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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集。
江南狂士之风盛行,
10个读书人里有五个是狂士。
脾性见夏固这般可恶,
竟是高喊道,
走,
咱们去郊外夏府,
把夏固老畜生拖出来暴揍一顿,
替天行道,
灭了他楼下大堂一隅,
一扇四开屏风之后,
夏固被罗武、
顾锦安压着坐在中间,
被迫听着这场说书,
看着那些群情激愤要去夏府打他的人。
这些人以前可都是他的崇拜者,
那个喊得最凶的就是刘府三公子,
最是崇拜他,
是抬着一箱银子来求他作诗一骂,
看在银子的份儿上,
他赏脸骂了他两句诗词被他视为珍宝,
找名家写下之后裱起来挂在家中书房里。
那位韩公子家里更是富贵,
拿过一幅古画来求他一首赋,
他很喜欢那幅古画,
做了一首赋给他,
还有那个仇公子更是送了一艘画舫给他。
只求他赏脸,
一见以前这么崇拜他的人,
被他在心里看不起的人,
如今竟是要去夏府揍他。
夏固喘着粗气,
被眼前的一切气得快死。
那位刘三公子还嚷嚷着道,
我一早就看出夏固那老匹夫不是个好东西,
要真是个狂士,
怎么会因为金银做事?
当初我买他两句骂我的破诗,
可是花了整整一万两。
顾锦里,
哼,
你花一万两银子让夏固骂你?
来来来来,
姐只要一千两,
能把你骂的,
你娘都不认识。
顾锦里趴着窗口指着刘三公子道,
他有病。
秦三郎笑着点头,
嗯,
他们这些啊,
想做狂士的人脑子都有点儿不正常。
说着伸手把大开的窗子合上一半,
不让外面的狂士们看见她的模样。
他家小鱼可是长得很好看,
虽然扎着个包子头,
穿着厚厚的蓝袄子裤裙,
看着像个假小子,
可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好看。
顾锦里扒着她的手臂道,
哎,
你让开点儿,
我要看他们发疯。
挡着大半个窗口,
让她怎么看啊?
秦三郎只是让开一点点,
让她能看见个热闹就成。
楼下仇公子高声附和着刘三公子的话,
正是正是,
那夏固当真是个无耻之徒,
说什么狂士,
我配,
他也配。
我因仰慕他的学识文采,
想要求他一见,
原本想着他是个狂士,
送好礼求见,
污了他的名声,
便没有送银子,
只诚心求见,
连着跪在他家门口三天,
愣是没有见到他一面。
又道,
后来跑来一人,
说是给我指点迷津,
说夏过啊,
喜欢画舫,
我立马给他买了一艘送过去,
这才得以见到他,
跟他游交。
仇公子说起往事是肉痛不已,
一是觉得亏了银子,
二是觉得自己被夏固骗了。
你们这些傻子,
那夏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们还为了见他一面花费这么多银子,
当真是傻得很呐,
方五你笑话谁呢啊?
你知道夏固要去参加上官家的文会,
可是花了三千两银子进去只为见他一面的方五的老底被揭穿,
脸色通红,
又很快狡辩道,
我,
我那是被他的名气给骗的,
那个时候谁知道他是这样的畜生?
你们不也被他骗了,
还说我一句话,
让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些崇拜夏固的人都是想要做狂似的,
而给夏固送银子送好礼的,
都是家里不缺钱的主,
一个个是锦衣玉食长大,
夏固的名声可以坏,
可敢骗他们绝对不能忍,
必须找夏固算账。
走,
去郊外夏府,
把夏固老畜生拖出来,
游街示众,
一人高呼出声,
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
去夏府找夏固,
这老畜生毁了咱们读书人的名声,
不好好教训他一顿,
如何对得起古今圣贤?
整个大堂的人全都起身往门外奔去,
要找夏固的麻烦。
说书先生有点懵啊,
哎,
你们不听说书啦?
别走啊,
你们要是走了,
这些酒水、
茶水、
糕点菜肴的还怎么卖出去?
