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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第十集
哎呀
没有键盘乐器呀
光是理论上的东西记下来也没有用
好长时间没有弹到琴了
手都有点发痒了
对了
学校里好像有架脚踏风琴
有机会先拿他练练手吧
好歹凑合一下呀
刘羽凡有些无奈的想着
就这么神游天外
好一会儿功夫
刘羽凡的思维才被老师提醒胶卷的声音打断
看了看面前的卷子
刘羽凡几乎可以算出自己的分数
他自然不会傻到答一个满分
做一个天才儿童
只是按照自己之前的水平
稍稍拔高了一些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
学校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可怜的刘宇凡同学也无奈的重温了一把小学时代
虽然有几次想要偷偷溜进老师的办公室摸摸那台古董琴
可音乐老师拿它当个宝贝似的
刘亦凡根本没有机会
只能盼着什么时候上音乐课可以摸一摸
学校里的音乐课从来不正经上
在这个时代老师的眼里
音体美是纯粹的副科
学了也没什么用
所以能挤就挤
能站就站
学生们虽然不满意
可也没别的办法
开学一个多月
愣是一节音乐课都没有上
今天下午我上音乐课啊
大家想着把音乐课本带来
终于
在开学一个多月后
刘羽凡终于盼来了自己重生以来第一次音乐课
当班主任马爱红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
教室里一片欢腾
男生们更是兴奋的直拍桌子
哎
应试教育不知毁掉多少天才
看着教室里兴奋的学生
刘宇凡的心底却升起一股无奈
这些学生是如此渴望上音乐课
然而音乐离他们却如此遥远
来几个大个儿的男生弹琴
教室的木头门框外
一道高亢而又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宇凡抬头看去
正是学校唯一的音乐老师楚桂生
楚桂生今年五十多岁了
长得又黑又瘦
身上常年穿着一套蓝色的中山装
就像是一位普通的农民
任谁第一眼看上去
也不会把他和老师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然而
楚桂生啊
不但是老师
还是教音乐课的老师
在整个学校
楚贵生是为数不多的上过中师班的老师
在代课老师占大多数的大寨村小学里
也算是经过正统的师范教育了
尽管楚贵生上的只是为期几个月的速成班
只不过
楚贵生倒是有一样
就是喜欢文艺
他没事的时候喜欢拉二胡
当然也会弹几下琴
只不过只会用一只手弹
可是即使这样
在连哆来咪都不认识的其他老师眼里
也算是通晓音律的能人了
就这样
楚桂生担任大寨村唯一的音乐老师
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在刘宇凡前世的记忆里
似乎最早的关于音乐的记忆
就是楚贵生手里那吱吱呀呀的跑调的二胡声
还有那永远只是单旋律的风琴声了
此刻再次看到这位启蒙老师
刘羽凡的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上一世
刘羽凡上小学的时候
很喜欢唱歌
也唱的不错
楚桂生很喜欢他
一直让他当自己的音乐课代表
虽然楚贵生没有真正教给刘羽凡什么专业的音乐知识
但却培养出了他一颗热爱音乐的心
因此
对于楚桂生老师
刘羽凡是心存感激的
哎 弹琴去了
哎 往后撤
别跟我抢
快跑
谁先到谁抬
听到音乐老师弹琴的命令
教室里一片热闹
男生们一边疯喊着
一边争先恐后的向教室外面赶去
这也算是音乐课之前的一套特殊的风景了
孩子们喜欢上音乐课
可不仅仅因为喜欢唱歌
在他们的心里
音乐课是在应试教育的沉闷空气中难得的一丝小清新
因此他们享受上音乐课的每个环节
当然也包括弹琴这个力气活
脚踏风琴很沉
六年级的孩子力气有限
一般要四五个人才弹得起来
不过这丝毫阻挡不了孩子们对台琴的热衷
在他们看来
就算是摸一摸那木头琴都是巨大的幸福
如果能在把琴抬到教室以后
趁老师不注意偷偷打开琴盖弹上两下
那就足以在同学中间炫耀上一个星期甚至更长时间了
刘羽凡没有动
默默的坐在座位上
看着身边的男生一个个像过节日似的往外跑
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回味着难得的单纯快乐
这个刘羽凡今天真是奇怪啊
平时上音乐课的时候
弹琴数他积极
前天怎么不动了呀
坐在刘宇凡侧后方的张小丽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位同学
要说这张小丽
可以算得上是大寨小学的一个小有名气的名人
高个子
圆脸蛋
白白的皮肤
算得上是小美女一枚
而且也和刘宇凡一样喜欢唱歌
