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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第四十集
陈有泉服役四年
当了一年副班长
两年班长
力没少出
却一直没入党
他见了不公平的事儿就说
关键时刻还沉不住气
他没有父母
无家可归
探家时到哥哥家住几天
再到姑姑家和姐姐家住几天
探家回来正好赶上复院
陈有权提出三个条件
一是解决组织问题
现刑警队招复员兵
必须是党员
二是解决工作问题
三是如果以上两个问题不解决
他就在部队干到六十岁
他提出的三个条件一个都无法解决
部队可不是养老院
那都是无稽之谈呢
陈友权连续作战
和连长老圈
指导员贺洪光展开了舌战
他嘴上说不走
暗中已经做好了复员准备
他人高马大
大肚皮
把几套特好军装改成了四个兜
还缺一双皮鞋
皮鞋在那当时是紧俏商品
堪比熊掌
走后门才能买到
那天他借了辆自行车带着
我陪他去地方商店碰运气
我问一位女售货员
哎 你好
能不能卖给我们一双皮鞋呀
姑娘说我说了不算
得去问主任
主任是个长得乱七八糟的死老婆子
眼眉瞄的像戴了半圈黑边眼镜框
得意洋洋
目空一切
她说
哼
我老婆混了十来年
还没弄双皮鞋穿呢
言外之意就是
我都没穿上皮鞋
你们还想穿皮鞋
我俩一看没门
沮丧的走出了商店
商店外自行车被人倒置放了气
两个轱辘疯转
仿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屋里那个乱七八糟的死老婆子一定看见谁搞的恶作剧了
隔着玻璃笑的眼睛都没了
也动了恻隐之心
让姑娘出去把我俩叫回来
卖给每人一双皮鞋
我没有钱
陈有权买了一双
穿上就不脱下来了
他把一双胶鞋提在手里
他心满意足的说
嘿
穿了干布服和皮鞋
每天在大道上走几圈
起码在岛上领个媳妇儿回去
费用便宜
你也在岛上找个媳妇吧
能给家里减轻不少负担呢
我说
我没有新军装啊
改干不服
我还得穿一身破军装复原回家呢
嗨
你太顾家了
白当了一回兵啊
大红花白让你干你都不敢干
早晚得复原
你怕什么呀
舒服一把是一把
太亏了
看你挺精的
嘿
真是董太丰大机
等晚上连队就寝后
我在炊事班门口望风
陈有全烧了一锅开水
把废弃的水泥池子刷干净
先洗个热水澡
明天他就穿了干部服和皮鞋让大道上晃媳妇儿去
池子内壁附着厚厚一层油垢
让开水一烫全化了
变成一池子油水
陈有全刚进到池子里就蹭了一屁股油
他全身浸在水里
又沾了全身的油
耶
他越洗身上越油腻
这才知道失算了
气得如同癞蛤蟆
大肚皮直鼓
他用完了肥皂
又用面碱
怎么也洗不掉皮肤上面的油
万般无奈
我用菜刀帮他刮油
把大肚皮和屁股割了好几道口子
陈友全气急败坏的说
哎呀
我得找点事儿报复连理
去年连队施工
发给每人一套单装和二十元钱
我因为探家没有份儿
我没入党
还让我复原
他找指导员要单装
还有二十元钱
贺洪光说
得连理开会研究
陈有权告诉我
我暂时不动声色
如果连理
两天之内不给我答复
我就告到守备区
把单装和钱弄到手也不能算完
我再要五十斤大米
十斤豆油
他还开导我
自己的事儿自己着急
可没人替你操心呢
干部们说的那一套都是哄孩子的
把你推出去就不管了
当兵的就这副林章和头上的帽徽值钱
摘掉了
那就像伤口被扇了
精神头一下就没了
蔫头大脑只知道干活儿
第二天
陈有权身穿一身崭新的干部服
皮鞋擦的黑亮
戴了大墨镜
在公路上来回走
挺着大肚皮
像个司令员
老百姓都知道他的底细
没有一个媒人和姑娘前来搭讪
他走累了
失望的回到连队
找指导员要单装和钱
他和指导员辩论
没说过
指导员于是就让我找本书给他看
看完后继续舌战
我说
明天呀
就决定你的去向了
现在看什么书都来不及了呀
他说
这回可怪不得我
是他们逼我去守备区告状的
他一向明人不做暗示
和指导员请假去守备区
指导员问
你去守备区干什么
告状
你告谁啊
告你和连理
指导员赶紧把他安抚住
哎哎
你再等等
连理开个会吧
连里马上开会
重新研究陈有权的复原问题
决定再留一年
指导员找他谈话
他不信
说退伍军人登记表都报上去了
指导员说
哎
下午让文书到营里拿回来嘛
他怕连里说话不算数
赶紧把行李从复原老兵宿舍搬回了班里
他自认班长
脱下干部服和皮鞋
他的士兵服都改了
一米八的大个子穿了一件三号军装
就像表演杂技缩骨
被风机扣勒得喘不过气来
上午我到守备区送退伍老兵
服从安排
应战书拿回陈有权的退伍登记表
他终于放心了
连理宣布
陈有权继续留队
他占了通宵阵地稿
我羡慕死陈友全了
他在部队虽然干不到六十岁
但起码还能再干一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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