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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傻妮不傻二
丁兰英道
那得看娘怎么安排
没看现在小五都不用上宫吗
张够瘪着嘴
这两口子都不上宫
那还不是压榨他们
真是傻子一好命
在他看来
二嫂也好命
五十一年嫁过来
刚分了田地
自己当家做主
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她五十六年嫁过来
就已经开始高级社
土地和牲口都交出去
一家人都正宫分过日子
他又问 二嫂
有没有做点什么好吃的
丁兰英笑道
上面高粱面菜窝窝
下面高粱地瓜干粘粥
你还想啥来
张够扯着调子
地瓜汤
地瓜馍
离了地瓜不能活
锅上锅下都是红面面
吃的人里里外外都腻歪
她趁着婆婆不在家
去抓了一捏咸菜塞嘴里
对丁兰英道
眼瞅着就忙种了三下
大忙累过去分麦子
二嫂
咱家怎么也该吃顿白面饽饽吧
从小到大
他就没捞着敞开肚皮吃顿白面饽饽
听人家说
老周家以前收麦子的时候能敞开肚皮吃一顿
可他来了以后就没捞着
自己真是命苦
丁兰英没忍心戳破他的梦
张够从嫁过来那天就憧憬能敞开肚皮吃顿细灭
结果一梦到今天也没实现
这时候
张够闻到锅底下飘来的香味儿
二嫂 熟了
快掏出来
丁兰英哎呀一声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张够
你能忘了
你怕是想独吞的
烧熟的耗子和个黑炭一样
张够也不怕烫
摔打摔打
麻利的拆成几块
用个草叶子端着
二嫂
我去给泥蛋儿和蓝籽儿吃啊
说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嚼吧嚼吧
真香
丁兰英忙道
给小五媳妇儿留点
二嫂你真操心
她跟着小五什么好东西吃不着
那鸡蛋能少吃了
张够说话的时候还赶紧瞅一眼大门外
免得被婆婆听见讨骂
且说莫茹出了家门
往西
出了胡同再往北
顺着泥土村路往后头去
她没怀孕的经验
冷不丁挺着个大肚子
脚上穿着不习惯的草鞋
总觉得下一秒可能要摔倒
不得不小心翼翼尽量适应
路上有几个六七岁的小孩子
瞅着她都笑嘻嘻的喊
傻妮儿
傻妮儿
放个大臭屁
摔个屁股墩儿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喜欢欺负身有残疾的人
不知道善恶是非
只要家里大人不约束
那就会变本加厉
以往他们没少往莫妮尔身上扔石头
莫茹可不惯着他们
朝着他们恶狠狠的做个鬼脸
吓得他们嗷嗷嗷的跑
傻妮打人了
傻妮打人了
莫茹就看有大人从门缝里往外看
他哼了一声
继续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往后面去
莫茹一边走一边观察
入眼所见都是周家那样的黄泥草房
偶有几户地基用了青砖和石头
其他大部分都是土坯到底
屋顶也没有全部覆盖瓦片的
都是木梁岭架托着屋顶
然后用泥压着麦秸草覆盖
麦秸草时间久了发黑腐烂
很容易漏雨
尤其大雨的时候
外面大雨
屋里小雨
家家户户都无法避免
他不由得想起从前周玉给他讲的一个野史故事
说刘墉家里虽然也是麦秸草屋顶
但是人家是进过桐油的
所以不会漏雨腐烂
嗯
他还得想办法和周玉一起住不漏雨的叔父房子
一路走来
他留意着谁家有什么果树
这时候院墙都不高
家里有棵树外面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寻思着最好有苹果树
在空间里攒点苹果也挺好
他走到了村后头
正好碰到周明玉去河里挑水浇菜
立刻颠颠跟上周明玉
莫茹
你去菜园等着
河边滑
莫茹
我在上面等你
好了
咱俩说说话
这时候路上不少人挑水浇自家菜园和自留地
他们看到周明玉的时候
赶紧走开
招呼都不打
莫茹觉得有点奇怪
他悄悄跟周明玉说
是不是想办法分家
但是可以不分产
这样才好把粮食人不知鬼不觉的藏起来
否则一大家子一起
他没有办法瞒过婆婆和俩嫂子
周明玉一听
自然支持
我试试娘的口风再告诉你
莫茹甜甜一笑
老公最厉害了
肉麻的周明玉脚下一趔怯
别瞎说实话
周明玉下河底打水
慕茹在岸上又看了一圈
发现那边有一间小小的草屋子
前面是一片空地
垛着草垛
竟然没有种粮食或菜
竟计是土不适合
河边有几棵柳树
还有一些棉槐
条子 蒲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