学习成绩又不错
很多小男生都曾经对他们产生过倾慕
只是大多不敢表达
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
给他递些纸条
或是偷偷写信
还折成漂亮的花边儿
但张小丽却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
从来对这些都是不屑一顾
在张小丽的心里对这个刘羽凡却是有些另眼相看
不过也只是因为刘羽凡的歌唱的不错罢了
小孩子都喜欢相互攀比
张小利也不例外
以前在上音乐课的时候
楚老师经常表扬他们两个
有的时候还让他们一起在全班同学面前唱
六一儿童节的时候
两个人也都上台表演过节目
这就使得张晓丽一直觉得
在全班甚至全大寨小学
只有他和刘羽凡两个人唱的好
当然
在他心里
或许自己应该比刘羽凡唱的好一些
毕竟自己是女生
女生唱歌总是要比男生好听的
而且刘羽凡的声音也不如自己好听
正因为这样
张小丽对楚老师让刘羽凡当音乐课代表这件事总是有些不高兴
他觉得音乐课代表应该由他来当才对
当然
这些小心思他从来都没有说出来过
农村孩子大多数还是很内向的
就算是自己不高兴
也不好和老师或者同学说
哼
当了音乐课代表就摆起架子来了
连琴都不弹了
张小丽觉得楚老师应该会不满刘羽凡的这种行为
可她看看门口
楚老师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
在男生们的喧哗声中
那台褐色的油漆已经差不多掉光的老式脚踏风琴被抬了进来
放到了讲桌的位置上
而讲桌早就在之前被男生们抬到了教室的角落里
都别乱动
回座位上坐好
楚老师啊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
琴刚摆好
他人就跟着走了进来
那些想要偷偷弹两下的男生啊
一个个心有不甘的回到座位上
此刻上课铃还没有响
教室里却早已坐满了人
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讲台前面的音乐老师
还有他身前那架老旧的脚踏风琴
似乎那里就是快乐的源泉
当然
每个人都没有忘记把自己的音乐书带来
音乐书的封面都是崭新的
那是因为平时根本没有机会使用它
您正在收听的是重生音乐传奇
楚桂生环视了一下教室
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音乐课的好处就是不用维持秩序
根本没有学生导弹
如果哪个学生不识趣
在音乐课上说话或是搞小动作
他只要稍稍流露出不上课的意思
那个学生马上就会成为全班同学的众矢之的的
遭到集体围攻
好啦
大家把音乐书翻开到第六页
今天我们学习花非花
褚桂生说着
转身拿起粉笔
在黑板上写下了歌名
教室里响起哗哗的翻书声
还伴着学生们兴奋议论的声音
一些比较活泼的男生已经开始唱起了花非花的歌词
当然不可能在调上
都是随便瞎唱的
都别说话了
听到下面乱糟糟的声音
楚贵生不满的用黑板擦敲了敲风琴的边儿
教室里立刻安静了许多
楚桂生看了看自己的音乐课代表
有些不满
在以前
教室里如果这么乱
通常是课代表在维持秩序的
看着坐在那里的刘羽凡
楚桂生觉得
似乎这孩子一个寒假过去
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他又说不上来
好像长大了许多
刘羽凡翻开音乐课本
看着这首熟悉的歌曲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曲子的旋律
这是一首简单的一段体歌曲
整首歌只有四句大段式
旋律简单
优美 舒缓
描写的是美丽的自然景色
前世刘宇凡在学这首歌的时候
并不明白歌词的意境
现在以一个成人的思维再来看这首歌
许多之前不懂之处一一开朗
花非花
雾非雾
叶半来
天明去
来如春梦不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歌词是很有一种宋词的意境
很飘渺
只是当楚桂生用脚呼哧呼哧踩了几架风琴
又用右手开始有力的弹起旋律的时候
刘羽凡脑中那优美的旋律一下子被击得粉碎
有些无奈的看着认真弹琴的音乐老师
刘羽凡觉得其实也不能责怪他什么
毕竟条件太有限了
就是让自己去弹
也无法弹出这首歌的意境来
要是有一架钢琴
要是在那种流水般的全分解和弦之下
刘玉凡的脑海里想象着那美妙的声音
陷入了YY中
楚桂生自己先试了一遍
熟悉了之后说道
啊
大家先听我唱一遍啊
然后咱们一句一句学
这也是楚贵生上音乐课的老套路了
其实按正规的音乐课流程来讲
一节新授课应该包括发声练习
示范演唱歌曲及乐理分析讲解
集中练习和个别练习等
可刘宇凡也知道
想要上这样一节音乐课
只是一个美好的理想罢了
别说教室里坐着的这些学生连一点最基本的音乐基础都没有
就算是楚老师
在音乐的造诣方面
也只能算是业余再业余的水平