可那群年轻后生根本不理他,
闹哄哄的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商量着,
咱们到了夏府后,
先由方兄叫骂他口才好,
等方兄骂完了,
韩兄、
仇兄、
蓝兄再接着骂得骂出狂士的气势来,
咱们能不能扬名立万,
可就看这一次了。
夏唬听到这话,
气得一股鲜血涌上喉头,
这些狼崽子果然没良心,
竟然想着要靠着骂他来出名。
顾锦安知道夏固在生气,
笑道,
靠骂人出名不正是狂士一贯的作风吗?
你当年可是给詹三老爷出主意,
让他靠着大骂欧阳鸿先生出名的,
如今又为何要生气?
夏固被胡观主扎针,
已经说不出话来,
只能听着任由顾锦安羞辱他。
顾锦安看着前方的说书台道,
你也别怪这些人,
他们会这样,
也是你们狂士教的。
狂士就是这个德行,
永远只想踩着别人的痛苦成名,
你们是最肮脏的东西。
老实读书,
老实做事的文人。
比你们尊贵百倍。
夏固被骂得已经快撑不住,
鲜血从嘴角流出。
顾锦安见了道。
你可要撑住啊,
千万别死得太早,
还有一场好戏你没看呢。
走吧,
罗武立刻把夏固拽起来,
从高升楼的后门走了。
顾锦安则是看向楼上,
对顾锦里跟秦三郎招招手。
顾锦里很兴奋,
招呼秦三郎,
快走,
快走,
这种东戏要来了。
秦三郎则是有些失望。
他还想再跟他单独多待片刻,
但见她这般兴奋,
又很快起身,
从桌上拿了几个肉饼后,
跟着她离开。
夏固已经瘫了。
秦三郎说,
他在骡车里躺着,
便多带了一辆骡车来。
如今是顾锦安、
罗武夏固同坐一辆骡车,
他则是跟顾锦里坐一辆,
可以护着点他,
免得金陵狂徒太多,
她的模样长得又好,
要是被人看见,
那些狂徒得追到家里去。
顾锦安心下冷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三郎这么不要脸?
可想到他爹娘说的,
三郎很好,
对咱家小姨啊,
更是好得没话说,
又是知根知底的,
小玉又凶,
也只有三郎脾气好,
能让着他。
一副这个二女婿要定了的样子。
顾锦安虽然不高兴,
秦三郎为了接近小鱼,
做出这等连脸面都不要的幼稚事。
不过,
他并没有坐到他们的那辆骡车去。
如今夏家的事情要紧,
他们高兴就坐一起吧,
等处理完夏家的事情再说。
夏固的事情是闹得整个金陵皆知,
连临近的临河府、
金陵府的文人跟世家豪族的子弟听说这事儿后,
都纷纷结伴而来,
此刻正在夏府门前高喊着。
夏先生,
我们知道您受了委屈,
还望您允许我们进去探望。
您放心,
我们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
让那些胆敢污蔑您的人万劫不复。
没错,
这群人跟方五他们不同,
不是来声讨夏固的,
而是来声援他的。
以为她是受了奸人所害,
所以来帮他。
顾锦里他们已经从夏府后门进了夏府,
他趴在门缝里,
看着外面的那群文人跟世家豪族子弟,
见他们有的口沫横飞,
朝着夏府喊话,
有的痛哭流涕,
捶胸顿足,
哭着喊着,
小儿先生,
您受委屈了,
学生恨不能替您受了这罪。
顾锦里看着那些人用宽大袖子抹着眼泪口水的模样,
很是嫌弃,
真埋汰穿这么大袖子的衣服做啥?
专门用来当抹布擦自己的口水吗?
可别说什么替夏固受罪的话了,
他是太监,
你们也要阉了自己吗?
