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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回家
古丘在石板上划了一道湿淋淋的弧线
我要带走我儿子
李晓冬另一只手穿插进他的发丝
声音离头顶更近
灼热的气息拂过头皮
带过来的却是一阵颤栗
李孝东咬着牙问他
凭什么给你
古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是我把他生下来的
他曾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现在也是
李小东缓着手臂抱着他的腰
嘴唇凑到他的耳边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刻薄
哼
除了把他生下来
你还为他做过什么
古秋瞪大眼睛一时剪了口
李小东却依旧在他耳边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有教过他说话吗
你有亲手扶他教他走路吗
帮他剪过指甲吗
你有保留过他第一次脱下来的头发吗
古秋
退一步
问你最起码的一件事
你有帮他做过一顿饭吗
刚开始李孝东说话的语气起码还能保持平静
可越往后
李孝东的逼问变得越来越紧迫
他抱着古丘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到最后古丘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耳边却又尽是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仿佛李晓东恨不得吃了他一样
古丘怔了怔
艰难的为自己生病离开他这五年不是我自愿的
我也恨不得天天和他在一起啊
李晓东突然狠狠板着他的脸
让他仰着头和自己对视
那你就能轻飘飘的一句话
让我五年的辛苦付出打水漂
李小冬那双眼睛红得像个饿疯了的狼
古丘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有勇气和这样一个人讨价还价
他心里唾弃自己怎么不长记性
怎么就忘了李孝东之前是怎么畜生一样的对你
古丘被他拧的难受
闭上眼睛
痛苦的告诉他
李孝东
我难受
古丘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多年的经验已经让古丘知道怎么能让自己在那个人的手里少吃点苦头
事实证明
李孝东吃这一头
他的手依旧拧着古丘的下巴
力道却松了不少
可惜古丘一旦哭了出来
眼泪就止也止不住
古丘闭着眼睛
表情无望
我难受
每次他叫你爸爸我就难受
他猛地挣脱素缚
捂着脸怒吼
我嫉妒
到现在她还没有撬过我一次妈妈
虎丘终于痛苦的哭出了声
李晓东抱着她的肩膀
摆出一副安慰的姿态
说出来的话依旧是对着古丘的心口捅了一刀
对呀
他不叫**妈
你要带他走
还要看她愿不愿意
古秋冷到站立
他带着卑微的期望
像是问李孝东
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毕啸冬不答
古丘在他的怀里啜泣了一阵
而后擦了把眼泪
啊
我明天回家
李孝东冷着声音在他耳边问道
这句话你该怎么说
古丘闭上眼
嘴唇颤抖祈求
你能带我回家吗
李孝东板着他的身体
让他面对自己
而后嘴唇贴着嘴唇回答道
我带你回家
记住
这是你自愿的
玉碧狠狠咬伤女人沾满咸湿泪水的唇
苦丘张开嘴
乖巧的迎接着他疯狂扫过来的舌头
现在播报大风蓝色预警
受较强冷空气影响
预计本市大部分地区夜晚将会出现五到六级偏北风
阵风可达七级左右
请广大市民注意防范
气象局建议尽量减少出行
以避免
李孝东一把关了收音机
紧盯着路面的眼睛移到了副驾驶的座上
他睡着了
古秋侧着脸望着窗外急速闪过的一排排树
稍稍动了动被消遣压麻的肩膀
轻轻回了去
嗯
看了一眼油表
李孝东语气有些焦急
我们得尽快找个加油站
油不够了
公路两旁已经渐变枯黄的树被风吹的一个瞬偏向一边
人工种植的病态的树干齐齐弯折成不堪重负的弧度
即使被阻隔了呼啸的声音
看着这些景象
古丘也能感受到车外面的风吹得有多猛
他轻手轻脚把萧瑾的脑袋换到了另一个肩膀
也看了眼油表
李晓东摇头
古丘点了点头
靠在头枕上闭上了眼睛
萧景跨坐在他的腿上
脑袋枕着他的肩窝睡得正香
从他嘴角流下来的口水一路划过水嫩的小脸
在古丘的针织衫上湿了一大片
古丘也不觉得难受
还一脸宠溺的摸着小孩光滑的发顶
车头猛的一个转向
古丘扶了扶萧瑾被甩歪了的脑袋
缓缓睁开眼
李孝东刹了车
把车窗打开一条缝
呼啸的风便猛地灌了进来
古丘侧着身帮萧瑾挡了挡
车外一个穿着橘色制服的年轻男人忍不住隔着那道细缝朝里面瞥一眼
他一边在给车里加油一边搭讪
哟
这大冷天的一家人出来旅游嘛
哎
真是受罪呀
李孝东递给他钱
而后扣紧被冷风吹开的衣领
抬起头对他说
石庭龙
天都快黑了
前面有住的地方吗
男人抱着肩膀窝着脖子
一副受不了冻的样子
大哥
你这是从市里开出来有一阵子了吧
再往前面连郊区都出去了
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旅店啊
我想你趁着还没入夜赶紧往回开吧
十一点前准能找着地方睡一觉
雨碧他忙转过身招呼下一辆车
李晓东合上窗开出了加油站
依旧沿着公路向前开车
我就问他
我们不回去吗
李晓东沉默着摇头
那晚上怎么办
古丘低头掏出手帕在萧瑾脸上擦了一把
萧瑾嘴里不奈的哼哼了两个字
杰抱着古丘的脖子吧唧嘴
古丘不怎么担心自己
他倒是怕萧瑾一晚上受不了
忍不住多说了句
怎么这么急啊
李孝东盯着路面减抿着唇部语
车身被公路上的石块狠狠颠簸了一下
肖金脑袋一不注意便磕了一下
谷丘忙着帮他抚背已然来不及
他已经带着哭腔哼哼着醒了过来
撅着嘴苦着一张小脸抱怨
哼嗯
古丘亲了亲他撞到的脑门
海涛
萧瑾摇了摇头
朝着李孝东的方向侧了脸
娇声娇气的喊
爸爸
李孝东腾出手掐他的脸
萧锦一脸微睡醒的样子
被掐了一把也没像以前那样叫唤
一味的瞪大眼睛趴在古丘的胸口上发呆
他被古丘一遍遍抚过背的手指了不得太舒服
懒洋洋的样子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芝马呆愣了一阵
萧检想起什么事道
突然开口问道
丫丫
你的帐篷呢
古丘者摸着他一身又软又嫩的肉
太细腻的手感都快让他上了瘾
啊 在后面啊
你答有要搭帐篷的
嗯
回家给你的
不要
就现在
就今天
古丘把他拉下来
沉着脸训斥
别胡闹
这种天气怎么搭帐篷啊
萧锦打算再和古秋折腾一阵
李孝东的话打断了他
要搭就搭吧
顺便好好玩一回
古秋转头一脸你疯了的表情看着他
李孝东却笑着对他点头
萧景更是在他腿上一边蹦跳一边欢呼
他觉得自己碰上这样一对胡闹的父子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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