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64集。
凌画点头,
嗯,
那就多歇一会儿。
她又惊又吓又后怕,
也累了,
如今肯定走不动。
她挨着宴轻躺在地上,
伸手拽住他的手。
哥哥,
这一次教训,
以后你不许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她又补充,
再看见好东西,
我也不要了。
宴轻偏头瞅了她一眼,
见她眉眼认真极了,
这怕意如今还挂在小脸上,
一张脸哭花了不说,
眼睛是真真切切红红的,
成了肿眼泡。
他心想着,
今日这一株雪莲,
除了年份上千年的稀世罕见采的值外,
让她哭了这么一通,
在他看来比千年的年份还要值钱了。
他点头嗯了一声,
嗯,
听你的,
反正再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可让他去冒险了。
凌画躺了一会儿,
坐起身,
从怀里拿出几个小瓶子,
将里面的药来回倒腾了一番,
腾出几个空瓶子,
然后将宴轻洒在一旁皮子上的药丸一个个拾起,
装进小瓶子里,
对他说。
哥哥还有2个月的分量,
也就是说再有2个月过年了呀。
时间过的可真快,
还有两个月呢,
赶得及回京。
宴轻想着还是京外的空气好,
哪怕是走这无人的雪山,
走的累死个人,
但也比在京城有趣,
京城里的好玩的都被他玩腻了。
两个人足足歇了一个时辰,
才起身继续赶路。
一日后,
出了绵延千里的雪山,
凌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头望了一眼,
对宴轻笑弯了眉眼,
哥哥,
真难以想象,
我这样的人也能走完这千里的雪山。
眼前看了他一眼,
他也难以想象,
竟然带着这么个娇气鬼走完了千里的雪山。
这若是搁在以前,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带着这么个累赘,
而且毫无怨言的每夜耗费功力给她暖身子。
他在原地目测了一下,
只又凝神静听了片刻,
对凌画说,
今儿不用落宿荒郊野岭了,
前面不远似有农家,
咱们去农家借宿一宿。
凌画看着山脚下的厚厚的雪,
远处林木覆盖,
但依旧荒凉的很。
哥哥怎么判定这附近有农家的远处脚印?
凌O顺着宴轻的视线向远处看去,
还真的有脚印,
她点头。
嗯,
那就走吧。
她想念暖烘烘的火炕了,
也想念炒菜了,
还想念一切汤汤水水的东西。
虽然这些天也没有吃生的冷的,
但她的五脏庙还是苦哈哈的,
嘴里淡出鸟来了。
二人沿着脚印走。
果然,
走出10多里地后,
一片山脚下有几乎猎户人家,
宴轻让凌O站在远处等着,
自己前去打探了一番。
不多久回来后,
进了靠近林子最后面的一处农家。
这处农家是一对老夫妻。
大约是这山脚下很少有外人来,
所以老夫妻看到凌画和宴轻两个人都很新奇。
宴轻给了一锭银子,
说,
住一晚。
老夫妻自然没个不乐意,
打一头野猪也不过卖五两银子,
这一锭银子少说也有50两。
山野农家的饭菜,
凌画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热烘烘的火炕,
她睡出了金屋华宇的感觉。
沐浴之后上了床,
她在火炕上打了个滚。
哎,
真是太舒服了,
感觉从世外回到了人间。
宴轻被她逗笑。
真该让人来看看,
堂堂江南漕运掌舵使,
跟个小孩子一般,
在土炕上还能乐的打滚,
明画不觉得脸红。
就是觉得好幸福呀,
宴轻无语,
农户人家都睡的早,
早早就熄了灯。
林画和宴轻累了10多日,
也早早一起睡着,
进了梦乡。
夜半时分,
宴轻忽然睁开眼睛,
静听了一会儿,
坐起身,
他动静并不大。
但也许凌画因为他摘雪莲时被他吓到了,
所以他刚有动静,
她便醒了,
一把拉住他,
啊,
哥哥,
怎么了?
宴轻没想到会将她吵醒,
伸手拍了拍她,
你继续睡。
我听到前面农家有动静,
似来了不少人,
我出去看看。
凌画也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狗叫生,
农户人家都养着猎犬,
一户人家狗叫,
便将这几乎人家的狗都招惹的叫了起来。
她点点头,
嗯,
那哥哥,
你小心点儿。
眼睛嗯了一声,
穿好衣裳出了房门,
凌画不敢再睡,
便坐在炕上拥着被子等着他回来。
这时她才想起来,
他俩上雪山前不知怎么露出了痕迹,
被十三娘给发现了。
如今虽然绕出了阳关城和青山城以及碧云山宁家,
但却入了世俗,
总要小心些了。
大约小半个时辰,
燕清顶着夜色,
冒着风雪回来了。
进屋后并没有掌灯,
而是对凌画说。
怕是不能睡了,
咱们得走了。
凌画立即问,
为何?
