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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走到山洞门口，
叫过来两声后，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用妖族的语言和黑猫对了对暗语。
接着山洞大门慢慢打开，
露出了一道半人宽的狭窄的缝隙。
我勉强钻了进去后，
穿过一段黑暗的隧道后，
山洞内倒是亮堂了起来。
在山洞内部一共有15头妖怪，
算上黑猫就是16头。
和我亲眼看见的完全一致，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圆桌，
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我感受到的超级大妖就是它，
很多年没有看见人类了，
它显然是不知道我的身份，
一开口称呼我为人类。
我呀，
找了把石头椅子坐了下来，
正好对着这妖族大汉的对面，
没有接它的话，
而是眼睛扫了扫四周的布置和陈设。
不得不说呀，
整个山洞还是很结实的，
而且在墙壁上也有阵法和雕纹，
应该是某个厉害的妖怪生前的洞府。
且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这妖怪的身份估计也不简单，
阁下怎么称呼？
大汉又问道，
我才回过头来说，
我叫端木森，
你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还有，
你怎么会说现在的汉语啊？
这个大汉呢？
笑了笑后说。
因为我和黑猫一直都要偷偷进入人间去为我们这十来个同胞弄吃的，
不知不觉间也就学会了一些人族的语言。
你的名字听起来有一些耳熟，
应该也是现代灵异圈里的人吧？
你是怎么进入我们上古天庭的？
我一愣。
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总不见得告诉它们我们一路打进来的吧。
所以啊，
我随口胡诌道。
我和几个朋友是灵异圈里的探险家，
喜欢到处转转，
碰碰运气。
前段日子，
一个朋友说见到了一座巨大的白山，
我们就来探探险，
从后门溜进来的。
正好啊，
从老无赖那里啊，
听到过后门的说法，
听到我的话后，
妖族的大汉明显是将信将疑，
但是却还是笑了笑说，
那你的朋友呢？
我顺口说道，
走散了，
对了，
这里不是妖族的圣地吗？
不是上古天庭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气森森的样子？
这么多的妖魂都是从哪里来的呀？
听到我的问题，
对面的妖族大汉呢？
明显有一些迟疑。
黑猫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听见我的问题后，
它却瞪了我一眼，
冷冷的说，
人类，
你的问题太多了，
让你来这里避难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
你要是再废话，
就将你扔出去。
黑猫这么一说，
我心里便能够确定之前我以圣光天机眼杀死一群妖魂的场景，
哎，
它没有看见，
我也便能安心地装下去了。
妖族大汉呢，
却宽厚地笑了笑，
挥挥手说，
黑猫啊，
不要对我们的客人这么失礼。
我先来说一下吧，
这要从上古时代开始说起，
当时东皇太一大帝失踪，
帝俊大人陨落之后，
很多妖族就撤离了上古天庭，
不过留下的也有一两百万的妖众，
大家还是很齐心协力，
推举了旭山之上的老竹妖为我们的首领，
希望它能够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但是事实却和我们所想的不大一样啊，
哎。
说到这里，
妖族大汉发出了一声叹息，
接着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
当时它说需要让上古天庭休养生息，
在两位大人都不在的情况下，
我们不能和外界的百族交战，
不然很可能引火烧身。
我们也都对老竹妖的话笃信不疑，
谁曾想这只是它奸计的开始罢了。
很快，
老竹妖开始不断地抽选一些妖怪进入旭山，
说是传授妖法，
可是这些妖族进入旭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很快就发现被挑选的妖怪也不都是能力高强的大妖，
还有很多是弱小的普通妖怪。
我就对老竹妖产生了怀疑，
于是就和我的这几个朋友一起偷偷进入了旭山，
却发现老竹妖竟然将这些被它挑选进入旭山的妖怪们都杀死了，
然后抽出了他们的妖魂，
以秘法炼制，
从弱小的妖怪开始炼制，
渐渐对大妖下手，
这些被炼制过的妖魂对它忠心耿耿，
根本就不会背叛。
我冷冷一笑，
果然和我们猜测的一样，
这白山之上这么多的妖魂，
肯定和老竹妖脱不了干系。
而且之前我们上山的时候，
它面对比它强上了不少的许佛，
还能放出豪言，
说我们到不了旭山，
没电本事和底牌，
这话怕是说不出来的。
后来啊，
我们都被老竹妖发现了，
一路逃跑，
我的好几个老友都死了，
我逃回了自己这一处备用的隐秘的洞府内，
才算是勉强躲过了暗杀。
之后等我再离开洞府的时候啊，
却发现这些被老竹妖炼制出来的妖魂，
远远不止是妖魂或者是听话这么简单，
它们的魂体居然具有一种可怕的传染性，
就好像是病毒一般，
被它们抓住了妖怪，
可它们的魂体接触时间久了，
就会自己死亡。
魂魄也会自己飘出来，
并且变成和其他妖魂一样，
只对老竹妖忠心的可怕妖魂。
