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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乖乖宠我。
第1675集。
阿怀,
你是个好孩子,
你这些年做得很好。
你的母亲,
你的妹妹,
你都守护得很好,
妻子找得好,
孩子也生得好,
在我知道你是我的骨血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是我内心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了。
只是阿淮。
我真的配做你们的父亲吗?
这么些年,
你们的存在我都不知晓,
你们的成长我全程没有参与过。
我真的配吗?
难道就因为我不知道,
就真的一点儿罪过都没有吗?
无知能成为蒙混过关的理由吗?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无能啊。
是我无能,
没有认出你们是我的孩子来。
我无能啊,
我怎么配呀?
姜淮闻言,
却摇头道,
谁又能想得到我母亲能做到这种地步?
便是我,
便是云霄,
也从未敢往这个方向想,
更何况是您呢?
父亲人生在世,
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
想太多,
可谓是庸人自扰,
真没那个必要了。
您和妈年岁都已经不小了,
我往后的使命便是孝敬二老,
让二老安享晚年,
给二老养老送终,
做一个好丈夫,
做一个好父亲,
培养自己的孩子们好好长大。
不得不说,
姜淮这孩子真的被姜萍教育的太过于优秀和懂理了,
和云霄完全就是性子上的两个极端。
两个孩子都是活得极为通透的人,
虽都聪明有本事。
但一个安静沉稳,
一个活泼过头。
原本在吴老眼里,
虽经常骂起云霄,
要抽纪云霄。
但对于这个妹妹留下来的孩子,
吴老还是很喜欢的。
视为亲生一般,
但此刻拿纪云霄跟眼前懂事守礼的姜淮一比。
纪云霄在五老心目中的形象立刻就碎成渣渣了,
瞧,
还是亲生的好呀。
妹妹的孩子可比不过自家的银月,
你看见了吗?
哥哥也有儿子闺女了。
比你家的可懂事多了。
吴老遥望着夜晚的星空,
心里默默地倾诉着这些话。
天空上的某颗星辰突然闪耀了一下。
那一下,
好似妹妹在回应他一般。
哥,
我看见了,
我为你感到高兴。
吴老内心瞬间就圆满了,
他骄傲啊,
姜淮是他儿子,
是他的种,
体内流淌着他们老吴家的血脉,
阿宁也是他亲孙子,
爸妈你们也看见了吗?
我们老吴家有后了,
我没有让老吴家绝后,
可当年的吴老隐忍又克制,
似他这种性子的人,
但凡心里有人了,
就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结婚生孩子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根本就强求不了自己,
却为了传宗接代,
为他们吴家有后,
却找女人结婚生孩子,
虽对父母心怀愧疚,
但依旧做不到,
更勉强不了自己,
当年的他是真的为了心里那个人,
做好了一辈子不娶不要孩子的心理准备了。
想着又。
我妹妹留下的孩子就够了,
他们老吴家的血脉一直都在往后传承下去,
云霄也有他们老吴家的一半血统,
后来他有了闺女,
也有了儿子了,
这血脉也就一直延续下去了。
可即便如此,
作为吴家唯一儿子的他,
依旧对亡父亡母和记忆中很在意血脉传承的爷爷、
重男轻女的奶奶们心存着一份愧意。
可如今这一刻,
他的愧疚感全消了,
便是死后都有脸去见他们了。
他这一生可真谓是败也姜萍,
成也姜萍啊。
总之,
他的人生是脱离不了一个叫姜萍的女人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爸。
江淮见他突然就开始走神了,
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吴老忙回过神来。
已经调整好思绪,
道。
阿槐,
进屋睡觉吧,
我没事儿了。
真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啊,
对了,
阿槐,
这段时间你哪几天比较有空啊。
爸,
有事。
对,
若没空就算了,
晚点儿也无妨。
有空的,
我能空出时间来,
只是不知道爸是,
有什么事情可否提前告知呢?
吴老深吸了一口气道。
说来惭愧,
我已经20多年没回乡祭祖过了。
只托人帮我每年都去父母和我老吴家的列祖列宗坟前祭拜下。
至于原因,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应当已经猜到了。
姜淮用揶揄的口吻看着他道。
因为没有妻子和孩子,
没脸回去见父母。
倒也不必说出来。
爸,
我们都有空的,
妈,
有空我也能抽出时间来,
有空盼盼也是秦尧带上会不会合适?
