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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集奔袭并州
尤其是今年雨水特别多
各地的收成其实都不太好
当然了
若是能吞并雁门
太原
那么后期再增兵也是可以的
就地征兵也没问题
从这个角度来说
太多兵马也真的没必要
而且再说了
幽州这里
吕范程普留守大本营
要不要留些机动部队
公孙范屯驻范阳
董昭进驻钜鹿
审配固守邯郸
他们三个方面支任
尤其是后两个
不去给支援已经有些不足了
如何还能从各地方再抽调部队
总之一句话
谁让洛阳到广阳
走并州的话
足足有两千多里地呢
劳师远征这四个字背后的东西
实在是太多了
与其拉着一大支部队劳民伤财
不如集中一支精锐部队出征
反而让老百姓继续休养生息
而既然说到这里
那话还得说回来
公孙珣这些地盘
穷是穷了点
偏是偏了些
但是真要说到精兵悍将
那却是不逊于天下任何地方
比如这一次出兵
公孙珣就按照自家母亲的提议
采用了周代富复古的军制编制
统一整编了自己地盘上的部队
然后居然在没有触碰赵国钜鹿的情况下
早早规划出了一军两师的纯军事部队
两个师各三千人
分别屯驻在广阳
昌平本地和中山
前者由留守的卫将军幕府长史吕范掌握
用来护卫卫将军夫人和刚刚回到昌平母亲身边的卫将军长子公孙定
后者则由被拜为建威将军的程普所领
屯驻到了常山
中山 钜鹿
交界处的下曲阳
俨然是用来支援冀州
审配和董昭的这两个师三千人
都是脱产士兵
前者依托于广阳三郡
后者依托于常山
中山二郡
真要是打仗
按照这年头的标准
是可以迅速从本地召集壮丁
形成一个万人的大建制部队的
尤其如此轻松编制成功的背后
乃是公孙珣早在中山就实行和实验过的什伍制度
讨伐黄巾时的中山郡郡兵
攻乌桓时的广阳三郡动员制度
都是一脉相承
至于公孙珣本人统帅的这一支远征军
就更是汇集了几乎大半个幽州的精兵强将
这里面有无需赘述但不可避免要提及的白马义从
眼下这支白马义从以韩浩为统领
赵云
田豫为副
而且韩浩还兼任公孙珣的中护军
这里多说一句
在田畴和部分义从因为道路隔绝难以归队的情况下
如今的白马义从经过新一轮整编后
依然达到了一千两百人
这主要是中山
常山子弟的加入
还有代郡上谷辽西诸俊精选的骑士
总之
无论是因为政治选派还是因为个人极为出色的武艺骑射
一千两百人的编制
其实都已经是公孙珣格外压制后的数字了
毕竟到了现在
他更希望这支部队成为他的军官后备团
而非只是一个精锐的杀手锏
当然了
可以想象
将来这支部队还会继续扩充
还有作为护军援沪参加会盟的太史慈
他作为赵苞的门下司马
在军中自然也有特殊的政治地位
可此人所领的八百余齐辽东骑士
却是一支不可忽视的精锐部队
此外
还有编户齐民后选派的四千辽西上谷乌桓突骑
七千上谷代郡
渔阳 右北平
辽西 涿郡
广阳等边郡精选的汉军突骑幽州边郡突骑
本就是天下闻名的部队
此时更是理所当然的组成了远征军的骑兵主力
每千骑一部
各设将领
最后由公孙珣最信任的韩当韩义公统帅
魏越为副
当然了
承德宇文部
柳城段部
以及如今在公孙大娘称之为张家口的慕容部
这辽西三卫
也都各自选派出了部队过来
唯独考虑到还要他们防范草原
所以三家一起
不过千骑
由宇文黑塔所领骑兵以外
尚有六千步卒
由高顺所统
两万人之外
还有一万余民夫在后勤维护
全军主帅
自然是公孙珣亲自担任
所谓卫将军
持旌节都督全军西进
同时
娄圭被拜为左军师中郎将
田丰被拜为右军师中郎将
其中为军司马掌军法三人
领沮宗 京泽
王象等幕属
或为机密文字
或为军络调度
或为军法辅助
或助统下军务