我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我只能尽量救了几个妖族的同胞躲在这山洞中。
平时因为我的修为最高，
黑猫的隐蔽性最强，
所以我们负责外出下界采集食物。
它这一解释，
我不禁对于老竹妖有了新的看法，
能够控制灵魂的都是高手，
而且能够制造出具有传染性的妖魂，
这手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老竹妖不简单呢，
果然从当年的无名宫殿出来的都不是善茬儿啊，
你们这样活了多久？
我的问题啊，
显然是撩拨到了对面诸位妖怪的伤心事儿啊，
我发现了。
从竹妖的阴谋开始，
我们就一直过着这样躲藏的生活，
好几次差一点被发现，
你们下界一天天变化，
而我们妖族却越来越是衰弱，
当年上古时候，
你们人族东躲西藏，
如今却变成了我们妖族，
真是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对不住啊，
我不是有意讽刺你们的人族啊，
只是感慨一下我们之间的变化。
妖族大汉的话里眼带着沧海桑田的感觉。
其实不仅是它，
很多我认识的妖族都经常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生命太悠久，
对于妖族来说也是一种很可怜的事情。
你先在这里躲一躲，
等到天亮之后外面就安全了，
到时候你和你的朋友快点下界去，
切记不要在这里继续停留。
上古天庭不是你们人类冒险的地方，
这里没什么宝贝能给你们，
而且一旦被老竹妖发现，
你们就危险了。
这妖族大汉呢，
倒是热心。
我笑着点了点头，
也没再说什么。
黑猫从椅子上一跃而下，
走进了洞穴的后方。
数秒钟后，
我竟然看见一个肤白貌美、
黑发如瀑、
前凸后翘的超级大美女走了出来。
我呀，
看的是双眼直发愣了，
这美女美目逼得我瞪了一下，
随后冷哼说，
人类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闭上。
我却坏笑了一下，
说，
真没想到黑猫一转身就能变成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啊。
以后，
看来我要对我家附近的野猫好一点儿啊，
指不定就是个大美女呢。
黑猫幻化成人形之后啊，
居然是一个如此漂亮的美人儿。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我呀，
看见了她头顶上的黑色猫耳朵，
可她身后长长的猫尾巴呀，
我还真认不出来。
穿着黑色布衣，
片缕薄衣之下很有春光乍现的意思。
对了，
黑猫绿毛为什么不在？
大汉看我们俩之间有一点尴尬，
急忙说道。
黑猫又瞪了我一眼后说，
我也不知道，
早上听说它好像是出去搜刮一些丹药之类的去了，
怎么都已经太阳落山了，
它还没回来呢。
正在这个时候，
石门后方传来一阵敲门声，
接着黑猫一翻身，
落在了石门的后面，
听见石门背后传来虚弱的说话声，
也是妖族的语言，
黑猫急忙的喊道，
是绿毛。
石门慢慢打开，
我看见一个长着绿色眉毛的妖怪跌倒在了地上，
身上还有伤口往外流血。
大汉赶忙冲过去，
将绿毛给抬了进来。
这个叫做绿毛的妖怪艰难地说道。
外面，
外面，
它们来了，
它们来了。
过一怔，
却见妖族大汉听见他的话后，
脸色瞬间大变，
赶忙将绿毛拖进来之后将石门给关上了，
随后回头对众妖喊了一声，
所有的妖怪都动了起来，
有的幻化出本体，
有的放出妖气，
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这是怎么了？
谁来了？
我不解地问道。
黑猫站在我的身边，
猫爪长长地伸出，
眼睛也变成了黑色，
紧张地说。
有一些生前厉害的妖怪，
死后变成了妖魂，
也非常厉害。
这些妖魂被老竹妖保留了一丝丝灵智，
它们不是很聪明，
可是战斗力却比普通的妖魂强得多。
绿毛说的就是它们，
应该是绿毛出去搜寻丹药的时候，
给其中一头这样的妖魂给盯上了。
原来是老巢被发现了，
我也懒得动手，
刚刚我也遇到过两头这样的妖魂，
不是很厉害，
正说话呢，
妖族大汉却慌张地喊道，
怎么回事儿？
来的不只一头妖魂，
绿毛到底被多少妖魂发现了？
居然来了5头大妖的妖魂。
诸位，
如果发生了意外，
大家一定要各自逃走，
能跑一个就跑一个，
这个洞穴是保不住了，
带上能带走的东西，
我来拖住它们。
哎，
这个妖族大汉呢，
倒是还够义气啊，
不要死就一起死吧，
我们都躲了这么多年了，
也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我不愿意躲了，
我倒是看不出来，
黑猫这猫妖却生来不是猫性，
关键时候还挺仗义的。
其他的妖怪也都吼叫了起来，
妖族大汉激动地点了点头，
但还是拍了拍黑猫的肩膀说。
不，
我们必须要留下火种，
你们快逃吧，
别担心我，
我不会有事儿的，
你们先收拾东西，
我出去拖住它们，
我一定会活着的。
说完之后，
妖族大汉拍了拍黑猫的肩膀，
拍启了石门后冲了出去。
黑猫和众妖目送着妖族大汉的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后，
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战斗声，
我转头看见黑猫低着头，
眼角有泪花闪烁，
随后回过头大声喊了起来。
其他的妖怪一怔，
随后一个个不舍地往后退，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还有人背起了绿毛准备撤离。
黑猫回头看向我，
那常美丽的脸上满是坚毅和悲伤，
对我说道，
我们照顾不了你了，
你自己照顾你自己吧。
