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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集破局
说到这儿
李泌指了指还在烧的陶釜
水快干了
再烧就要裂了
我没有军情战报的来源
不知石堡城一战如何
正缓缓图之
李泌熄了炉火
王将军稳扎稳打
不忍士卒伤亡惨重
因此虽有利器攻城
进展并不快
好在战果有吐蕃为援
石堡城遣大军深入
河陇屯区夺麦
陇右节度副使
都知关西兵马使河源军使哥舒翰领兵应对
不久前哥舒翰命王难得杨景辉等人诱敌设下埋伏
杀得五千吐蕃精锐骑兵匹马无回
此战哥舒翰威震吐蕃
火速遣部将高秀岩
张守瑜反攻石堡城
当今大唐确实是名将如云
如此还未攻下石堡城
还在等消息传回
当此时节
本不宜因朝中一些捕风捉影之事而坏了边镇大事
先生可有想过
如今朝中这些捕风捉影之事
正是为了等王忠嗣大胜归来
给他一个奖赏
他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
但李泌又何尝没有这种忧虑呢
方才那番话里的意思
已透露出了一点关键信息
陇右节度副使哥舒翰已经能够接替王忠嗣的陇右节度使了
我想贵与否不重要
眼下可否请薛郎莫要节外生枝
将老凉
姜亥以及裴冕留下之物安置妥当
好
颇为干脆的一句回答
李泌稍微松了一口气
算是达成了今日的第一个共识
李亨对此事很是忧虑
但他这般简简单单的就谈好了
他认为越简单的办法错的越少
有条不紊的把陶釜中的梨汤盛出来
分与薛白
李泌又问
听闻你前几日去了右相府
可是有喜讯了
若成
卿务必邀我
没有哥奴本打算炮制罪证
构陷王忠嗣
但被我劝住了
薛白饮了一口梨
汤比茶好喝
这般说虽然像是在与你吹牛
但此事是真的
答应了
又像哪些条件
简单
不与他争太多权
只争一点点裴冕案
又像打算如何交代
我不知道
薛白脸皮厚
没有显出半点不妥之色
哥奴自有打算吧
李泌点了点头
国舅拜相了也好
能多做实事
与社稷有利
嗯
我也是这般想的
这场谈话虽然没有如李亨所愿完全拉拢薛白
但李泌至少说服了薛白
让杨党不再对东宫过于逼迫
以免西北动荡
李泌唯有一点想不通
觉得太过顺利了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为何事
日傍晚
李泌回到宅中
竟发现太子来访
不由十分讶异
殿下如何能来此处
李亨脸色很是忧虑
开口满是苦涩之意
因圣人命我查裴冕一案
特来向先生问计
他详细说了今日在兴庆宫的诸事
李泌有一瞬间的失神
脑中迅速思考
考虑过了牵扯此事的每一个人的立场
杨党要的最简单
在朝堂上立足而已
因此薛白很快就答应了今日的请求
可见是愿意保王忠嗣
右相府则是出了一条毒计
想逼太子自罪或罪于王忠嗣
殿下
圣人已经确定是殿下所为了
右相此举几乎是挑明了说
人是东宫派人杀的
且圣人信了
但不是
那杀手不是我派的
是 薛白回纥
人是东宫臣属
老凉姜亥亦出自东宫门下
殿下亦无法向圣人自证
事到如今
心知肚明
只看殿下如何表态
圣人如何处置
何意呀殿下要我直说
你说
好
圣人要的不是查案
而是一个理由
一个罢免王将军或处置殿下的理由
我就知道
我说是胡儿杀的
他不信
索斗鸡说是薛白杀的
他还是不信
为什么
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一说是我杀的
连证据都不要了
连脸都不要了
装都不装了
李泌默然
事实很残酷
但确实如此
臣子们各怀心思的炮制证据
到最后发现天子就是不想听别的结果
等了一个多月
只等最后的结果
但李泌开口却是道
殿下
眼下并非最坏的情况
先生有何高见
右相若对付王将军
则圣人必除王将军
但右相对付殿下
圣人却不会废了殿下
听到这儿
李亨已经预感到他说的话自己不会爱听了
果然
殿下只需与圣人坦诚
即可破局
这 坦诚
先生可想过我会如何
泌愿以性命担保
必不至于废储
李亨僵住了
他明白李泌的意思
他坦诚受罚
圣人的猜忌便可大幅减小
削弱东宫的手段则不至于太过激烈
打个比方
可能圣人原本要王忠嗣交出四镇兵权
如此一来
说不定还能保留一个河东节度使之职
以维持平稳
代价是什么呢
是将太子之罪公之于众
让一国储君失去威严
甚至从此就被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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