又以王修为镇军中郎将
管理民夫
统揽后勤
至于所属将领
则以新被拜为讨逆中郎将的韩难当为首
以下有高顺
赵云 太史慈
魏越 韩浩 田豫
文则 焦触
宇文黑獭等等诸多人物
除此以外
军中还有各种裨将
司马 军吏
数不胜数
值得一提的是
代郡太守王泽
钜鹿太守李邵等两位两千石也作为副将同行
当然了
大司马领幽州牧刘虞也是要跟在身后坐镇指挥的
不过他只要一直在大军身后
与王修的后军在一起就行了
就这样
十月上旬
大军绵延不断
沿着雷水一路逆行而上
这条河道
正是公孙珣此番选择进军路线的一个重要缘由
因为后世称之为桑干河或者永定河的这条河流
恰好一路从雁门北面重镇平城南部
也就是后世的大同
一路流淌到广阳郡
而宽阔的河道
则同时意味着轻松的补给和开阔的行军通道
于是乎
这支远征军几乎是从容进入并州
并一路来到了平城前方
君侯
一名前军哨骑勒马在公孙珣伞盖前
带来了最新的情报
前锋先锋魏司马有报
平城城门大开
并无阻拦我军之意
他准备先入城查看接收防务
请君侯随后放心入城便可
换成鹖冠戒装的公孙珣不以为意
只是抬手让对方退下而已
而周围中军诸人
自娄圭以下
也无一人疑虑
真的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平城这里能发生什么战事
甚至在辛苦行军大半天以后
所有人都在想着学魏越那般
找借口趁早入城休息
实际上
作为公孙珣十年前屯驻的地点
作为五原移民安置的地方
作为军中不少军官义从出身之地
作为距离代郡最近也最为通畅的一座并州大城
作为安利号通往并州的第一节点
甚至还作为公孙珣举行婚礼的地方
这里要是还有人敢对这两万幽州精锐骑兵亮刀子
那公孙珣干脆不要吞什么并州打天下了
回昌平抱孩子去吧
然而
没有刀兵
并不意味着没有惊喜
下吏云中郡太守赵平
拜见魏将军
平城东门处
表情怪异的先锋卫越身后
一名挂着青绶银印的两千石大员越众而出
抢在了平城父老官吏故人的身前
居然当众跪在了地上
对着公孙珣大礼参拜请罪
闻得君侯在常山发檄文会盟讨董
本欲亲身前往
却不料道路艰难
反而在此处相见
还望君侯恕罪
这个堂堂两千担
只因为来得晚了
需要下跪请罪吗
城门前
军中和城中的不少人
一时颇受惊吓
而就在这种惊吓和呆滞的目光中
同样有些恍惚的公孙珣下得马来
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公孙珣半晌回过味来
赵平
你何时做的云中太守
呃 不足一载
不足一载
也就是快一载了
你是在我出兵征伐关中的时候
自请外放的
对否
将喜
不瞒君侯
当日朝中混乱
我曾求教于清河族叔
而正是按照清河族叔的吩咐
自请出镇边关
这样既是避祸
也是为国效力
孰料这一走
洛阳城中天翻地覆
云中周围也是大乱
后来听到君侯与清河族叔在常山会盟
便立即动身
准备赶去相随
不料匈奴作乱愈发严重
竟
竟然隔绝了大河东侧的交通
因此下吏费了好大力气
才走到此处
不过天幸君侯出兵神速
居然在此相逢
话里面值得吐槽的事太多
公孙珣一时半会儿居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能否问赵太守一件事情
就在这时
娄圭倒是好奇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子伯先生请问
赵平依旧不起身
居然在地上直接转向了娄子伯
你说匈奴作乱
隔绝大河东侧交通
那你又是如何从云中来到平城的呢
公孙珣闻言
也是脸色一黑
嗯
不瞒子伯先生
我得到檄文后
向西到五原
然后南下两渡过河
走武州
再北上至此
换言之
