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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二
希腊与东方对罗马的影响
这里有两件迥乎不同的事要加以考虑
第一
是希腊化的艺术
文学与哲学对于最有教养的罗马人的影响
第二
是非希腊的宗教与迷信在整个西方世界的弥漫
一当罗马人最初与希腊人相接触的时候
他们就觉察到自己是比较野蛮的
粗鲁的
希腊人在许多方面要无比的优越于他们
在手工艺方面
在农业技术方面
在一个优秀的官吏所必须具备的各种知识方面
在谈话方面以及享受生活的艺术方面
在艺术
文学和哲学的各方面
罗马人唯一优越的东西就是军事技术与社会团结力
罗马人对于希腊人的这种关系
很有点像一八一四年与一八一五年普鲁士人之对于法国人的关系
但是
后一个例子只不过是暂时性的
而前一种情形则延续了一个漫长的时期
破逆战争之后
年轻的罗马人对希腊人怀着一种赞慕的心情
他们学习希腊语
他们模仿希腊的建筑
他们雇佣希腊的雕刻家
罗马有许多神
也被等同为希腊的神
罗马人起源于特洛伊的说法就被创造了出来
以便与罗马的传说联系在一起
拉丁诗人采用了希腊的韵律
拉丁的哲学家接受了希腊的理论
终于
罗马在文化上就成了希腊的寄生虫
罗马人没有创造过任何的艺术形式
没有形成过任何有创建的哲学体系
也没有做出过任何科学的发明
他们修筑过很好的道路
有过有系统的法典以及有效率的军队
但此外的一切
他们都为希腊马首是瞻
罗马的希腊画就在风尚方面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柔迷
这是老卡图所深恶痛绝的
直契布逆战争为止
希腊人始终是一个耕牧的民族
具备着农夫的种种德行和劣点
严肃 勤劳
粗鄙
顽固而又愚昧
妇们的家庭生活一直是稳定的
而且牢固的建立在父权的基础之上
妇女和青年完全处于附属地位
但这一切都随着财富突然之间的大量流入而起了变化
较块的田地消失了
逐渐的被使用奴隶劳动并实行新的科学的农业方法的大庄园所代替了
强大的商人阶级兴起了
有很多人都由于掠夺而发财致富
就像是十八世纪英国的那些印度王宫一样
女人一直都是德行很好的奴隶
但现在也自由了
放荡了
离婚变成了常见的事
富人不再生育孩子
几个世纪以前
希腊人也曾经历过同样的发展
希腊人以他们的潜力鼓励了历史学家们所称之为道德败坏的那些现象
但甚至在罗马帝国最放荡的时代
一般的罗马人也仍然把罗马认为是高举着更纯洁的伦理规范以对抗希腊的腐化堕落的一个中流砥柱
希腊对西罗马帝国的文化影响
从公元三世纪以后
便迅速的削弱了
主要是由于整个的文化都在衰颓
这是有许多原因的
但是有一个原因必须特别指出
在西罗马帝国的末期
政府已经比以往越发是赤裸裸的军事专制了
通常总是军队推举一个成功的将军做皇帝
通是军队
就连他最高级的军官也包括在内
都不是由有教养的罗马人所组成的
而是由边境上的半野蛮人所组成的
这些粗暴的的兵士是用不着文化的
他们把文明的公民仅仅看成是赋税的来源
私人都太贫困了
而受不起多少教育
国家又认为教育是不必须的
因而在西方
只有少数特殊有学问的人还能阅读希腊文
二
反之
非希腊的宗教与迷信则在西部获得了越来越坚固的据点
我们已经看到亚历山大的征服曾怎样的把巴比伦人
波斯人和埃及人的信仰都介绍给了希腊世界
同样的
罗马的征服也使得西部世界熟悉了这些学说
以及犹太人的和基督教的学说
我以后再来谈犹太人与基督徒
目前我只以异教迷信所及的范围为限
在罗马
