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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史蒂夫并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国王
他从他身边走开
去惯洗室的架子上拿了一条毛巾
他把毛巾扔到莱奥帕尔迪身上
将那只打开的手提箱一把拉到床上
动手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往箱子里扔
莱奥帕尔迪擦了把脸
站起身来
依然干呕不止
他摇摇晃晃的靠在衣柜一头
好稳住身子
他的脸惨白的就像是一张床单
史蒂夫头也不回的说道
穿上衣服
莱奥帕尔迪
要不你就这身打扮给我出去
对我来说都一样
莱奥帕尔迪跌跌撞撞的进了观洗室
像个瞎子一样乱摸着
电梯门开启的那一刻
米勒一动不动的站在桌子后面
他的脸色煞白
写满恐慌
他那组修剪过的黑八字须缩成了上嘴唇上面的一团黑斑
第一个走出电梯的就是国王莱奥帕尔迪
他脖子上还围着围巾
手臂上搭着一件青外套
脑袋上歪戴着一顶帽子
他步伐僵硬
身子微微前倾
目光茫然
脸上有一种透着绿色的惨白
史蒂夫跟在他后面跨出电梯
手里提着一只手提箱
接着是夜班接待员卡尔
他提着另外两只行李箱和两只黑色的乐器响
史蒂夫大步走到前台跟前
凶巴巴的说
给莱奥帕尔迪先生结账
如果真有账单的话
他要退房
米勒隔着大理石桌子
瞪大眼睛望着他
呃
史蒂夫 我
我想怕是没
好吧
我就知道没有
莱奥帕尔迪浅浅一笑
笑的让人很不舒服
然后抬脚迈过那扇黄铜镶边的双开弹簧门出去了
接待员一直替他把着门
门外等着两辆夜间出租车
其中一辆立马苏醒了过来
开到门口的天棚边停下
接待员把莱奥帕尔迪的东西装上车子
莱奥帕尔迪钻进出租车
向前一探身
脑袋凑到摇下的车窗边
缓缓的
沙哑的说了一句
我为你难过
探子
我是说难过
史蒂夫后退一步
木然的看着他
出租车沿着街道越开越远
转过一个街角消失不见了
史蒂夫转过身去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两毛五的硬币
往空中一抛
然后啪的一声
把他塞进了接待员的手心里
国王给的
留给你将来拿给孙子们看的
说罢
他反身走进旅馆
钻进电梯时
看都不看米勒一眼
他径直把电梯开回八楼
穿过走廊
掏出万能钥匙进了莱奥帕尔迪的房间
他从里面把门反锁上
搬开靠墙的那张床
从床后面钻了进去
从地毯上捡起了一把点三二自动手枪
揣进口袋里
用目光将地板仔仔细细的离了一遍
寻找那粒蛋壳
最后他在废纸篓边上找到了
他伸手捡起蛋壳
腰依然弓着
他眼睛不由自主朝废纸楼里望去
他的嘴角绷紧了
他将那枚蛋壳漫不经心的塞进口袋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废纸楼里翻寻什么
最后剪出一张碎纸片来
纸片上面贴着一小条新闻纸
他又拿起废纸篓
把床推回墙边上
将纸篓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床上
几分钟后
他像玩拼图游戏那样
将那些撕碎的纸片重新拼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张字条
而字条上的每一个单词
字母都是从报纸杂志上裁剪下来
再粘贴到这张纸片上的
字条上写着
十万美元
最迟周四晚上交钱
莱奥帕尔迪
就是你在沙洛特俱乐部开演后的第二天
不然的话
你死定了
他的哥哥
史蒂夫哼了一声
哈
有意思
他把碎纸片装进一只酒店的信封里
把信封塞进贴身前胸口袋
点了一支烟
这家伙挺有胆儿啊
这一点我佩服啊
还有他的小号
然后史蒂夫锁好房门
站在此刻鸦雀无声的走道里
屏息聆听了一会儿
又走回到那两个姑娘呆着的房间门口
轻轻的敲了敲门
把耳朵贴到门板上
一把椅子咯吱一响
一双脚朝门口这边走来
门内传来姑娘冷静清醒的声音
谁
不是那个金发妞的声音
我是店家的人
我能和你谈谈吗
就一小会儿
你已经在和我谈了
能不能不用隔着这扇门呢
你有万能钥匙
自己开门吧
那双脚又走开了
于是史蒂夫用万能钥匙打开房门
轻手轻脚的跨了进去
再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