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集。
我一介卑贱戏子,
已报国恩。
歌曲进入金奏场上,
观众激动的情绪才得到稍微的缓解,
但是陈蓉并没有让他们缓解多久,
第二遍的唱腔她更加用力,
而且加了许多巧进去,
那细节的刻画精确到每一次的颤音和气息声,
足以用妖孽来形容啊。
细着水袖清落,
唱悲欢唱离合不关我。
山开河,
锣鼓乡邀默。
戏中情,
喜哀人凭谁霜人间喜怒哀乐都融入,
粉墨山色长川又如何,
白骨清回结我。
暖世浮萍人看烽,
豁然山河位卑未敢忘忧,
哪怕人痴默。
台下人走过,
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破心碎离别过,
情字难落墨。
他唱戏血泪鸿戏幕琴戏梦落终是空。
在感情充沛的同时,
再加上她娴熟的技巧,
观众的情绪如同平地惊雷般的拔高,
然后在天上疯狂的旋转,
没错。
就是旋转,
头晕目眩。
就连苏宇双手都不禁有些颤抖。
这首歌他听过,
虽然有感触,
但是没有现在这般大。
不得不说,
陈蓉的唱功已经达到了巅峰,
她太懂拿捏听众的情绪了。
国家队亲自唱赤伶,
居然能有这么炸裂,
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一方唱,
把我登唱莫愁红颜戏莫笑人荒唐也曾问情黄,
也曾铿锵唱王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情到,
有情费思量。
当最后一句唱完,
伴奏逐渐弱了下去,
场上摇曳的红绸也渐渐平息下来。
舞台上,
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整个舞台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件赤红色戏服挂在戏台中央。
灯光缓缓的熄灭。
舞台上逐渐变得漆黑。
不过,
始终有一盏灯照着那件赤红色戏服。
红得那般耀眼,
让人揪心。
后面的大屏幕突然出现几行特效字体,
犹如冲破封锁的巨石,
带着淡淡烟尘,
最终定格在屏幕上。
山河飘摇,
位卑未敢忘忧国。
我一介卑贱戏子,
已报国恩。
短暂的沉默,
台下爆发出潮海般的叫好声,
好。
牛逼。
我去这唱功,
我这歌词,
槽,
这曲子太爽了,
没想到听个戏能听到比演唱会还震撼的感觉,
赤怜牛逼。
****没文化真可怕,
那叫赤灵。
我有预感,
这首歌恐怕会在一夜之间被豆音无数网红翻唱,
这才叫歌,
这才叫歌手,
比那些夹着嗓子唱卖萌歌的网红强了亿万倍,
国家队一开口就是一场屠杀呀啊
现场听歌的震撼是网络直播上无法比拟的,
那种被歌手调动从心底升起的情绪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众人尽情呼喊,
想要发泄出内心的情绪。
可是他们发现,
那句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犹如余音绕梁一般,
在脑海里挑动他们的神经,
久久无法消散。
戏曲之所以称之为国粹,
除了历史悠久,
有无数经典的曲目,
还有一个原因是戏曲演员需要很强的基本功。
戏曲在戏台上的表演,
每场都是现场直播,
需要做到零失误,
所以戏曲演员需要数十年枯燥的练习才能成就他们扎实的功力。
就比如陈蓉这次完美的发挥直接让所有听歌的人头皮发麻,
唱了这么多年的戏,
她太懂怎么调动观众们的情绪了。
看选秀节目的玲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爷爷的身后,
认真的听着平板电脑里的歌。
电视上她最喜欢的祝雨哥哥正在跳舞,
不过她完全没有在乎。
直到这首歌唱完,
老人双目微红,
感受到身后的孙女回头先是一愣。
旋即对她慈祥的笑了笑。
爷爷,
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赤灵、
赤伶是什么意思?
咱们古代呀,
把唱戏的称为伶工。
老人笑着讲解赤伶的含义,
就像十几年前孙女儿牙牙学语的时候,
对什么事儿都充满了好奇,
他耐心的带着孙女儿认识这个世界一样。
他很高兴,
到了花甲之年,
他还能为孙女儿解答她的疑惑,
绽放娱乐。
张伟和李云川愣愣的坐在电视机前,
他们手里的啤酒罐已经快要捏扁了,
啤酒撒了一地也全然不知。
手机疯狂的响起提示音,
张伟反应过来,
木然的打开手机内部群,
里面的消息就像刷屏一样快速翻动,
外行关注唱歌的人,
内行则是更加关注歌曲本身,
也就是制作人。
听得好爽啊,
奈何本人没文化,
一句卧槽行天下。
这听雨到底是谁呀?
有星辉的兄弟吗?
别藏着掖着了,
这个听雨到底是不是你们公司那个王牌制作人啊?
哎哎,
我是金龟的拍着叮当告诉你,
听雨真的就是个新人,
并不是大神的马甲,
能和陈蓉这种国家队合作,
他天雨能是新人?
我当场把手机给吃下去,
切爱信不信?
不管他是不是新人,
他的作品已经让我成为他的粉丝了。
粉丝加一张伟,
谈谈你现在的感受。
笋都被你给夺完了,
现在艾特张伟恐怕他想杀了你。
我觉得不应该只艾特张伟,
还有艾特赵志成和李云川,
让他们来讲一讲受害者感想,
没错,
赵伟、
赵志成、
李云川都出来说说,
我提议他们组建一个受害者联盟,
集齐所有人之力对抗听雨。
哼,
这个提议不错,
我赞成。
哎呀,
舒服呀,
幸好之前接到风声,
这个月没有发歌,
现在听雨出了古风歌曲,
那下个月怎么也不会再出一首古风了吧?
各位,
下月一号我准时发歌,
古风新歌榜第一我包了。
笑话,
没有听雨你就能拿第一啊,
不服气,
看着吧,
我这次可是请的一位大佬写歌,
冠军势在必得,
谁啊先不透露,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别得意。
小心丁雨再出一首古风歌,
哼,
谁会这么无聊,
连出两首啊,
张伟翻看着群里的消息,
越翻越烦躁,
一旁的李云川见状,
连忙握住他的手,
让他冷静下来。
张伟动作停了一下,
放下了手机,
扑进李云川怀里,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云川没有说话,
而是轻拍他的后背,
任凭他在自己身上发泄情绪。
自己这个小学弟真是命运多舛的,
2二岁成名,
没红过一年就沉寂下去,
这些年不断打磨,
好不容易和高级制作人约了首歌,
准备靠这首歌翻身呢,
没想到遇到了听雨这个怪物。
哎,
不多时,
张伟的哭声渐小,
他从李云川怀里爬起来,
然后低头在翻找着什么。
不过,
他找了半天没有找到,
你是在找这个?
李云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黄鹤楼你,
你怎么知道?
张伟愕然道,
因为你的感受我体会过。
李云川苦笑一声,
语气低沉且无奈。
张伟闻言愣了愣,
旋即和李云川对视,
两人的目光渐渐变得哀怨,
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接着,
他一把拉住李云川的手,
朝门外走去,
然后边走边说道,
走,
去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