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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六十三集
天色已是黑沉
草厅子上孤灯摇曳
陈演低头在灯下看公文
齐粟娘站在屏风后
看着他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清茶冷水
不时抬头看向外头的栅栏
不由得暗骂了齐强一声
她从屏风后走出
悄悄走到他身后
弯腰抱住他的脖颈
在他耳廓上吻了一下
埋怨道
我就是母老虎么
让你怕得饭都不敢回去吃了
陈演听得齐粟娘的声音
心里一吓
再听得她娇嗔软语
松了口气
反手抱住了齐粟娘
委屈道
我叮嘱了他早些回道
齐粟娘咬牙道
他在外头花天酒地着
哪里还记得这些
白握着你了
拉着陈演起身
偎在他怀中
柔声道
咱们不管他
他不在更好
少了个碍眼的
我们更自在些
这边厢
陈演欢欢喜喜跟着齐粟娘回后宅吃热饭
县后街私窠子桂姐家里
虔婆赶着火
接了连震云等三人入家
一边殷勤奉上胡桃果仁茶
一边埋怨道
大当家贵人事忙
旬月不见影
桂姐儿天天在房里哭
骂你是个薄情郎
如今听得你来了
也不肯梳妆
都是老身舍了老脸说
大当家入了皇上的龙目
做了官
便也要守着朝廷的法不能再像以前一帮来往住家
半月不走
如今既然要来
就是心里有她呢
她方才转过来
连震云微微一笑
知晓是私窠子里窝盘大客的虚甜话
也不搭话
旁边连大河取了一封十两银子给了虔婆
笑道
妈妈收下
把席面置好
请桂姐儿带着她妹子出来吧
连震云转头看向李四勤
笑道
是去唤对街的吴姐
还是去唤东头的李银
你自己拿主意
李四勤大咧咧一笑
都行
吴姐喝酒爽快
李由猜拳厉害
齐三
你说俺叫谁
齐强笑得打跌
这般的女中豪杰
都请来吧
咱们也玩个热闹的
虔婆收说银子
席面流水般送了上来
甚是丰盛
推着齐强做了首席
桂姐和月钩弹着琵琶秦筝
轻启檀口
在席前唱曲儿
果真是筝排雁柱声声慢
板拍红牙字字回
端得个色艺双绝
待得酒过三巡
歌吟两套
桂姐和月钩一起起身
向前来磕头
齐强知晓是讨赏的规矩
还未动作
门旁连大河已经上前一人赏了一两
桂姐儿与月钩俱有姿色
桂姐儿体态妖娆
眉梢一点红痣
别增妩媚
月钩天生凤眼
眼角上挑
顾盼间流光闪动
更是难得的美人
桂姐推着月钩坐到了齐强身边
看了看正陪着李四勤喝酒猜拳来吴姐和李银
眼中带泪
坐到连震云的怀中
泣道
负心的贼
叫奴想死
上年十月里梳笼奴时
说的什么话
只说天上见了雪
就接奴家里去
如今
雪融没了
趁花都谢了
你方才来
你若是再不来
奴的命就想没了
你说
你可是有心的相好了
连震云笑道
我何尝有新的相好
我倒是坛里的事忙么
低头在她脸上香了两口
有贵客在
还不赶紧把泪抹了
叫人笑话
桂姐说的原是窝盘连震云的惯话
又知晓连震云的性情
不敢纠缠
赶紧破涕为笑
暮云倒酒
再见那连大河送上来的三匹闪缎
两支金钗
越发撒娇撒痴
奉承连震云
讨要他腰上银穿心金裹面里的香茶木樨饼
齐强见得这桂姐行事
便知是连震云想买回家里做妾似的
笑着搂着月钩道
等你姐姐进了门
我也把你接回去可好
月钩虽是未开脸
行当里的规矩却是学了十足
比桂姐更会抓人
知道**的话
不过是当面光
双手捧了一盅酒到了齐强嘴边
笑道
齐大爷既是这般说
奴就等着了
齐强哈哈大笑
香了她一口
催着要月钩再唱曲儿
月钩模样身段
原是这街上拿尖的
平日里被客人捧着
自不肯让我事事顺意
只是窝在齐强的怀里娇笑
那虔婆见识精明
看着了连震云
想让齐强梳笼月钩
先开口笑道
我们家月钩
自小养得娇贵
生来又腼腆
除了开席头曲
不对人乱唱的
齐强一笑
从怀中摸了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说道
这些不当值甚么
且给月钩做脂粉钱
明日
再送几身织金衣裳
月钩连忙站起谢了
虔婆笑眯眯收了钱
叫月钩下席来唱
她年岁不大
声音柔亮
别有风味
独个儿唱起来
竟是比开先和桂姐
双唱更风流俏丽
乐得齐强连连叫好
亲下席去将她抱了上来
抱在怀中调笑
只知她会叶子戏
打双陆
连忙叫上牌具
和她玩作一团
又是亲嘴又是咬手
好不快活
连震云和李四勤早见过他这样子
自顾自和相好取乐调笑
戴得吴姐和李严下场唱了回曲回席
众人一起喝酒时
月钩笑着敬了连震云一杯
好姐夫
什么时候带姐姐家去
也给个准话啊
齐强大笑着捏了月钩脸蛋一把
小油嘴
这般想你姐姐进门做妾
嫁进去了
可没有现在快活自在
月钩在齐强唇上咬了一口
也不管桂姐连连给她递眼色
叫她小心说话
娇笑道
连大当家府里还没有当家奶奶呢
奴的姐姐进门了
自然还有快要活日子过
又撒娇道
齐大爷家里的当家奶奶可厉害
若是厉害
农家可不敢家去
齐强哈哈大笑
