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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姚颖为小品文知己
林玉堂是一个外表平和而内心又几分高傲的文人
在他眼里心里真正佩服的人并不太多
而他佩服的人中
多数都是古人
是前辈
同辈成名者
却少有晚辈而未成名者
姚颖可能是特殊的一位
尤其从幽默小品文创作方面来说
更是这样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
林语堂以创办论语
倡导幽默小品而声名鹊起
但却苦于缺乏真正的幽默小品文
许多作家的小品文不是过于严肃
就是过于尖刻滑稽
在林玉堂看来
真正的幽默小品文应该是含着思想的微笑
应该像吃橄榄一样
初尝带点苦味而回味甚甘
所以真正的幽默小品文以婉约含蓄为上乘
姚颖的小品文是很少有的例外者之一
林语堂给予姚颖的评价甚高
他说
他是论语的一个重要台柱
与老舍
老项
何容诸老手差不多
而特别轻松自然
在我个人看来
他是能写幽默文章谭言危中的一人
更有甚者
林语堂颇有引姚颖为文学知己之感
如他在为姚颖我的书报安置法做的靶理这样感叹道
我就想做一篇文章
专谈书报之安置法
得姚颖先生来稿
题目既然触目
如有人夺我至保
然一读下去
又尽发我心窍里
所谓独得之秘
亦无污可无言乎
对某些古董收藏家的批评
林玉堂也认为今泽又得尧工阐发此理
心中如发奇痒
可见如肯说老实语
剑从几出
千古自有同气之人
林玉堂之所以称瑶颖为瑶工
主要是因为林玉堂此时还认为他是一位男士呢
林玉堂接着说到他与瑶颖间发生的共鸣
致窑工为书作枕头的话
十年前无以发明
此里有诗为证
清莲诗集后
酒读人困卧本是枕
失眠醒来湿枕我
林玉堂曾提出这样的观点
读书实际上是读者在寻找与自己相似的灵魂
而他对姚颖就存在着这样的感受
姚颖经常说出林玉堂心中的话
不只是林语堂一人
论语编辑室的同仁
一般读者也都喜爱姚颖女士的小品文
林语堂这样描述姚颖小品文在当时人见人爱之盛况
这两天因为入蜀逼人
想到姚颖女士的大暑养生妙文
又因重读这篇旧文章
怀想这位才女
当时论语半月刊最出色的专栏就是金画
编辑室中人及一般读者看到他的文章总是眉飞色舞
甚至当时南京要人也欣赏他谈言微忠的风格
相反
林语堂不喜欢的作品
他是绝不迁就的
据徐瑜回忆
作家利尼常给人世间投稿
但林语堂不喜欢他的作品
认为笔调欧化
不是中文
每次徐瑜编进刊物
都被林语堂抽出来了
那么姚颖幽默小品文到底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呢
一是随意的选材
二是灵性挥发
常有惊人语
三是纯熟的幽默
四是温柔敦厚的义趣
五是轻松闲适的笔调
这些又与林玉堂的文学观
文风不谋而合
林语堂与姚颖之间并不是故交
也不是亲友
在姚颖给论语写稿时
林语堂与他还从未谋面
甚至不知姚颖是何许人
也不知是男是女
所以才有可能在一九三四年称瑶颖为窑工
由此可见林玉堂的品性
取人不以文明
不以有朋
而是重视和爱惜人才
据林语堂自己称
后来他曾见过姚颖一面
并略述她的情况
说姚颖女士是王淑芳的太太
大概是国内某大学毕业
我只见过一面
也是婉约真敬一派
不多言
王树芳记得是贵州人
那时当南京市政府或某机关的秘书
所以京话内容很丰富
抗战时王氏在甘肃兰州一带坠马而死
那时听说他和他母亲住在重庆附近南温泉
以后的事便不得而知了
在姚颖柱金话里有这样的出版说明
金画是一部以三十年代南京官场百态和社会事项为题材的纪实性杂族
署名姚颖
实为王树芳著
王树芳用姚颖之名撰写金画
曾是旧时文坛的一段异事
以至现在尚有若干笔名
谥号一类的工具书又以姚颖为其笔名
其实姚颖即王之妻子
江苏武靖人
北伐战争期间应东路军政治部招考
从容已能写一笔小楷诏书
分往秘书室抄写文件
遂与王相识并结合当时与王同在秘书室供职的刘建群对此经过一书颇详
副尉王树芳去世后
尧即双居贵州云云
后事失考
在这里编者说他的观点
依据的是上海书店出版的民国世书
显然这与林玉堂的看法出入很大
到底金化出自何人之手
是王树芳还是他的妻子姚颖
这一段历史公案今天已难说的清楚
即使说清楚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以姚颖之名著成的精画深受林禹堂的称赏
姚颖被林语堂视为文学知己
从这里我们既可以看出林语堂的文学思想
个性品格和审美情趣
也可体味漫漫人生中难以言说的一些深长的滋味
比如像姚颖这样一个为文学做出贡献的作家
只是几十年时光的流水就已淹没了他的真实身份
那么在历史的人生长河里
又有多少东西能够说的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