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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集。
最后一战。
第一军的攻势尤为猛烈,
事实上,
整个奥斯曼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的大军还未集结,
便已遭遇了迎头痛击。
那可笑的城墙在火炮面前不过是纸扎一般而已。
事实上,
根本不需炮火轰开城墙,
只需火炮一响,
便少不得城门打开,
举城称降了。
待到明军秋毫无犯的消息传开,
举降已成了风靡一时的事。
大军未到,
这边城中就已做好了投降的准备,
上至卡夏,
下至寻常百姓,
该干啥干啥,
他们请了当地的汉儒们来向他们学习投降的仪式。
紧接着准备绣好大明的龙旗,
预备好荆条,
准备好降表。
生活难免需要仪式感,
这是人类的共情。
本地的文武官员们一遍遍在汉儒那里鹦鹉学舌一般,
反复用汉话念叨着投降时的用词,
在一遍遍的被纠正口音,
学习得无比认真。
虽然大家觉得这样做好像有点儿不对,
可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
在求生欲跟前似乎已经顾不得去纠结。
对良心和道德的问题了,
毕竟它不能当饭吃啊。
不得不说,
当地的儒学馆起了很大的作用,
毕竟随着汉文化的传播,
大家已对汉话和汉人的风俗大抵有些了解,
这使得大家对这突如其来冲杀而来的敌人没有未知的恐惧。
不少本地的儒生起初还在纠结君君臣臣的问题。
可后来一拍脑袋,
想清楚了君君臣臣,
谁是君,
我们就是谁的臣。
于是毫不犹豫地放下了心理负担,
从起初的恐惧到纠结到不安,
再到隐隐之间的期盼,
最后变得脾气急躁,
望眼欲穿。
大抵的新路过程到了最后就成了,
怎么还不来啊?
不是听说隔壁的安达卡都已经开城门降了吗?
待新军的斥候一至,
不等大军来,
接着城头便已换了旗帜,
异常醒目。
随即,
当地的贵族以及商贾和儒生人等各个赤身,
身负荆条,
大开城门之后跪地候祥。
这幕景象在斥候们的眼中是出其不意的,
起初大家甚至都不敢靠近,
这要干啥?
怎么都像是诸葛亮的空城计啊,
莫非是诈想?
可到了后来,
相安无事,
自然胆子大了,
竟开始出现了七八个斥候便可拿下一座城池的事。
兵败如山倒。
形势的恶化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与此同时,
一辆辆火车将新学的生员们送到了玉门关,
随即他们骑着骡马随着后勤补给的辎重队抵达这里。
事实上,
朱载墨觉得自己分身乏术,
手中的人手实在不够用。
那些当初来到奥斯曼的儒生,
朱载墨既不敢完全相信,
也不敢都拿去用,
只让他们做一些宣讲和联络之事,
这新学的生员就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他们随即便如豆子一般撒在所有占领的区域之内,
命他们开始进行调查,
让他们了解民心,
进行统计。
奥斯曼与大明完全不同,
这里各个部族林立,
就如同百家衣一样,
将各色各样的布料强行的缝合在。
比起彼此之间信奉着不同的神明,
有不同的风俗,
甚至操持着不同的语言,
想要真正的建立统治,
就必须将他们彻底的摸透,
了解不同人的诉求。
这整个奥斯曼帝国轰然倒塌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犹如一个巨人此前壮硕的身体,
令人望而生畏,
可其倒下的速度也令所有人为之咋舌。
当第4军一路向西直抵地中海海畔,
也就意味着此时整个奥斯曼帝国被拦腰截断,
北方的伊斯坦布尔以及塞尔维亚等领地与南方的半岛和埃及、
北非领地的斩断。
奥斯曼人妄图集结大军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已成了水中捞月,
因为这攻势来得太快了。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
明军的推进犹如闪电一般,
根本容不得你组织大军,
你却发现。
一座座坚城已经告破,
原想在300里外的国境线御敌,
可等你预备在300里之后组织军马时,
还未聚集。
冰封一至,
一切都如滚雪球一般。
妄图抵抗的卡夏们显得疲惫又无奈,
原本预期要调拨的粮草还未到达,
就已被深入境内的新军截获,
人心浮动,
群龙无首。
来自于伊斯坦布尔的皇帝旨意甚至在混乱之中根本无法有效的传达,
因为旨意从伊斯坦布尔出发时,
这个卡夏还驻守在此,
他命令抵达。
卡夏在此刻已经欢天喜地的欢迎远道而来的汉人朋友去了。
随后在伊斯坦布尔,
人们惊恐的发现郊外出现了大。
大量的游骑,
这是新军的斥候队,
军马未至,
游骑便如沙子一般撒出去,