我家里现下的当家奶奶是我妹子
你爷我
就等着我妹子说媳妇呢
她自然不会耍那些大妇的手腕子
你大可放心
月钩惊笑道
竟是姑奶奶当家
难不成
爷纳妾进门也要姑奶奶点头
姑奶奶定是个厉害人
嫁的可是清河人
连震云皱了眉头
桂姐儿心里计较
赶着搭话道
齐大爷联的是清河县哪门贵亲
说给奴们听听
说不定
是混过面的呢
吴姐和李银也跟着凑趣
催着齐强亮底儿
齐强被月钩灌了一回酒笑着道
我妹子可是个贤惠人
半点也不厉害的
她就是你们清河县陈大人的夫人
四妓齐齐惊呼
桂姐瞟了连震云一眼
笑道
若是论这位夫人
果真是贤惠得紧
奴家行当里的姐妹们都说
若是守着规矩
正正经经抬进门里做妾
遇上和这位夫人一般的当家奶奶
必是容得下的
也不枉我们平日里在天妃娘娘面前烧的香了
月钩亦是笑道
齐大爷竟是县大老爷的大舅子
奴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说话间
虔婆也听着消息
赶紧上来磕了头
敬了酒
重开宴席
再整佳肴
吴银和李银站起来给齐强敬酒
吴银换了银盅大碗一口喝了
笑道
奴虽没有见过夫人
但容奴猜猜
夫人私下里定是个爽快人
对那许寡妇
也算是有怨报怨
有情容情
夫人必是个海量的
这会儿便是连震云也笑了起来
李四勤抱着她笑道
俺的姐姐
你只当天下人和你一样
三坛子灌下去
连个屁都不敢放
虔婆立意要奉承齐强
暗暗给月钩使了个眼色
月钩见得齐强人品风流
有钱有势
乐得被他梳笼了
也好寻个靠山
越发把手段拿出来
齐强见她可意
笑道
今儿个我就在你房里歇下了
你可不要怕羞
连震云和李四勤皆是大笑
虔婆连忙上来恭喜
丫去布置新房
铺红插烛
连大河也不需连震云递眼色
上前送了头面首饰
尺头缎子已作梳笼之姿
正热闹间
外头私窠子里的人急急报了进来
抹着汗八戒道
其
齐大爷
齐姑奶奶来
来
他话还未说完
齐强
连震云
李四勤都唬了一大跳
一把推开怀里的姐儿
急忙跳起
胡乱整理散乱的衣襟
屋里的虔婆
姐儿也乱成了一团
不知如何躲避
李四勤一边系腰带
一边恼道
这地儿是他能来的么
外头黑灯瞎火的
他到河边草堂子里进城来做甚
齐三
你平日都不叫导教导你妹子的么
齐强手忙脚乱的从地上把葛纱衣儿捡了起来
拼命往身上套
哪里还顾得上理他
连震云头上冒汗
马褂上两排玉纽子
怎么扣也扣不上
把连大河急得连连跺脚
抢步上来替他扣
安生走了进来
便见着这一堂子乱像
摸不着头脑
陪笑打千请安道
大爷
姑奶奶差小的来给大爷送衣裳
这会儿
那报信的人方才说顺了话
且
齐姑奶奶来人了
满堂俱是一呆
齐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吐了口长气
骂道
哪里来的结巴病棍
报的这些假信
差点吓去了我半条命
连震云挥手让连大河退下
慢慢坐下
侧过身去
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桂姐冷眼看到
李四勤一脚把那报信的门子踢到了一边
哈哈一笑
指着安生道
齐三儿
他是你的人
齐强有气无力的点头
看向安生道
起来吧
我妹子怎能想起来送衣裳给我
安生站起笑道
姑奶奶让小的给爷带话
葛纱衣原是备着白天天热时穿的
如今方入伏
早晚风还凉
怕爷家去时喝了酒着了风
所以叫小的给爷送单衫来
让爷记着
出门时披上
齐强红了脸
点了点头
月钩上前接过了安生手里的包袱
安生瞟了月钩一眼
面上微带诧异
转眼又现恍然之色
却又掩住
笑道
姑奶奶还说了
不知大爷什么时候到歉只得把醒酒汤拢灶上了
爷回来的时候
好歹记着喝了再睡
免得睡起头痛
齐强连忙应了
安生又道
大爷
姑爷也叫小的带话了
齐强呆了呆
不自禁问道
他说什么了
安生忍着笑
姑爷说
再没有下回了
齐强满脑的雾水
疑惑道
这话没头没尾的
什么意思
安生早知道他不记得了
笑嘻嘻的说
大爷不知道
今儿姑爷送你出门后
就一直在厅子上坐着等你回来
好一起回后宅
结果天黑了也没见你影子
要不是姑奶奶到厅上去寻
姑爷这会儿还在厅上饿着肚子眼巴巴的等爷呢
安生说完这些
又打了个千儿道
大爷爷若是没事
小的就回去了
便要退走
却被李四勤叫住
没规矩的小崽儿
你的爷还在这里呢
你不赶着跟前伺候
管顾着自己就走了
安生笑嘻嘻的道
大爷体恤小的
让小的只管玩去
只听姑奶奶的就好
姑奶奶说
送了衣
递了话
赶紧家去睡觉
不准在爷跟前站着碍事儿
李四勤哈哈大笑
你这小崽猴精猴精的
看着你家姑奶奶不使唤人
转头就倒过去了
齐强苦笑站起
瞪了安生一眼
行了
我这就回去了
你过来帮我把这衣裳穿穿
我怎么觉得好似穿反了
安生忍着笑
上前重新替齐强穿衣
李四勤和连震云对看了一眼
也没了兴致
一起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