是来了什么人,
我们不能碰到的吗?
嗯?
宴轻点头,
语气有些莫名的意味,
还真是一个人物。
林桦好奇,
宴轻笑了一下,
碧云山宁叶倾慕,
你的那个?
灵花无言,
不会这么巧吧?
这也太巧了,
她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他呢?
他怎么会来了这里?
难道他也要走绵延千里的雪山回碧云山?
他犯不着吧,
他是犯不着?
宴轻叹了口气,
我听了一会儿墙角。
据说他是奉父命去昆仑山顶祭奠我师傅的,
所以从岭山折返回来,
特意绕路,
明儿一早要去昆仑山。
灵花再次无言,
他们也要去昆仑山。
她看着宴轻。
那我们怎么办啊?
他带了多少人?
与宁叶同路,
他们俩别被发现,
请回宁家做客吧。
他带了上百暗卫。
宴轻十分无语,
而他们就两个人。
他当即说。
昆仑山出不去了,
我们现在就走。
林欢也觉得不与宁夜打照面,
被他发现的好。
虽与他没见过面,
但从十三娘被救走,
他果断地斩断江南漕运一切筹谋就能看出来,
宁叶这个人太过厉害。
至少如今不是跟他打照面交手过招的时候。
因为他们就两个人,
还是宴轻的累赘。
手底下如今无人。
若她如今也带了上百暗卫,
她就不怕他了。
但可惜他如今没有,
上百暗卫人都被她自己丢下了。
她有些遗憾地看着宴轻。
可是哥哥说要去昆仑山取东西,
如今取不上了,
以后若是再刻意来一趟,
不知要什么时候。
如今刚好顺路,
没想到这么巧遇上宁叶了。
她琢磨着说,
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躲上几天,
等他从昆仑山下来,
我们再上去,
没必要不浪费这个时间,
以后再来好了。
宴轻摆手,
反正老头子藏的东西,
除了我知道地方,
谁也拿不走,
不急一时,
嗯,
行吧,
既然宴轻这样说,
凌O也不纠结了,
果断地穿衣下地,
两人没惊动一对老夫妻,
燕卿直接揽了灵O,
用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院子,
连院子里的狗都没惊动,
前院百米的一处院子里。
命叶沐浴后觉得屋子热,
打开了窗户,
风雪吹了进来,
他揉了揉眉心,
对身后问,
幽州方向还没有消息吗?
丁俏摇头,
还没有消息。
宁叶蹙眉,
这就有些奇怪了。
风隐卫很是确信,
说凌画和宴轻出现在了凉州城,
而表姑娘又说在阳关城闻到了凌画身上独有的香,
但父亲调动了宁家上下,
所有人都没有查到他们两个的踪迹。
冰峭道,
他们若是想回江南,
唯独幽州一条路,
难道是温行之拦截了人,
锁了消息,
连风隐卫也探不到。
闵叶摇头,
不会。
冰峭看着宁叶,
不太明白为何少主想也不想便如此肯定地说,
不会。
宁叶笑了一下。
10年前我便筹谋江南漕运,
同样也在10年前筹谋阳关城,
至于凉州和幽州,
虽然未列入范围,
但埋藏的暗桩也已深入到了温家内宅,
所以哪怕温行之比他父亲温启良要厉害,
但也不至于让我闭目塞听,
看不到幽州城内的动静。
丁峭想了想,
也是也纳闷了,
的确是好奇怪,
难道他们插翅飞了不成?
闵叶若有所思,
怕不是插翅飞了,
而是他们走了一条谁也想象不到的路。
丁峭奇怪,
少主,
您说的是什么路?
雪山?
冰峭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不会吧?
绵延千里的雪山谁能走得下来,
至少他没。
走过,
少主每隔3年就被家主派来攀登一次昆仑山。
昆仑山常年冰雪覆盖,
阿已觉得十分难走了,
更遑论绵延千里的雪山山脉,
那简直是人迹罕至,
飞鸟难渡也不是不可能。
闵叶笑了一下,
我倒是相信寻访不到人影,
他们应该是走了这么一条路。
丁笑道,
这里就是雪山脚下吧?