他们往往是轻骑座下了,
战马极为神骏,
可谓是千里挑一。
他们只穿着皮甲,
配备了长刀和短铳。
他们的刀剑并不笨重,
这得益于大明精良的冶炼水平,
不但锋利且薄如蝉翼,
刚性也是极佳。
他们往往是三五人一队,
极少和人正面作战。
他们会探查地形,
简单的绘制出舆图,
确定可饮用水的位置,
标注山林和河流,
甚至胆大一些的会出现在奥斯曼驻军附近,
通过各种方法检测对方的人数多寡,
而一旦出现了大量的敌人围堵,
他们便如一阵风一般的。
得去,
绝不停留。
这些人仿佛成了精滑不溜秋的。
可对于伊斯坦布尔而言,
这些传闻中的斥候一出现,
顿时城中开始惶恐起来,
太快了,
实在太快了,
斥候的出现就意味着明军的主力很快就可能抵达这里。
整个奥斯曼南部根本就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
而这座奥斯曼最伟大的都城,
现如今也暴露在了明军的威胁之下。
城中已开始紧张起来,
皇帝下达了坚决抵抗的命令,
可城中又出现了许多关于皇帝打算舍弃这里的军民而移驾埃迪尔内的噩耗,
人们不知所措,
奥斯曼占据这里已有百年之久。
而现在,
许多人隐隐的意识到,
这里可能很快要换一个新的主人了,
无数的禁军已在此聚集,
有10数万之众,
大量传播恐惧的人直接被逮捕,
随即扔进了地牢里。
可即便如此,
依旧无法遏制各种可怕消息的传播,
恐惧每天都在这座城里蔓延。
而在皇宫里,
苏莱曼的脸色已随着战事的进展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有一种无力感,
无论自己想要如何反抗,
一旦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时,
还没有传达出去,
就有人告诉他,
这个命令已经过时了,
因为敌军有了更新的进展。
一座座坚城的沦陷令他开始变得愈发的易怒。
他是一个极聪明的人,
甚至他自认为奥斯曼在自己的统治之下必将焕发出勃勃生机。
可现在他却发现在这场战争中,
自己从前的经验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不安和焦虑在他的内心开始滋生和蔓延,
大量的投敌举动令他心里开始有点慌了,
也变得更加疑虑,
任何一个坏消息都足以令他暴怒很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他却愈发的觉得似乎只有李政才能令他的心情轻松一些,
侍驾的李政总能寻找到任何办法来安慰他。
当敌人出现的时候,
李政告诉他,
陛下不用担心对方长途跋涉,
已如强弩之末,
不堪一击。
当明军势如破竹深入国境时,
李政又智珠在握,
信誓旦旦的引经据典告诉他,
陛下不必担心对方立足未稳,
战线拉得过长,
此乃贪多嚼不烂,
自取灭亡之道。
陛下只需暂时坚壁清野,
犹如官渡之战一般,
待时机成熟,
派出精锐,
直许袁绍粮仓,
便可一战而胜。
而现在,
明军已经兵临了伊斯坦布尔了。
苏莱曼已变得没有了丝毫耐心。
焦虑感已快达到顶点了,
而李政依旧从容的看着苏莱曼,
语重心长的说,
陛下,
春秋之时,
燕将乐毅率领五国军队攻打齐国,
齐国危亡之际,
只剩两城,
已到了岌岌可危之时。
那田单坚守即墨,
破釜沉舟,
与贼死战,
最终一举击溃燕军,
收复齐国故地。
陛下呀,
如今陛下的国都比之即墨更加坚固。
陛下的禁军更胜齐军10倍,
陛下的圣明更非区区田单可比,
陛下何故忧虑呢?
只要陛下在此坚守,
城中有足够的粮草,
将士们感念陛下的恩德,
愿与陛下齐心协力,
百姓们深恨明军,
愿与陛下共存亡,
那么又有什么可以忧虑的呢?
这个时候,
苏莱曼内心深处有一种感觉,
就是眼前这个人,
或者说是这一群人。
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甚至是有毒的,
可是这些话是何等的顺耳啊。
却又好像听到自己心里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
迟疑的说,
朕是田单,
朕是田单。
李政满怀信心的样子,
不错,
田单不及陛下万一,
眼下当务之急,
乃是挑选良将,
固守国都,
与贼死战。
以臣之遣,
见陛下有三胜,
而贼军有三败,
这其一固是老生常谈。
陛下深得人心,
而贼军远来民恶之。
李政顿了顿,
继续说,
国都屹立千年之久,
自列祖列宗定都于此,
更是修葺了百年之久,
可谓是坚不可摧。
将士们众志成城,
而贼军已疲,
犹如强弩之末,
此其二也。
这其三才至关紧要。
陛下洪福齐天,
怀柔远人,
自登基以来,
诗人不得,
人人信爱臣等,
无不愿为陛下尽忠效死。
反观那明皇以及方继藩人等,
面目猥琐可憎,
心怀狡诈,
人面兽心。
陛下此等仁厚之君,
必有天助,
岂有灭亡之理呢?
