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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与此同时
一个月过去了
黛安娜和mary不久就要离开沼泽居
回到等待着她们的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中去
她们都在英国南部的一个时髦的城市当家庭教师
她们各自在别人家里谋职
被富有而高傲的家庭成员们视为低下的附庸
这些人既不了解也不去发现她们内在的美德
而只赏识她们已经获得的技艺
如同赏识她们厨师的手艺和侍女的情趣一样
圣约翰先生一句也没有说起他答应帮我找工作的事情
但对我来说
某个职业已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一天早晨
我和他单独在客厅里待了几分钟
我冒昧地走近窗子的凹陷处
他的桌子
椅子和书桌已使这里成了个书房
我正要开口
尽管还不十分明白该用怎样的措辞把问题提出来
因为无论何时
要打破包裹着他的这种性格的拘谨外壳
都是十分困难的
圣约翰省了我的麻烦
他先开口了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是的
我想知道一下
你是否听到过什么我能够做的工作
三个星期前
我找到了或是替你设计了某个工作
但是
你在这里似乎既很有用处
自己也感到很愉快
我的妹妹们显然和你形影不离
有你作伴
她们格外开心
我觉得妨碍你们彼此所感到的快慰是不适宜的
我想
还是等她们快要离开沼泽居
因而你也有必要离开时再说
可是现在
她们三天后就要走了呀
是呀
她们一走
我就要回到莫尔顿的牧师住所去
汉娜跟我一起走
这所老房子也要关闭了
我等了一会儿
以为他会继续他首次提出的话题
但他似乎已另有所思
他明显走了神儿
忘了我和我的事儿
我不得不把他拉回出于需要已成为我最迫切最关心的话题上
你想到了什么
工作
里弗斯先生
我希望这次拖延不至于增加谋职的难度
哦 不会
既然这项工作只决定于由我来提供
你来接受的话
就不会的
他又不说话了
仿佛不愿再继续说下去
我有些耐不住了
我的一两个不安的动作
以及一个急切而严厉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向他表达了同语言一样有效
但省去了不少麻烦的情感
圣约翰接着对我说
你不必急于听到
坦率的告诉你吧
我没有什么合适的或是挣钱的工作可以建议你去做
在我解释之前
请你回忆一下
我曾经明明白白的向你打过招呼
要是我帮你
那就像瞎子帮助跛子一样
我很穷的
因为我发现
偿付了父亲的债务后
父亲留给我的全部遗产就只有这个摇摇欲坠的田庄
还有田庄后面一排枯萎的杉树
一片前面长着紫杉和冬青灌木的荒土
我出身卑微
里弗斯是个古老的名字
但是这个家族的三个仅存的后裔
有两个在陌生人中间依赖他人为生
第三个认为自己是远离故土的异乡人
活着和死了都是如此
是的
这第三个人认为
也必然认为
这样的命运是他的光荣
他盼望着有朝一日
摆脱尘世束缚的十字架会放在他的肩上
他也会起来
向人们传下命令
起来
跟我走
圣约翰像布道一样说着这些话
语调平静而深沉
他两眼目光炯炯
他继续说
既然我自己也贫穷卑微
那我也只能向你提供贫穷卑微的工作
你甚至可以认为这样的工作很低俗
因为我现在知道了
你的举止属于世人所说的那种高雅
你的情趣倾向于理想化
你所交往的至少是受过教育的人
但我认为
凡是有益于人类进步的工作
都不能说低俗
越是贫瘠和没有开垦的土地
基督教徒越是要承担去那儿开垦的使命
他的劳动所挣得的报酬越少
他的荣誉就越高
在这种情况下
他的命运就是先驱者的命运
传播福音的第一批先驱者
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使徒们
他们的首领就是耶稣
耶稣本人就是我们的救世主
我静静的听着
对他说
请您说下去
先生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瞧了瞧我
他似乎在悠闲的读着我的面孔
仿佛我面孔的五官和线条是一页书上的人物
他仔细打量后所得出的结论
部分的表露在后面的谈话中
圣约翰接着说
我相信你会接受我提供的职位
而且你会干一阵子
尽管不会永久的干下去
就像我不会永久担任英国乡村牧师这狭隘而且使人越来越狭隘的平静而神秘的职位
因为你的性格也像我一样
有一种不安分的东西
尽管他们本质上有所区别
我不太明白您所说的话
请您解释一下
我一会儿会解释的
你一会儿就会听到
我给你提供的工作多么可怜
多么琐碎
多么束缚人
我父亲已经去世
我自己也就独立了
所以我不会在摩尔顿久待
我很可能在一年之内离开这个地方
但我还在这儿的时候
我会竭尽全力的使这个地方有所改进
两年前我来到这时
摩尔顿没有学校
穷人的孩子都被排除在一切渴求上进的希望之外
于是我为男孩子们建立了一所学校
现在
我想为女孩子们带来开设第二所学校
我已经租了一幢楼
用于这个墓的附带
两间小屋作为女教师的住房
这位女教师的工资一年为三十英镑
她的房子已安上家具
虽然看起来简陋
但是对她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那些东西是奥利弗小姐为我们提供的
她是我教区之内唯一的一位富人
奥利弗先生的独生女
奥利弗先生是山谷中制针厂和铁铸厂的业主
他的女儿还为一个从济贫院来的孤儿付教育费和服装费
条件是这位孤儿得协助教师干一些跟他的住所和学校有关的琐碎事务
因为教学工作不允许女教师亲自来过问
那么这样来告诉我
你愿意做这样一位教师吗
他的问题问得有些匆忙
他似乎估计这个建议多半会遭到愤怒的或者至少是轻蔑的拒绝
他虽然可以做些猜测
但不完全了解我的思想和感情
无法判断我会怎样看待自己的命运
说实在的
这工作的确很低下
但是他提供了住所
而我需要一个安全的避难所
这工作沉闷乏味
但是和去富人家做家庭女教师相比
它却是无拘无束的
而替陌生人操劳的恐惧像铁钳一样夹住了我的心
我觉得这个工作并不丢脸
在精神上也并不低下
于是我下定了决心接受它
谢谢你的建议
里弗斯先生
我欣然接受这份工作
可是
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这是一所乡村学校
你的学生都只是穷苦女孩子
他们都住在茅屋里
好一点的也就是农夫的女儿
编织啊
缝纫呀
还有读写算
你都得去教
你的绘画
记忆能派什么用处呢
还有你的大部分的思想
感情
情趣
在这里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我想
留着他们
等有用的时候再说吧
他们可以保存下来
那么
你知道你要干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
先生
这时他笑了
不是苦笑
也不是伤心的笑
而是十分满意并深为感激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能够开始履行你的职务
我想明天就到自己的房子去
要是你高兴的话
下周我就想开学
那很好
就这样吧
圣约翰站起身来
穿过房间
一动不动的站着
再次看着我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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