自然。
好,
明天我跟他们说一声,
爸,
您明天也给个具体的时间,
我们协商好时间后,
然后一块陪您回乡祭祖去,
也去见见我爷爷奶奶和我们家的祖宗先辈们,
让他们看看他们老吴家的后代。
吴老今晚的心情转换得简直不要太快,
一下子气得要命,
一下子又无可奈何。
一下子迷茫,
一下子悲痛,
一下子心酸,
又一下子释然了。
直到此刻,
他高喊了一声,
好,
咱们爷俩到时候回去给他们磕几个响头。
江淮闻言笑道,
好,
我都听爸的,
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仿佛也就这么会儿时间的功夫,
父子俩就已经都认可对方了一般,
这是我亲爹,
这是我亲儿子。
行,
时候不早了,
阿槐,
回屋睡吧。
最后一件事我想问您,
问完您我再睡。
吴老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道。
阿淮直说即可,
不用提前跟我打招呼的。
这孩子简直太懂礼貌了,
嗯,
跟云霄那孩子没大没小的相处习惯了,
这会儿吴老还有些不太习惯来着,
但他相信以后会习惯的。
江淮笑道。
您考虑给我和盼盼改姓吗?
不考虑,
你们还是姓姜吧,
但吴家的族谱,
你们既是我吴家血脉,
总该上一上的,
孩子们也得上。
你母亲也是姜家留着延续血脉的,
我不能干这种事儿,
且我这人也不是很注重这一点,
血脉传承的是血脉,
又不是姓氏。
还有句话,
吴老没说出口,
就没太好意思,
那就是你姓姜,
难道就不是我的种了?
姜淮闻言轻笑道,
哈,
我都听您的,
回屋睡吧,
爸,
您还不睡吗?
我再站会儿,
等下就睡了,
快回屋吧。
好,
那我先睡了,
爸也早点歇息吧,
注意身体。
成姜淮如愿地离开了。
回屋的时候,
眉眼间都是带着笑意的。
两个孩子已经睡熟了,
江怜花却还在等他归来。
见他回屋了,
一抬头就瞧见他面上的笑意。
看起来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她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道。
阿淮这么高兴。
姜淮什么都没说,
只是瞄了一眼孩子,
而后走过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朝着卫生间方向走了过去。
江怜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小声惊呼了一声,
道,
你要干什么?
心情有些平复不下来,
陪我平复一下可好?
怎么平复?
江怜花一脸不解的仰头看着他道。
姜淮眸色突然变得暗沉下来,
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没多久,
浴室里就传来了水声,
房间里两个孩子睡得香喷喷,
小脸蛋儿泛红,
对此毫无所觉。
对于留宿爷爷家里,
两个孩子倒是一点都不认生,
玩儿累了就睡了。
院子里。
吴老笑着哭了,
哭着笑了。
来来回回反复了好几遍的情绪。
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
刚抹了一把脸。
准备回屋洗把脸睡觉的。
就听见院外有响动声。
他朝着声音的来源处一看。
就见大晚上的那院墙上突然就冒出一颗头颅来。
谁?
吴老厉色道。
刚爬上院墙的纪云霄差点没被这一声给吓得掉回去。
哎,
我我我舅舅是我呀,
哎,
快给我递把梯子。
吴老闻言大步走过去,
随即皱眉道。
大晚上的,
你小子不在家好好睡觉,
上我这儿做甚呢?
是没有正门可走吗?
非得爬墙?
都多大的人了,
还这么不靠谱?
哎呀,
呃,
舅舅,
人家这不是担心你,
所以大半夜的睡不着觉,
思来想去,
还是从家里开车一个人跑过来,
原本呢,
是想翻进去看看的,
但没事儿我就走,
谁知道刚翻上来就被您老给发现了,
吓了我一跳。
吴老闻言朝他扬了扬眉,
道,
你这孩子也早就知道了,
呃,
舅舅,
你指的是啥呀?
我知道什么了?