自古以来便有道伐无道,
有德者而克无德,
其他的事臣不曾听说过。
苏莱曼心里依旧隐隐不安。
其实他何曾不知道李政说的乃是鬼话,
可此时竟还是鬼使神差的,
似乎是心理暗示着自己,
相信他终究还是一个人,
是个有血肉之躯的凡人。
正因为如此,
他会如最寻常的人一般,
在遭遇重大的挫折时,
不断地对自己进行心理上的安慰。
而李政的话恰恰令他定下了神来。
他沉默片刻,
点点头,
卿之所言也有道理,
朕欲与贼死战,
卿等自当勉力助之。
李政肃然拜下,
陛下厚恩,
臣没齿难忘,
自当以死报效。
苏莱曼长身而起。
他依旧皱着眉,
心里顾虑重重。
接下来便是开始布置防务,
将某些重要的关隘重点交由亲信手里。
而就在此时,
在苏莱曼心存安慰的时候,
浩浩荡荡的明军已开始自各路而来。
乌压压的大军在伊斯坦布尔城外建起了一座座的营寨,
他们此时反而并不急着进攻了,
只是自城头上看去,
见那连营数十里依然令人生出恐惧。
城中的军民在皇帝和军官们的指挥下,
做好了与这座巨城同生共死的准备。
整个伊斯坦布尔由海峡分为了两块。
这也就意味着,
他们拥有海峡作为天堑,
且这巨石所搭建的高墙,
哪怕是威力巨大的火炮,
也绝不可能轻易倒塌。
至少在此时,
奥斯曼人算是稳住了阵脚。
虽是恐慌。
可伊斯坦布尔在奥斯曼人历代君主的经营之下,
早已变得坚不可摧。
这高耸而坚固的城墙,
一座座塔楼,
数不清的禁军,
此时此刻已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数日之后,
攻城开始。
无数的火炮轰鸣,
令这座坚城陷入了一片火海。
只是它的城墙竟有数丈之厚,
用的多是花岗岩铸就而成。
火炮的威力虽是十足,
对城上禁军的杀伤力更是惊人,
可此时却也不能轻易奈何得了这巨城。
根据工兵营的测算,
想要用火炮轰开城来,
至少需要花费半个多月的时间。
而到了那时,
一旦破城而入,
若是城中的禁军抵抗坚决,
损失也是不小。
何况此城背海而建,
背后乃是奥斯曼位于欧洲的腹地,
这就意味着奥斯曼人可以凭此源源不断的获得补给,
哪怕是派出舰船在海上封锁,
只怕也是不易。
朱载墨和方继藩对着舆图发呆,
此前实在是太顺利了,
以至于猛地遇到了硬茬儿,
竟有些麻烦。
朱载墨叹了口气说,
哎,
攻是能攻下,
就是损失巨大呀。
方继藩眼睛眨了眨,
说,
我有一计。
朱载墨抬头看着方继藩,
不知恩师有何见教,
明日清晨发起进攻,
不能再如从前那般了,
要打就要打痛。
投入所有的力量,
清晨时飞球营出击,
随即将我们的火炮统统拿出来,
不必吝啬火药,
城下所有的步卒做好攻城的准备,
附近还可调拨舰船吗?
命舰船出现在海面。
朱载墨皱眉,
这法子可行吗?
要知道,
毕竟新军的补给线过长,
因而所有的弹药都是宝贵的,
军中不是没有足够的火药,
可按照恩师的意思,
则是不吝任何成本,
倘若明日将弹药统统用空了,
想要后续补给,
却又不知需要多少时日。
他见恩师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随即颔首,
那么就试试看,
于是在次日清晨拂晓测试了风速和风向之后,
飞球营总兵官沈傲与副总兵官杨彪便率队起飞。
每一次随着飞球腾空,
杨彪都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只是这里的气候显然与大明不同,
一旦腾空,
脚下非但有巨城,
更有巨城背后的汪洋大海,
此处气象不明,
颇有几分危险。
一旦打来了横风,
飞球极有落海的危险。
下意识的杨彪取出了肉干来压惊。
乌压压的飞球漫天朝伊斯坦布尔而去,
紧接其后便是火炮的轰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