让他出一节稍专业些的音乐课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值得称道的是
楚贵生那被烟熏的有些沙哑的嗓子
唱起歌来
音准和节奏倒还是基本准确的
只是说到对歌曲的表现力
就一点都谈不上了
原来是降e调
可以改成降c调了
我的楚老师啊
会不会太低了一点
刘宇凡不用看琴键也知道楚桂生弹的是c大调
这也不怪楚桂生不照谱弹
实在是除了c大调
他也不会弹其他的调了
这里说的c大调是最基本最简单的调式
在钢琴键上全部由白键组成
接下来是老套一些的流程
无外乎是集体唱几遍之后分排唱
然后挑几个唱的不错的学生单独来唱
集体唱的时候
刘羽凡觉得自己的听觉神经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全班五十多个学生
一大半没在调上
除了节奏整齐划一以外
音高啊是参差不齐
对于以前的刘宇凡来说
这还没什么
可是对于现在的他呀
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了
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音波宫一样
对不懂音律的人无效
可对懂音律的人来说
杀伤力就恐怖了
好容易挨过这一轮
接下来的分排唱虽然还有些混乱
不过总算是音量弱了下去
千盼万盼
总算盼来了个人表演时间
楚桂生老师开始点将了
好啊
下面我们找几个同学来唱唱
看看都学会了没有
楚桂生说着
第一个点了张小丽的名字
这也是他的老习惯了
全班会唱歌的也就那么几个
不会唱歌的叫了也没用
站在那里吭哧半天也唱不出一句
听到老师点自己的名字
张小丽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虽然知道老师肯定得点自己
但小孩子的心理素质摆在那儿
真听到老师叫自己名字的时候
还是有些小紧张的
花非花
雾非雾
捧着音乐课本
张小丽认真的唱了起来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在破旧的木头课桌上
张小丽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让教室里更透出一丝安逸
农村的孩子大多数性格内向
不要说在人前唱歌了
就算是在人多的场合说话都会脸红结巴
能够在一个班六十多人面前站起来唱歌
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
而在别人唱歌的时候
不用老师维持秩序
所有人都不会在下面讲小话
而且他们的目光也大多会专注的看着唱歌的人
像是在欣赏着一场极其难得的热闹般
刘羽凡侧身看着张小丽唱歌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拘谨
无论是从那紧贴着酷炫的双手
还是略微有些发颤的声音
还是那低头将目光死死的投向音乐课本的动作
这些都显示唱歌的人此刻的紧张
不过
比起那些不敢站起来唱歌的人来讲
张小丽的表现却要强上太多了
心理素质就是这么一点点锻炼出来的
很多人连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就凭这一点
张小丽就比其他学生强
当然
张小丽唱的也很不错
至少以大寨村小学的水平来看
可以归到很好那一类
声音大
不跑调
这两点是这里的音乐老师衡量学生唱的好与不好的重要标准
当然
说是唯一标准也未尝不可
因为如果再进一步去要求发声位置
呼吸强弱
拜托
音乐老师也没学过好不好
嗯
嗓音条件倒是挺好
可惜呀
缺乏专业训练
要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声练习
再具备一些基本的乐理知识
加上一点表现力
还是可以有很大的提升的
听着张小丽的歌声
刘羽凡心里暗自评价着
不知不觉间
张小丽已经把一首歌唱完了
这首歌本来就很短
一共就四句
旋律也很简单
刘亦凡还没什么感觉
人家张小丽已经坐下了
大家说
她唱的好不好
楚桂生用他那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大声问道
好
六十多个半大丫头小子们一起大声整齐的喊着
其中包括了刘羽凡同学
张小丽的脸上露出有些骄傲的笑容
同时看了看左边不远处的刘羽凡
神色间有几分得意
小孩子的心性都是直来直去
不加掩饰的
对于这个唯一的对手
张小丽争胜的心思很重
刚刚对于自己的发挥
张小丽很是满意
毕竟比起刘宇凡来
她最大的优势就是稳定
虽然有的时候音乐老师会夸奖刘羽凡唱的更有感情
但刘羽凡也会经常唱破音
可是自己就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