魔怂的耸肩正要表明身份，
却在此时，
石门居然被人从外部慢慢打开了。
黑猫愣住了，
身后的其他妖怪也都愣住了。
我回过头啊，
看见石门不是被打碎的，
而是一点点被人开启，
接着5个巨大的妖魂在了石门之前，
而在它们的身边是低着头不敢出声的妖族大汉，
它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甚至站在妖魂中间的时候也没有受到攻击。
大哥，
你，
你这是。
黑猫吃惊地看着妖族大汉，
眼前的一幕是她没有想到的，
身上微微颤抖。
妖族大汉低着头冰冷地说，
对不起黑猫和其他。
妖怪全都吃惊地说不出话，
在我看来，
黑猫受到的打击是最大的，
这猫妖脸上满满地就是被欺骗之后的痛苦，
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里都有了一丝丝的颤抖。
你说对不起，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不是为我们争取时间吗？
为什么？
黑猫吃惊地问道，
身子不自觉地往外走，
却被其他妖怪给拉住了。
此时的我还坐在石头椅子上笑着说，
还看不出来吗？
它骗了你们，
这洞穴本就是它的石头，
大门也是它从外面打开的，
你们都被它骗了，
真是好演技，
我都没看出来，
我很笃定，
只是四周的妖怪们都非常激动。
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们？
绿毛大声吼了起来，
对面的妖族大汉却摇摇头，
低声说道，
我只是没有办法，
我也要生存，
我不想就永远躲在这个山洞中。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被妖魂抓住过，
当时我就被带到了老竹妖的面前，
它给了我一次机会，
只要我出卖，
你们就会放我下界。
可是我一直拖着，
一直没有这么做。
但是这样的日子我真的是过够了，
我试过逃入下界不回来，
可是还是会被妖魂追杀。
我知道我摆脱不了老竹妖，
它把我回来也不过就是给它自己找点乐子。
对于他来说，
我们的生命无关紧要，
可是对于我来说，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它给我下的最后的通牒，
我已经不能再拖了，
我必须要做出选择，
对不起大家，
我已经躲够了。
黑猫没有说话，
绿毛也没有，
十几个妖怪都不再说话，
巨大的妖魂开始飘进洞穴中，
似乎一切都成了定局。
黑猫没有说话，
眼中的泪花收起，
双爪微微扬起，
含着泪喊道。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的。
说话间，
她冲向了对面巨大的妖魂，
妖族大汉慢慢低下了头，
似乎是不忍看见，
等一下血腥的场面。
四周的妖怪们都目送着黑猫直冲对面的妖魂，
一切似乎都已经成了定居。
只是啊，
在黑猫冲出去的一刻，
却被我一把抓住了手。
她吃惊地看着我，
因为从她所站的地方到我的石头椅子之间有10多米的距离，
我居然在一瞬间就到了她的身后。
你。
黑猫吃惊的看着我，
我却笑了笑说。
世上总有很多伪善者，
它们为自己的恶行和背叛找了诸多理由。
你不能怪他们，
因为他们总是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其实都是狗屁，
背叛就是背叛。
我将黑猫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反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叼在了嘴上。
坏坏一笑说。
躲在我身后，
保护好你自己，
从此以后你不会受到伤害。
黑猫一怔，
对面的妖族大汉却看见我一点点拔出了背后的轩辕神剑，
它忽然惊讶地喊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端木森，
端木森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你是轩辕神剑的继承者，
你是少典的传人，
你是如今灵异圈的传奇人物。
黑猫一愣，
望着我的侧脸，
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忘记了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也忘记了收起自己身上的妖气。
我们所看见的世界永远都是黑暗的，
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永远只有这一个看起来很大，
其实很狭窄的洞穴。
我们所过的日子如同老鼠一般，
可是我们心中有光，
有希望。
我们不逃走，
是因为我们相信这里是我们的家，
是我们生活数万年的地方。
我们不愿离开，
不愿背井离乡。
我拉着黑猫的手啊，
能够从它的梦境空间中读取。
它的记忆听到最多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
每天呢，
它都会这样对自己说，
告诉自己，
希望总会出现的。
我笑了起来，
仰着头说，
啊，
是我，
不过我不是什么传奇人物，
只是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的普通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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