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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停止了掐
停止了拧
她抓住五娃的右手摸了摸小指头
又抓住左手的小指头摸了摸
她终于摸到了
就是我的五娃回来了
突然
同居花打了五娃一巴掌
你为什么要哄妈
你为什么说是摩托车家的
你为啥不说实话呀
后来
妈妈情绪稳定了
话说个不停
妈知道
你要做的肯定有你的道理
只是
你应该给爸妈说一声啊
你得要把妈妈急死呀
妈妈看了一眼长玲玲
马上换了一种口吻
厉声说
五娃
你给玲玲婶婶跪下
啥话都不能说
啥话都不能问
今天就改口叫妈妈
因为杨武已经知道了一切
所以他什么都没问
什么都没说
把妈妈的身子放在了被子上
让妈妈靠好
然后面向着常玲玲跪下了
给玲玲妈妈磕了三个头
并改口叫了声
妈妈
常玲玲高兴的答应了一声
赶紧把杨武扶了起来
妈妈好像来了精神
腿脚也灵便了
溜下了床
拉着杨武在下屋里拿出一条绳子
她说
儿呀
妈刚才好像听你说
你不孝
我说过
儿没有给您说一声
就离家出走
这就是不孝
而出去两年
也没有给妈妈捎信
也是不孝
你既然知道了自己不孝
你爸马上就要回来了
你自己把你吊在柿子树上
等你爸回来发落
杨武理解妈妈
懂得妈妈的心思
小时候
每当爸爸打他的时候
妈妈都会想出很多的招数
让杨武少挨打
杨武知道
妈妈叫他把自己吊起来
这就是负荆请罪
也是苦肉计
这样会减少爸爸的心理怨恨
还可能会逃过一劫
当然
这也是对爸爸的一个安慰
杨武说
妈
我听您的
杨五走到那棵老柿子树底下
给自己腰带上插了一只树条子
然后绑住自己的双手
准备把自己挂在柿子树上
这时候常妈妈不愿意了
不用调了
瑞祥哥回来
我就守在五娃的身边
我倒要看看他咋打我的乖女婿
妈妈把常妈妈拉到了院门边
小声嘀咕了几句
常妈妈走了过来
对着杨武说
那就照着**的说的办吧
不过
我要守在这里
杨武感到了一种由衷的幸福感
不知是柿子树矮了
还是杨武长高了
原来爸爸把他吊起来的时候
双脚是离地的
而现在是同样的树
同样的枝
他的双脚稳稳的站在地上
根本就不能悬空
这肯定不能让爸爸解气
这怎么办呢
他看到了他回来时拿到的两个石狮子
系上心来
于是他把石狮子一个脚绑着一个
先站在石狮子上
这样的话
他的头就和柿子树枝挨得很近
他把绑好的双手挂在柿子树上
然后他把双脚上的石狮子提起来
左右分开一米二
整个双脚形成了一个大字系的人字形
只不过这个人字头出的部分比较长
铜菊花看着儿子自己把自己吊了起来
她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他儿子身边
问
五娃
你几点吃的饭
妈 我不饿
吃饭要按时
饿与不饿的没关系
到了吃饭时间
不饿也得吃
说着就站起身
还没等杨武回答
突然村子里出现了一种刺耳的声音
警车来了
还有好几辆
到达杨武家门口的时候
居然停了下来
先从面包车上下来了五六个人
四下里散了开来
本来宁静的如同平静湖水的村庄
突然扔进了一块巨石泛起了阵阵涟漪
杨瑞祥正和亚洲的爸杨三燕喝闷酒
两人都有一样的感受
儿子跑了
真可谓同病相怜
突然间听到了外面刺耳的警笛
尖叫声和人们不明真相的惊呼声
两人就立即溜下了炕
出门后
看到了满街道都是警车
红蓝灯在扑轰扑轰的闪
男女老少都向村西头跑
杨瑞祥和杨三样也随着人群向西走去
此时杨五家已经被封锁了
怎么都向我家跑去啊
我家是不是出事了
不由分说
瑞祥马上就告别了三样沟
迅速的向自己的家跑去
警察的封锁怎么能挡住杨瑞祥呢
究竟是自己的家
哪里有什么曲曲弯弯
他最清楚不过了
他巧妙的避开了警察的视线
翻墙越室到了家里
外面的叫门声还是此起彼伏
瑞祥悄悄的学到家院
在夜色朦胧中
突然看见柿子树上吊着一个人
旁边站着哭哭啼啼的铜菊花和长玲玲
不由得就是一惊
这谁呀
这个疑问刚在他的脑海中一闪
马上就意识到了是五娃
等他彻底看清楚了以后
胸中立即就冒出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两年前给我玩的是失踪
差一点就没有了老伴
这一回来
还没有见人
就又闯下了弥天大祸
警察满村子围的都是
哎
我怎么就生下了这么个逆子啊
生气至极
杨瑞祥失去了理智
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也不管外面歇斯底里的叫门声
就一个箭步冲到杨武的面前
拨拉开了泪水涟涟的铜菊花和常玲玲
就用杨武背上插着的大拇指头粗的柳树条子
劈头盖脸的就抽奖起来
因为冬天杨武身上穿的衣服比较厚
杨瑞祥专门给杨武的脸上抽打
同菊花抱着杨瑞祥的腿
哭泣着
祈求着
瓦氏主动的把自己吊在了这里
你打几下解解气就行了
你也不问问娃到底是发生了啥事啊
咋也不问个青红皂白
而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
打在儿子身上
疼在娘的心上