我是从西面匈奴王庭眼皮子底下绕过定襄来到雁门的
说到此处
见到娄子伯依旧神色狐疑
赵平不免附有正色补充
子伯先生不要疑虑
我此番是随身携带着云中太守官印
还带着家眷儿女
沿途行径
多有人知晓
一问便知
做不得假非
是以你
只是我实在不懂
赵太守为何如此不避辛苦
非要去常山会盟呢
还带着家眷
你难道不知道
此番必然是赶不及的吗
而且
既然匈奴作乱
你居然敢从西河匈奴王庭那边偷偷绕道
如此危险
这又是何必呢
子博先生
大概是想到了此番行程的艰难
赵平闻言
居然一时涕泪交加
当场哭泣了起来
我
我何尝愿意如此辛苦
如此冒险
你不知道
我在黄河南边
一度被困
我吃野生秋葵为济
但如今天下乱成这样子
我若不能寻得君侯
又如何能真的寻一个安稳之所
此言一出
城前不少人倒是微微动容
而说到此处
赵平也干脆的朝着身前众人拱手
继续说道
今日城前
多有赵国故人
诸位可知道
我这八
九年间
自赵王郎中令而起
初入朝中
九卿郡守
多有履任
但细细想来
过得最安稳的日子
竟然是与诸位一起在赵国的那段岁月
在洛阳城中
人视我等为仇眦
而到了地方
却是盗匪异族
灾异连续不断
更有甚者
此番洛阳中书出事以后
地方豪族
郡中属吏
居然也都不再隐藏自己的野心
所谓人人如虎狼
个个怀异心
我当日在赵国
有妻妾八
九人
子女十余人
可数年间
或病疫而死
或逢盗匪兵乱而亡
已然不足半数
如今哪里还敢冒险将他们留在虎狼窝中
非是我赵平无耻迎合蓟侯
而是依在我看来
如今的天下
正要君侯这种人出来收拾局面才对
所以便不顾一切
引家眷来投君侯
还望君侯看在昔日赵国尚有些许微功的情面上
稍作收纳
此番不求功业
只求家人平安
说到最后一句
赵平却已经是对着公孙珣再度连连叩首
啜泣恳求了
起来吧
见到对方如此情状
公孙珣一声叹气
心中万般嘲讽之语
到底是化为乌有
也到底是没有询问对方为何不直接去昌平寻自己妻子赵云
反而在城门前候着自己同子伯先生好好讲一讲匈奴在晋地为乱之事
然后便留在军中做个向导
妻妾儿女
不妨送到昌平安置
赵平大喜过望
破涕为笑
赵平者
赵皇后族兄也
少无德行
多任诞事
以事赵忠登显位疏后及太祖时人不齿
及中平末
董卓废立
汉室大乱
并州隔断
其以云中太守逢乱
妻妾流散
乃自悔悟
始知定天下者
乃太祖隐吉文
太祖征并州
随丹 齐 岳
大河南漠而往献云
终出自旧燕书皇后本纪
赵平并不是个纯粹的废物
毕竟嘛
他也是读书识字之人
而且做过太守
当过九卿
所谓洛阳城门看过花
邯郸城外飚过车
襄国县南修过渠域
云中郡西逃过难
这样的人
最起码看东西的视角
是比普通人高一些
带来的情报
也自然有些水准
实际上
公孙珣在答谢完本地父老
将那名主动开城相迎的平城县令调任到中山
又将一名义从出身的年长之人表为平城令以后
也是直接被娄圭
田丰戏忠三人给堵在了他本人与平城的房舍内
所以
并州当面之敌
便是匈奴和白波贼了
舍内榻上烛火下的公孙珣听完汇报后
倒是没有多少惊疑之色
大概有多少人
匈奴人约有十万之众
白波贼似乎更多一些
匈奴举族皆反祸乱
整个并州
竟只有十万之众
公孙珣微微蹙额
居然是觉得作乱的匈奴人有些少
主要是当日匈奴谋反时
朝中认可的前单于之子夫罗呼厨泉俱奉朝廷旨意
领兵在河东准备对付白波贼
所以军力有所分裂
而西河王庭那里
也尚有几名持重的老王驻守
两不相帮
原来如此
那于夫罗和呼厨泉如今又在哪里
他们本该回来争夺单于之位才对吧
现在在上党
据说一开始是准备求何大将军发旨意与印绶给他
然后求援军回来夺单于位的
但之前朝中那个情状
哪里管得上他
便让他在上党河东一带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