少主,
我们要不要打探一番,
或者派人留守,
届时截住他们的人?
闵叶沉默片刻,
摆手算。
冰峭不死心地问,
少主真不截人吗?
命叶随手关上窗子,
截了他们的人又如何?
这句话将冰峭问住了,
他试探地小声说,
少主不是倾慕掌舵使吗?
而宴小侯爷夫人不是一直要杀了他?
命叶回身坐在桌前,
端起茶喝了一口,
神色清淡,
姜人机的事儿我还做不出来,
顶多请他去宁家做客,
喝一杯好茶,
何必兴师动众?
至于宴轻,
我娘要杀他,
她若是能杀得了,
便杀好了,
多少年了,
她恨姑姑,
非要让端敬候府死绝,
这是她的事儿,
与我无关。
冰峭叹了口气。
也不怪夫人,
当年若非小姐叛出宁家时,
带走了宁家家传的至宝,
公子出生时若至宝还在,
能给夫人用上的话,
也不至于天生根骨弱于常人,
不能习武。
夫人也是为了公子您。
宁叶放下茶盏,
嘴角扯出一抹淡极的笑。
凭姑姑一人,
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带走家传至宝?
若没有父亲将至宝给她,
她带不出宁家。
我娘可不止是为了我,
她就是不甘心父亲爱重她不及姑姑。
丁俏一愣,
一时也失言了。
半晌后才说。
一母同胞到底不同?
是。
一母同胞到底不同?
闵烨笑了一下。
父亲下令搜查她,
也是想将宴轻请上碧云山,
见他一面。
毕竟他自从功力被废后,
常年卧病在床,
自己是下不了碧云山的。
但父亲却不知道。
母亲要宴轻死,
所以不惜将外祖父传到她手里的天绝门都出动了,
杀宴轻没杀了不说,
每一次出手都失败一次。
冰峭道,
这次夫人损失的大,
虽然天绝门只损失了一人,
但却折损了夫人300死士。
据说夫人气病了,
传信给表妹,
让她速回碧云山,
不许在外面晃了。
她回去,
母亲见了她,
兴许就好了。
宁夜吩咐冰俏,
因是宁叶喝完一盏茶,
让冰峭退下自去歇息了。
他这一趟去江南漕郡,
又去岭山,
虽然没太大的收获,
倒也不是白走一趟,
到底还是奔波的有些累的,
很快就睡着了。
明叶并不知道,
就在距离他落脚之地一院之隔百米之地,
就住着宴轻和凌O。
宴轻打探选住宿的人家时,
没选那窗明几净日子过的好的,
依照凌O选山野人家落宿的习惯,
也专挑拣破落门户住了进去,
否则还真是头碰头的跟宁叶撞上了。
冰峭送走信,
站在院中,
望着北面在夜色下白的发光的雪山,
他想想就觉得冷的慌,
着实不能想象有人能走绵延千里的雪山,
但他却相信公子的话,
遍寻不到人影。
那两个人兴许还真是选了这样一条常人想象不到的难走的路。
第二日一早,
宁叶醒来,
这户人家的主人做好饭菜,
笑着对宁叶说,
啊,
咱们这荒野地方,
几年都不见来外人,
没想到昨儿一来,
竟然来了两拨人,
这可真是稀奇了,
捏手一顿,
看向这家的主人,
冰峭立即问,
还有一拨人也来了这里?
这家主人摇头,
奴家也不晓得,
就是昨儿入夜时听到后院的张婶子家有人声。
我家那口子往后瞧了一眼,
似来了两个外乡人住下了,
比你们早来了两个时辰。
宁叶收了笑,
看向冰峭,
冰峭立即会意,
当即带了人去了后面的农户人家。
后院百米的一处院落,
破房破舍,
一对老夫妻早上起来发现隔壁的门开着,
瞅了一眼发现已经没人了,
就跟没人住过似的。
若非手里的银子是真真实实的,
他们还以为昨儿没来过人呢。
老丈纳闷,
那两位客人走了,
老婆婆也纳闷儿,
哦,
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儿要赶路吧,
咱们俩年纪大了,
睡的沉,
那一对小夫妻呀,
大概是没好意思喊醒我们告知一声罢了。
走了就走了吧,
老丈惦着银子,
老婆子,
咱们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