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628b9aa08bf8744f5c282b2598f539ed.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喧嚣荒原作者
党益民
金华播讲
第三十九集
天奇失去了一次和土匪老六对视的机会
很是失望
但他觉得他们逃走的姿势还是非常好看的
像两只在阳光下飞去的黑蝴蝶
那样轻盈
那样优美
那样潇洒
他忘记了疼痛
以至于它们早已不见了踪迹
他还呆呆的注视着它们消失的方向
该走的都走了
坟地里就剩下天奇一个人了
柏树叶在阴风中瑟瑟作响
天奇这才感到了钻心的疼痛
右手一滴感一滴的往下滴血
他没有想到老六会剁下他一根手指
他为什么不杀他爸
而要拿他一个傻子出气呢
他感到浑身的血像赶集一样匆匆忙忙往手上赶
然后滴到地上
血越滴越快
几乎连成一条线
他扑通跪倒在地
把血肉模糊的手插进热土里
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天奇醒来的时候
日头已经软软的搁在了蝎山上
像没有煮熟的鸡蛋黄
手上的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流了
断指处结了一个玫瑰色的血痂
迷惑了一阵后
他感觉轻松多了
手也不怎么疼了
地上的那根断指早已停止了跳动
像小狗鹅的屎萎缩在那里
他捡起那根狗屎似的断指
用尽浑身的力气朝着日头扔去
日头像是被那根手指砸中了
一下子就跌进山后面去了
溅起了满天血红的晚霞
天奇的胸中顿时激荡起悲壮的情绪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迎着如雪的晚霞向村里走去
丢失了一根手指
他感觉两只胳膊一边重一边轻
奇怪的是
少了一根手指的那只胳膊倒比另一只重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
发现那只胳膊肿得跟小腿一样粗
现在他明白了
老六并不想要他爸的命
也不想要他的命
只是想让他爸知道儿子少了一根手指
老六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爸
不要忘记了他老六的存在
忘记了就解脱了
解脱了就轻松了
轻松了就快乐了
老六不想让他解脱
轻松 快乐
要用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的缠着他
让他不得喘息
不得安生
天奇看透了老六的心思
突然对他爸产生了同情和怜悯
尽管他很少把他爸当父亲看
尽管他在他爸和他以小菊发出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时
十分憎恨他爸
也许这就是生生不息的血缘吧
就是千丝万缕的亲情吧
天奇决定不让他爸知道他少了一根手指
除了不想让他爸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更重要的是
他不想因为少了一根手指
把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自己身上
这样会打扰他平静和孤独的生活
他热爱孤独
孤独是一个坚硬的壳
只有回到这壳里
他才会感到安全
孤独是他生活的全部
是他的空气
阳光和雨露
没有孤独
他就会更加孤独
后一种孤独是一种孤独之外的孤独
是一种无奈之后的无奈
是一种生命的虚无状态
没有了孤独
他会受不了
会烦躁不安
会生病
会发狂
甚至会死
天奇走着想着
主意更加坚定了
他认为这件事情对他无益也无害
他多根手指和少根手指没什么两样
他还是他
一个永远不被人注意的傻子
哑巴
他不想卷入他们的恩怨和纷争即使偶尔被人拉扯进去了
他也要想法逃脱
重新回到他那个孤独的世界里去
这么想着
他走进了城门洞
黑蛋家门口吵吵嚷嚷聚了一大堆人
天奇准备径直回家
不想过去凑热闹
可是一个女人的哭声牵住了他的脚步
他好奇的钻进人群
看见村长来福的婆娘毛女坐在地上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日**
你让你娃揭我短呐
老石匠蹲在门口
低头抽着旱烟
他的细狗依偎在身边
看看主人
又看看哭泣的女人
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
毛女骂得多了
石匠才蔫不拉叽的回了一句
你是我妈
你日我妈
你把你球掏出来看看
围观的人都笑了
有人劝说
哎呀
多大个事嘛
用得着这么闹腾
娃娃的事嘛
不敢骂大人
又不是大人揭你的短
毛女说
大人不教娃娃知道个屁
我就要骂嘞
石匠
我日**
你让你娃揭我的短
我妈在坟里呢
你日去
石匠说
众人劝说
哎呀
寻娃要紧呐
你把**日个翻过
娃就能回来了
骂两句出口气就行了
哎
不敢学人来疯
再骂就把有理骂成没理了
毛女不听人劝
越闹越凶了
我日**
我日你婆
我日你八辈仙人
围观的人不愿意了
哎
你这人越骂越不像话了
他八辈仙人是谁
他八辈仙人也是你先人
我们大家的先人
你把一村子的人都骂了
你再骂我们就不饶你了
有事说事嘛
他满嘴喷粪呢
毛女见引起了众怒
声音就小了许多
不敢再日八辈仙人了
只是冲石匠哭喊
我旭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跟你割不下你黑大爷
别想活了
石匠说
咋你还能把他捏死
这时
黑蛋妈拽着黑蛋的耳朵从屋里出来
见石匠还在和毛女斗嘴
就呵斥 男人
你不会少说两句
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石匠让婆娘这么一说
再也不吭声了
蹲在那里闷头抽烟
黑蛋妈把黑蛋扯到毛女跟前
一脚踹在黑蛋腿弯处
黑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快给你婶儿赔个不是
自个儿扇自个嘴巴
黑蛋儿梗着脖子
倔强地站了起来
跪下
黑蛋妈又一脚把黑蛋踢跪在地上
黑蛋又一次站了起来
人们小声议论
哎呦
没看出这碎怂啊
还是个硬头货
长大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黑蛋被**踢疼了
就把所有的委屈和怨气都聚集在嘴上
大声说
我没有错
我为啥要给他赔不是
旭娃就是九人日哈的
妙绝寺的和尚这么说
全村的人都这么说
我为啥就不能这么说
你这瞎总还说我
把你个碎嘴子
黑蛋妈抡圆了胳膊扇了黑蛋一巴掌
黑蛋没有躲闪
嘴角就流出了血
黑蛋妈看见黑蛋出了血
既心疼儿子
又生毛女的气
索性一脚把黑蛋又一次踹倒在地上
大声吼道
你今儿个非要把我害死才甘心
眶岸眼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转
本集播讲完了
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