顾锦还很头疼,
小渝,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生猛啊,
你可是个姑娘家。
秦三郎只是听得有点脸红,
却没有说他小姨高兴就好,
且这里啊,
就他们几个是最亲近的人,
说说也不怕,
这话不会传出去,
夏先生,
您出来啊,
您不要怕,
学生即使肝脑涂地,
也会为您讨回公道。
外面的文人还在哭喊着。
顾锦安听得眉头大皱,
为了夏固可以肝脑涂地,
他们把夏固当成什么了?
皇帝吗?
方五他们看见这么多人支持夏固,
也怒道,
哎,
你们怎么能帮着夏固呢?
老畜生,
他做下那么多恶事,
一桩桩一件件,
皆是耸人听闻,
我们理应一起冲进夏家,
把夏固拖出来暴打一顿才是。
啊呸,
凤五,
你也配做读书人,
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先生这般德高望重的人,
想想就知道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定是被人冤枉的。
方五跟站在最前面的裘公子、
刘三公子被这些人喷了一脸口水,
嫌弃的抹了一把脸后反唇相讥,
呸,
夏固做下的事情都传遍了,
你们还为他说话?
真正不配做读书人的是你们读书人讲究为民请命,
除恶扬善。
夏固所作所为是不是恶?
是恶,
咱们就该一起,
除了他,
那些支持夏固的文人骂道。
恶,
夏先生是被冤枉的,
哪里来的恶?
你们就是嫉妒夏先生的大才,
想要把他给毁了。
外面的两拨人骂得欢,
夏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锦里他们躲到了门房里继续看好戏。
走出来的是夏二夏三。
这3年来,
夏二夏三也来过两回,
是给夏家夫妻送年礼拜年的。
金陵府有人认识他们兄弟,
看见他们后,
立刻朝着他们兄弟奔来。
质问道,
夏二夏三是不是你们兄弟想要夺产找人污蔑夏先生的好啊,
你们这两个畜生,
夏先生可是你们的亲爹,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这些人根本不相信夏固不能生的事儿,
只认为夏固是夏二他们的亲爹,
你们这两个不忠不孝之徒,
理应受尽世人唾骂而死。
今天我们就要为夏先生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不孝子。
夏二夏三听着这群人的辱骂,
没有还口,
而是开始解腰带。
那些支持夏固的文人见了,
嘲笑道,
怎么的?
你们这是自知自己残害夏先生,
没有好下场,
要解腰带上吊。
告诉你们晚了,
今天无论如何,
我们要拉你们去官府,
告你们一个谋害亲爹的大罪。
夏二夏三,
不理会他们,
只一件件的把衣服脱下。
方五眼尖,
立马指着夏二夏三的身上道,
哎,
你们快看啊,
夏二爷跟夏三爷的身上有几个窟窿,
跟说书先生说的一样,
他们身上的肉是被夏固老畜生给挖出来的。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惊了,
纷纷跑过来查看夏二夏三身上的窟窿,
见那些窟窿虽然没有说书先生说的那么夸张,
却也是有半寸来深,
且全身上下多达十几个。
哎哟,
夏固老畜生竟然真的挖了夏二爷跟夏三爷的肉,
这老犊子当真凶残得不行。
方五很激动啊,
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那他们就能靠着声讨夏固成名啦,
刘三公子更激动,
已经扯开嗓子高喊,
下蛊,
不仁不慈,
虐待养子,
咱们快进府去,
把他老孽畜抓出来,
替天行道。
金宁府的凤四爷是最崇拜夏固的,
凤家又是金宁望族,
这回召集金陵文人来帮夏固,
就是他做的。
听到这话,
反驳道。
你们别仗着声音大就嚷嚷,
他们就是脱个衣服还一句话没说呢。
你们怎么就知道这些伤是夏先生弄的啊?
对你们这群王八犊子,
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
回家就戴孝的歹命之人,
夏先生一生起起落落是连景武帝的面子都敢当众下的人,
他这般光明磊落,
怎么可能会虐待夏二夏三?
他们定是想要谋害夏先生分产在自己身上弄出这些伤来的。
先前坐在地上痛哭的范扈站起身来,
抹着眼泪朝着刘三公子吼道,
他是至死都不相信夏先生是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