
他没有想到一个孩子竟会自作主张的做出如此决断
当初他答应刘彻督办此事
不过是想让他长长见识罢了
殊料他却当真了
要是放在别的案件倒也罢了
可这是何等重要之案
是十几位大臣死于非命的大案
是针对朝廷废立太子的血案
能如此草率行事吗
这事儿要是放在刘荣身上啊
绝然没有如此胆量的
眼前的局面让他想起昨晚王志的枕边话来
王志也觉得此案宜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
莫非彻儿早已和皇后通了气儿
他选择将自己复杂的内心袒露在大臣们面前
他选择以斥责大臣们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愤懑
你等难道不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吗
怎能听任太子随性而为呢
刘琦指着周亚夫大喊道
你父周勃当年果断减除诸吕的气度
朕怎么就在你身上看不到呢
你是不是对朕改任你为丞相心存不满呢
还有你
朕让你做太傅
你就该尽失道之责
可你却在一个孩子面前唯唯诺诺
当年晁错为太傅时
何曾如此
你是想说话吗
你不要说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
无非是为太子辩护冤枉呢
刘启的目光在殿内搜索
元青呢
周亚夫急忙回答
袁大人他
哦
袁昂已经成了刺客刀下的冤魂
他永远也听不到袁昂那慷慨激昂的辩论
思路清晰的奏书和力排众议的谏言了
要也看不到他匆匆忙忙的身影了
要是袁昂在
他一定会冷静的处理好这一切
一想到倒在血泊中的袁昂
刘起眼睛就模糊了
对隋杨案的结果就越发不满了
还有你
他又把矛头指向了田坟
你身为太子舅父
不思为国尽力
整天在皇后面前递送各种消息
蛊惑人心
刘启把大臣们斥责过后
弃犹未尽
又转脸向伺候在一旁的严谨问道
太子呢
这会儿躲到哪儿去了
严谨哪里知道太子的行踪呢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惹得刘启挥起衣袖
哗的将面前的笔墨奏章扫下于案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去呀
快去把太子找来
朕倒要问他长了几颗脑袋
严谨不敢怠慢
战战兢兢的出了宣誓殿身边的皇门
欲拾起地上的东西
被刘启大声喝住了
店内空气极度压抑
大臣们一个个垂手肃立
谁也不敢出列辩解
刘启发泄过后
颓然的闭目埋头坐忠
叹息一声
说道
你们呐
真是让朕伤心透了
这时候太常寺长史慌慌张张的进来了
他顾不得与跪在地上的大臣打招呼
就直接沉奏说道
皇上
大事不好了
刘启正在气头上
抬起头就劈头盖脸的训斥起来
如此的惊慌失措
哪像个大臣的样子
太常寺长史低下头
小声说
天火烧毁了未央宫东去
啊
刘启一个机灵
眼睛睁着老大
你再说一遍
听完太常寺长史奏明后
刘启呆了半天
才从胸腔中发出了一声长啸
苍天呐
何故如此惩罚朕呢
他很快将宫阙被焚同刘彻焚毁玉瓷联系了起来
一定是先帝对刘彻的所为颇有气愤
才有了这灾役之兆
这些事情都把刘启对太子的愤怒推到了爆发点
哼
刘启无不自嘲的想着
朕刚刚废掉了一个太子
今日就再杀一个
去求得列祖列宗的宽恕
但话到嘴边
却变成了对太常寺张使的怒吼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快传太史令
你要朕砍了你的脑袋吗
太常寺长史不敢在言
荡盘徨心惊胆战的离开了宣誓殿
此刻刘启的情绪由气愤转为伤感
他觉得累极了
说话的声音中透露着极度的疲惫
严谨回来了吗
说着他悲怆的转过身去
给了大臣们一个背影
你们就给朕跪在那里
好好思过吧
在大臣们等待太子的时候
田坟那双小眼睛一直在观察着皇上的表情
皇上近来的脸色很不好
那种极言厉色并不能掩盖他精神的疲倦
他的目光在发怒时虽仍有犀利的光芒
却不似多年前那样富有穿透力
他的声音虽然在怒斥重臣时让人感到雷霆万钧的威猛
但语言却远远不及四年前平定七国之乱那样有条不紊
对先朝有深入研究的田坟明白
越在这个时候
皇上对任何事情越敏感
无论是为了太子
还是为了王田两家
他都觉得现在应该尽快见到刘彻
因此在刘启闭目养神的时候
