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集买命钱谢冲前段日子捡了一包银子,
很是发了一笔横财,
原以为自己走大运了,
岂料自捡到了银子后,
他反倒是日益的倒霉,
连走个平坦的路都会无缘无故地扑倒在地,
俗称喝凉水都塞牙,
小灾小祸不断就算了,
就昨天他路过一间铺子时,
之前被他放在怀里,
在非常道得到的护身符忽然就滚烫不已。
他急忙停下拿出来,
就在那当口,
那铺子就飞出了一支锋锐的利箭,
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射在了对面铺子的门框上。
但凡他走前一步,
那支箭就能把他的脖子射个对穿,
死得不能再死,
而抓在手中的护身符却是自燃了起来。
谢冲惊骇的看着那只尾部颤抖的羽箭,
又看着化为灰烬飞得到处都是的平安护身符,
再想起近日灾祸不断,
不禁嗷嗷的大叫,
向着非常道就奔了过去。
可当他慌慌张张的来到非常道时,
铺子却关了,
他都没敢走,
愣是缩在了铺子面前。
过了一夜,
好不容易等到铺子开了,
大师也没来,
他还是没敢走,
而是在门前继续等,
如今等来了秦流西。
谢冲委屈的眼泪鼻涕一起流,
求着秦流西救命。
他是真的倒了血霉了,
进了非常道时,
他还在瑟瑟发抖,
满脸的惊惶,
那张脸胡子拉碴的,
别提多憔悴了。
秦流西见状,
便让陈皮拿了一个平安符给他,
谢冲眼睛一亮,
连忙捏住了,
眼巴巴的看着秦流西咽了咽口水,
问道,
大师,
我这是遇到什么怪事儿,
您给我的符都烧没了,
躲了个死劫,
是不是代表这倒霉就去了?
秦流西冷笑,
你收了人家的买命钱,
你不死怎么叫买命钱,
我哪有啊?
气冲跳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捡到了一包银子吗?
谢冲愣住,
脸色一寸一寸的变白,
哆哆嗦嗦的,
我,
我纯粹是在路边捡的,
我哪知道他是什么买命捡?
天哪,
大师,
我真的是捡的,
我要是知道,
打死我也不会去捡的。
大师,
您一定要救救我,
我家中还有个老娘等着我养老送终呢,
我可不能死。
他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谢冲是个浪荡子,
可因为是寡母带大的,
这良心倒没泯,
面对她娘倒也是孝顺,
别哭了。
秦流西烦躁的挖了挖耳朵。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
烦死了。
谢冲立即捂住嘴,
委屈死了,
他都要死了,
还不让哭一下吗?
那银子花了没几时?
捡到的都用去何处了?
谢冲有些尴尬,
可为保小命,
还是把捡到银子的前前后后给说了,
除了给我娘买了些过冬的棉被棉衣,
添了些家什。
都被我给赌光了。
陈皮听了便道,
瞧你穿的也不算富贵,
天降横财,
你也没拿去做点儿什么钱生钱就赌光了,
你娘没把你的脚打断呢。
谢冲摸了摸鼻子,
这不是想着我都捡到银子了,
正在走运吗?
谁知道是这样,
大师就是一包银子,
怎么就能买了我的命啊?
我的生辰八字也没透出去呢?
秦流西又问,
这也算是替命?
想必那人已是重病或是命不久矣,
便找了邪道师了。
这术法你捡了,
就等于你收了银子,
愿意把自己的命替了对方的死命。
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谢冲冷汗津津的把自己的生辰说了。
秦流西掐着指节掐算,
眉梢一挑。
再仔细看他的面相,
说道,
除了我给你的护身符,
你还躲过一次死劫,
是你的功德给你化了。
谢冲啊了一声,
啊,
啥功德?
你得了这银子之后,
做过什么好事?
谢冲歪着头想了想,
忽然道,
啊,
我给一对母子付了买药钱,
算不算?
秦流西嘴角含笑,
点了点头。
谢冲呼吸一正,
连忙道,
那天我捡了银子,
马上就想去赌坊了。
路过西街十寸胡同时,
看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妇人抱着病得快死的孩子跪坐在医馆门口。
他们没钱付那十两药钱,
我一时脑热,
就帮着付了。
事后,
他本想马上去赌坊,
想起了老娘,
又赶紧买了些物事送回家,
然后才去的赌坊,
殊不知输了个精光,
当时还后悔那十两药钱呢。
这就是你积下的功德,
是你一时的善意救了你的命。
假如当日你没有帮那对母子,
你就不会积下这个功德,
也就没有办法挡一次死劫,
更没有机会遇到我了。
人都死了有啥用?
谢冲有些发懵,
喃喃的道,
我只是看他们可怜,
我也是寡母带大的。
看到他们,
想起小时候,
才一时起了心。
没想到陈皮这时道,
你呀,
唯一的好运就是你行了善得来的,
所以啊,
以后还是广积阴德,
多行善是吧?
谢舟抿着唇,
秦流西问道。
那包银子的布匹呢?
你也扔了?
谢童摇头。
摸了摸身上,
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片布,
递了过去,
讪笑道,
哎,
我瞧着布还挺新的,
拿回去给我娘打补丁也好。
陈皮翻了个大白眼。
你这么孝,
你咋不把银子给你娘收着?
谢冲尴尬的笑,
秦流西接过来说道,
这是校不,
你也认不出。
谢冲瞪大了眼。
秦流西又摊平了布,
看到布上画着一个符咒,
像是用血画的,
看着特别不祥。
谢冲当时捡到银子时,
打开来是几锭银子,
还有几张用红线绑着的银票,
他直接就解了,
把银票揣在了兜里,
也没多检查。
可现在看到这符咒,
后背发寒,
额角渗出冷汗来,
陈皮也看了一眼。
哎,
主子,
这是什么血呀?
不像朱砂呀。
秦流西说,
应该是黑猫的血。
黑猫不祥,
用以画符咒作这样的邪术是最匹配不过了。
谢冲搓着手道,
大师,
这什么买命钱我都花没了,
这术还能破不?
您一定要救救我呀,
我娘就我一个儿子,
就靠我养老送终了。
秦流西斜睨了过去,
道,
这术破是可以破,
可你也知道我这店打开门做生意做买卖吗?
是一买一卖。
他把那画了符咒的孝布随意的扔在桌上。
只要二十两银子,
我就救你,
还得是你堂堂正正赚来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