但是杨瑞祥就是不理老婆的祈求
你别管
死不叫
护着我
这时候
有人已经翻墙进了院子
打开了院门
哗啦的一下子涌进了满院子的人
五六个警察围在中间
眼看着杨瑞祥打杨武
没有人出来阻拦
这时常玲玲说话了
翔哥
你一回来就对我完没完没了的一顿暴打
你也应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你也该翻一翻
把理捋一捋
分出个红绿黑里
捋出个头头道道呀
看是个啥理
如果是我女婿书理
你再打也不迟嘛
亲家的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杨瑞祥这才住了手
杨瑞祥一住手
围观的几个警察就冲了上去
就要把杨武带走
同菊花本来见到儿子
虽然流泪
虽然哭
但那是满满的喜悦心情
现在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只剩下了只有泪水和恐惧
杨瑞祥看到这种情形
马上就明白了
杨武在外面惹祸了
你们是来抓杨武的吗
就是
警察领导说
来
请你们等一等
杨武就在这绑着
他跑不了
容我问他几句话
你们再抓行不行
不行
要问也应该是我们先问
你没有权利问
他是我儿子
现在在我家里
他还不是你们的罪犯呢
那也不行
不行
那你们就在这儿就这样问吧
就在两家争执不下的时候
杨武说
爸
你也别问了
原因很简单
是因为今天下午
我踢断了飞职员的一条腿
打伤了蟒头
他们才来抓我的
啊
你真的踢断了费职员的一条腿
真的吗
真的呀
今天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
杨瑞祥又举起了那根柳条子
狠狠的抽打在杨武的身上
嘴上还恶狠狠的骂道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啊
既然有这个本事
就应该把他的两条腿都给踢断
你为什么只踢断了他一条腿啊
你知不知道
就在一个月前
这狗日的又打了亚洲的爸
你三样拜拜
魏志元是个什么东西你能不知道
难道你忘了
他还剁了你的一个手指头呢
他就是一个祸尊殃民的狗杂种
你应该要了他的命才对
这时
已经有很多村民围观过来
也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就都在喊
不能抓养我
不能抓养我
应该制裁那个费志远
费志远是我们的敌人哇
你既然打了费志安
你难道就没有想到公安局来人抓你吗
爸 我想到了
我想到了他们会来咱家抓我的
但是我太想您和爸妈了
我想子爸爸和常妈妈
我已经在京西见到了静一姐和雪兰
就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
我都得回来见你们一面
了却我的心愿
杨瑞祥抱着杨武
他让老婆和常玲玲解下来绑在杨武脚上的石狮子
但他抱不动杨武
最后只是在杨武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爸爸
刚才把你打疼了吧
原谅爸爸没有问明白就打你啊
爸爸想你
爸爸爱你呀
打是真的
爱是真爱
杨武的妈妈和常玲玲也哭得和泪人儿一样
杨武要给儿子松绑
松绑是解除了杨武在家庭的罪责
石狮子在杨武的脚下踩着
杨瑞祥也搬不动
杨武说了声
爸爸
我自己来
爸爸稍一离开
三四个警察就冲了上来
把杨武围在了中间
有两个警察要给杨武松绑
杨武照样对他们说
你们也闪开
我自己可以解开
不烦你们动手
此时
只见杨武左脚斜着做支撑
没有用胳膊拉起身体
柿子树的枝一动没动
他是怕那根树枝被他们给搞断了
才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
因为这棵柿子树是伴随着他一起长大的
他是他的朋友
每年秋天的时候
他会奉献给火红的果实
甘甜可口
尤其是这根枝
在这根枝下
有多少喜怒哀乐的故事
让他经常追忆
杨武舍不得把它压断
嗯嗯
警察根本不相信杨武能自己把自己解下来
所以他们都闪到了一旁
也有看杨武的笑话的因素
杨武就这么一个动作
惊倒了周围的一圈的警察
警察也是要练功的
他们讲究的是平时多流汗
暂时少流血
但是两条腿岔开四十五度
手还不动
能抬起另一只脚是很不容易的事儿
更不用说脚上还提有四十多斤重的石狮子
就在警察一愣神儿的过程中
杨武再用右脚承重支撑
抬起左脚
收回中间位置
就这两个动作
杨武做起来轻描淡写
毫不费力
在某种情况下
身体力行的威慑力会暂时大于权力的威慑性
警察们都向杨武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杨武站直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一米八的个子
再加上脚下的石狮子现在有两米一二
简直就是顶天立地
鹤立鸡群
警察都要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