他拉了拉魏婉的衣袖
悄声的说道
太傅应该知道太子去了哪里吧
魏婉小心的看了看皇上
才用低的只有甜粉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殿下去找惯父习武去了
这个彻儿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田焚在心里埋怨
遂对周亚夫说道
下官有些内急
急需如厕
说完他就蹑手蹑脚的来到宣氏殿外
站在台阶上朝远处张望
他似乎觉得站在这里太显眼
于是又提起袍居下了台阶
来到熟门翘首以盼
这样刘彻疑似出现
一切都在他的视线之中了
虽然田粉心急火燎的在那里盼望着
可这会儿刘彻却正在兴致勃勃的听灌夫讲他在七国之乱中担骑闯敌营的故事
在隋杨办案期间
周亚夫不止一次向刘彻提起这位性格豪爽的将军
于是在他的心头
一次次的激起了欲见之而后快的心愿
就在昨天午后
刘彻缠着魏婉
好让他去见见惯夫
魏婉当时就很为难
这个
还是容臣奏明皇上之后再定夺吧
本宫知道
太傅是怕父皇怪罪下来
不好交代
刘彻合上了书卷
露出少年才有的率真
太傅何必事事都要父皇知道呢
本宫快去快回
不耽误听书总行了吧
未晚见此
就不好再坚持了
太子严重了
不就是看看老将军吗
微臣不说就是了
你要
魏婉却没有想到
皇上会在过问孙杨案子的时候
也把他列入宣诏之列
现在面对皇上的怒火
他也仓皇的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这一切
刘彻当然不知道
因为此刻他同惯夫政谈的投机
航武出身的冠夫对太子的来访受宠若惊
所以在后花园受宠款待
惯夫不带任何修饰的描述
把自己称呈现在刘彻面前
臣本姓张
家父曾是影阴侯冠婴的舍人
因为影阴侯的引荐
得以官至两千担
吴楚七国乱起
侯延为将军
随太尉评判
家父为校尉
带着微臣出征
说到这儿
贯夫为太子斟满了一诀酒
抬头望着亭外不远处
父亲经常挂甲的一棵秋树
长叹道
不瞒殿下
家父当时已是七旬的老人
心知力不从心
但一向重情义的他
不忍驳颍殷侯的面子
这一去就踏上了不归路
战死沙场
消息传至朝廷
皇上命臣护送家父灵柩回京
臣乃将门之后
复仇未报
岂可退缩
于是臣就挑选了军中壮士和家奴数十人
冲入无营
杀伤敌人无数
后因寡不敌众
仅臣一人回到汉营
说到这儿
冠夫就借着酒酣
敞开了自己的衣襟
数十处创伤
全都裸露在刘彻的面前
那些伤疤大的若铜钱
小的若豆粒
纷乱的分布在灌肤的肌肤上
刘彻轻轻的抚过一个个伤疤
岿然叹道
将军真乃大丈夫也
随后
刘彻又兴意盎然的问道
将军擅长使何种兵器
臣当年单骑奋战吴军时
用的是长戟
将军可否为本宫无己呢
那就让殿下见笑了
贯夫豪饮之后
一股英气借着酒意油然而出
魏氏很快抬来长戟
冠夫在手中颠了颠
随之舞江起来
两个人才能抬得动的长戟
在他的手里
似游龙出水
倒海翻江
似游龙出林
落叶纷呼
刘彻禁不住拍掌欢呼
好极发
冠夫舞得兴起
干脆脱掉外衣
刘彻被冠夫一番挤云见雨
激荡的热血沸腾
他紧握着冠夫的双手
脑中却是编城烽火的画面
倘若有朝一日
本宫带兵出征
将军可愿随往
惯夫手按左胸
激动的说道
官府早已以身许国
愿追随殿下
虽死不辞
刘彻端起酒诀
正要说话
耳边却传来严谨尖细急促的声音
殿下
殿下
何事如此慌张
严谨走的太急
耳语不成句
皇上 皇上
皇上正在宣誓殿中
传唤
传唤殿下呢
出了什么事儿
奴才
奴才也不清楚
殿下去了
就 就知道了
刘彻不敢怠慢
道了一声
将军保重
遂急忙朝未央宫奔去
宣氏殿内
刘启为刘彻的迟迟不到
而恼怒到了极点
他怒视着群臣
大吼道
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
与林卫何在
立即有一对宇林卫跑步进殿
刘启厉声说道
速拿太子来见周亚夫
未晚见状顿觉大事不好
几乎同时跪在了皇上面前
说出了同一话语
陛下
且息雷霆之怒
陛下
且息雷霆之怒啊
刘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但皇帝的自尊使他无法收回成命
于是他转移了发泄的对象
怒斥道
都是你等纵容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