你小子少给我装,
不是提前知晓了,
你会大半夜的不放心我,
跑我这儿来翻墙,
我姨奶奶都跟你说了呀,
不然呢,
所以舅舅你这是高兴坏了,
太激动了,
大半夜的睡不着觉,
所以上外边来乘凉来了。
吴老没好气的道,
我看你小子就是想来看老子的好戏的,
心里指不定怎么幸灾乐祸呢,
怎么可能啊,
我明明是怕舅舅你年岁太大了,
信息量这么大,
您接受不来呀,
特意的赶来宽慰宽慰您,
老的,
我信你个鬼,
赶紧下来,
一会儿摔着了,
也不看自己多大的人了,
还这么不着调,
哎哎,
马上就下来,
不给梯子那就。
只能往下蹦Q了。
纪云霄纵身一跃,
平稳落地后,
他拍了拍手。
一脸嬉皮笑脸的神色朝着吴老走了过去,
对于刚刚经历了姜淮的懂事,
再面对这么不着调的纪云霄,
吴老是怎么看都觉得嫌弃死了,
大半夜的,
你想干嘛呀?
我说了呀,
我就是来看看舅舅你,
你要是没事儿我就回了来都来了,
陪我喝两杯,
没下酒菜呀,
厨房有食材,
你给我打下手,
我亲自给你做两个成不成啊?
哎哟,
我都忘了舅舅你,
这个万年的单身汉,
是个会下厨的人了,
再胡咧咧抽你丫的,
好好好,
我不跟舅舅你皮了,
走,
我给舅舅你打下手去,
也不用做得太丰盛了,
整盘花生米啊,
就够咱爷俩喝一壶的了,
那成。
就给你一盘花生米。
吴老虽如此说,
但还是给整了两个硬菜出来。
手艺看起来还不错的那种。
纪云霄吃得一脸享受的表情道,
不错,
我姨奶奶以后可有口福了。
吴老饮下一杯酒,
叹了口气道。
我这辈子可算是对不起他了。
舅舅,
您老说这些话做什么呀?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你们二位能到老了喜结连理,
这已经算是个好结果了,
不是吗?
您可不知道啊,
我今天有多开心,
我爸妈不在了。
这个世界上仅剩的最疼爱我的两个长辈,
如愿以偿的结为夫妻了。
姜淮这小子,
以后就只能是我的表弟了。
你呀你呀,
总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比谁都看着不正经,
又比谁都重情。
纪云霄一脸散漫的表情,
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
随即道。
我这叫做聪明人的活法,
人这一生,
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我想要啥,
我就去动脑子算计了来,
我不想要啥,
我也不会多看一眼我在意的人,
我就费尽心思的为他们保驾护航,
都给护好了。
我讨厌的人,
我就让他们从我的眼前消失。
我就想活得潇洒惬意一点,
倒是舅舅你,
你这一生啊,
我亏了,
你不觉得吗?
吴老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
那叫一个苦啊,
他这辈子可不就是活亏了吗?
若能跟云霄这般活得随心所欲一些,
对什么都不管不顾,
只顾自己在乎的人在乎的事儿,
能活成现在这样吗?
戚云霄见他这般,
也是有些心疼的,
她嘿嘿一笑道。
扎心了吧,
舅舅,
嘿嘿,
跟我闺女学的,
我闺女就喜欢一针见血的扎我心,
知道我的痛点在哪儿,
就往哪儿扎。
吴老忍不住笑骂道,
你这皮猴儿,
还就得来这么个闺女治治你,
省得你总以为是老子天下第一。
纪云霄挑眉道,
我这么认为有错吗?
试问天下人谁能干过我,
达到我此生创造出来的成就,
哼。
还真别说,
你那女婿就能够做到。
切,
我不信。
那你且等着看,
这孩子的变化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都不知晓他当初是个什么样的人。
纪云霄一脸散漫的表情道。
毕竟是我闺女的心上人,
我多多少少还是打听过的,
也知道些的。
所以你小子就别嘴硬了,
你应当比谁都清楚,
那孩子的实力于你而言,
绝对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无所谓呀,
反正也不是别人家的,
再牛他不也还是我女婿吗?
也没便宜了别人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