每一种教派与每一个先知
都在最高的各个当政的派系里有其代表
有时候还获得他们的支持
鲁安西尽管处于一个轻率信仰的时代
但却代表着稳健的怀疑主义
他说过一个有趣的故事
是关于一个名叫巴弗拉格尼亚人亚历山大的先知与形神记者的故事
这个故事一般公认大致是真的
这个仁医治病人
预言未来
还四处讹诈
他的名声传到了当时正在多瑙河上与马格马尼人作战的马尔库斯
奥勒流的耳朵里
皇帝便向他请教如何才能获得战争的胜利
所得到的答复是
如果他把两只狮子投到多瑙河里去
便会得到一场伟大的胜利
他听从了这个通神者的劝告
但是获得了这场伟大胜利的却是马格马尼人
尽管出了这场差错
亚历山大的名气却仍然不断的增长
有一个执政官籍的罗马名人鲁提利安奴曾向他请教过许多事情
最后请求他指点自己如何选择一位妻子
亚历山大也像安迪米昂一样
曾经博得过月神的青睐
并且和他生过一个女儿
神谕就把他这个女儿推荐给了鲁提利安奴
鲁提利安奴年龄此时已六十岁了
他立刻听从了神的谕令
并且在庆祝他的婚礼时
牺牲了整整一百头牛
奉献给他那天上的岳母
比巴普拉格尼亚人亚历山大的事迹更为重要的是皇帝埃罗加巴鲁或名号里奥加巴鲁的御位
这位皇帝在自己被军队推举登基之前
本是叙利亚太阳神的一位祭司
在他从叙利亚赴罗马的缓慢行程中
他的画像被先当做礼物送进了元老院
他被画成穿着他那按照米底亚人与菲尼基人宽大飘垂的款饰
用丝线与金线织就的祭司的长袍
头上戴着古波斯式高昂的冠冕
数不清的项圈和袖链上都饰满了无价的冠石
他的眉毛被涂的黑黑的
面颊画画成一副人工造作的白里透红深沉的
元老们都叹着气承认
罗马在长期经历了自己本国人的严酷的暴政之后
现在终于卑躬屈膝于东方专制的奢靡之前了
他受到一大部分军队的支持
狂热的把东方宗教的做法搬进了罗马
他的名字就是他曾经担任过大祭司的艾梅萨地方所崇拜的太阳神的名字
然而他的母亲或祖母才是真正的统治者
他看出他是走的太远了
于是就废除了他
而另立他自己的侄子亚历山大
公元二二二年到二三五年
此人的东方的倾向是比较不太过分的
当时所可能有着各种信仰的杂糅
就从他私人的教室里也可以得到说明
在这座教堂里
他安置了亚伯拉罕
阿尔弗斯提
安娜的亚波罗以及基督教等等的神像
米斯拉教起源于波斯
后来成了基督教的激烈竞争者
特别是在公元三世纪的后半叶
拼命企图控制军队的历代皇帝都感觉到
宗教可以提供一种十分必须的稳定性
但那必须是一种新的宗教
因为士兵们所拥护的
都是新宗教
这个宗教被引入了罗马
并且非常投合军人们的心意
米斯拉是太阳神
但他并不像他的那些叙利亚同伴们那么样的柔弱
他是一个主宰战争的神
而善与恶之间的大战
本来是自从索罗亚斯德以来波斯信仰的一部分
罗斯多夫采夫曾复制过从德国海登海姆的地下教堂中所发现的一座崇拜米斯拉的浮雕
并且指出
米斯拉的信徒在军队之中必定是非常之多的
不仅东方有
而且西方也有
君士坦丁大帝之采取基督教
在政治上是成功的
而此前介绍新宗教的种种企图都失败了
不过
从政府的观点来说
则以前的种种企图和君士坦丁的企图是极其类似的
他们成功的可能性都同样的是由于罗马世界的灾难与疲惫
希腊与罗马的传统宗教只适合于那些对现世感到兴趣
并且对地上的幸福怀抱着希望的人们
亚洲则有着更悠久的痛苦失望的经验
于是就炮制出来了更为成功的采取寄希望于来世的形式的各种解救剂
其中以基督教给人的慰藉最为有效
但是基督教当其成为国教的时候
已经从希腊吸取了很多的东西
他把这些连同着犹太教的成分一起都传给了西方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