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集。
可爱的小猪猪,
亲一个,
娃,
姐姐,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很多次想给你介绍房媳妇儿,
结果你总是冷冰冰的,
老娘,
我要温柔一些,
老姐,
我真的很生气,
你去那个庙里打架,
我估计你还是打不赢,
又得像条狗一样逃回来,
所以我写些东西取笑你一下。
范闲看到这句,
忍不住瞥了一眼五竹,
心想这么帅的宗师级高手,
哪里有狗的影子?
信上接着写道,
我呢,
趁你走的时候给别人下了点春药,
借种成功。
嗯,
就是不知道这将来会生个宝贝女儿还是生个混帐儿子呢?
这个箱子算是我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点儿东西吧。
老毛曾经说过,
他这辈子其实就影响了北京边边上那点儿地方,
记住了,
老娘也说过。
老娘来这个世界一趟,
其实就留下了这么一个箱子。
看见借种和混帐儿子这几个字儿,
范闲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原来自己的身世不但离奇,
而且相当言情,
只可惜信里面没有说清楚借种的对象是谁,
这是如今范闲心里的最大的疑问。
以下是范闲的母亲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无穷震惊的叶轻眉信中的原话,
挺悲伤的,
是不是?
大概世界上除了你之外,
也没有别的人能够打开这个箱子,
谁叫我这么温柔善良的教会你在这个世界上毫无用处的五笔呢?
可爱的小猪猪,
洋娃娃呀,
老娘,
我真想抱着你睡觉,
嗯,
你快点回来呀啊
我把箱子放回老地方了,
你应该知道在哪儿。
唉,
如果你打开箱子看到这封信,
那当然是知道在哪儿了。
唉,
老娘,
我好像又说了句废话。
我现在就只是好奇,
我到底是会生女儿呢还是生儿子呢?
如果是女儿就好,
如果是儿子,
那就该轮到他爹头痛啦而
而且男人啊,
野心都太大了,
鬼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嗯,
好吧好吧,
我承认我的野心也大,
不过想让这个世界更美好一些,
这样一个小女子的美好愿望,
难道应该用野心二字来形容吗?
为什么?
感觉我自己在写遗言去**的呸呸呸呸,
太不吉利了。
嗯,
谁知道呢,
就当是遗言吧,
反正也写顺了,
记住了,
这把破枪别用了,
大刀砍蚂蚁没什么劲儿,
看完这封信以后,
记得把箱子毁了吧,
别让世界上的那些闲杂人等知道老娘光辉灿烂的一生,
他们不配老娘来过,
看过玩过,
当过首富。
我杀过亲王,
还拔过老皇帝的胡子,
借着这个世界的阳光灿烂过,
就差一统天下了,
偏生老娘不屑,
如何我的宝贝女儿啊,
混帐儿子估计怎么都没我能折腾了吧,
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好。
唉,
将来我老死以后,
还能够回去之前那个世界吗?
爸爸妈妈,
我很想你们,
嗯,
小竹竹啊,
其实你不明白我说的话,
你不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
我很孤单,
这个世界上人来人往,
但是我依然很孤单,
我很孤单呀。
老娘真的很孤单。
看完了信,
范闲沉默了许久,
然后微笑着轻声问道,
母亲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还记得吗?
五竹有些迟钝地开口说道。
好像记得一点,
母亲说你当时去和神庙的人打架去了,
是不是那次战斗让你丧失了一部分记忆?
范闲的手缓缓在箱子边缘滑动着。
应该是,
如果你没有丧失那部分记忆,
这个箱子应该是你打开,
打开后你会告诉我这一切吗?
应该不会,
嗯。
范闲点了点头,
我猜也是这样。
或许你会找个没人知道的小山村,
然后陪着我慢慢长大。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微笑。
或许那样的日子也不错。
接着,
他叹了口气,
无奈地摇头,
笑着说,
唉,
可惜了,
什么事情都是不能从头来过的,
为什么你不好奇我能打开这个箱子?
范闲逗弄着五竹,
想看他知道自己也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后所表露出来的震惊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好奇?
五竹依然很冷静,
只是忽然觉得少爷和小姐一样,
都是很啰嗦很无聊的一种人类。
范闲觉得自己很白痴,
转而问道。
她的死。
与神庙有关系吗?
不知道。
范闲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去看箱子,
箱子的最后一层上面贴了一张纸条,
他比划了一下里外的高度差,
这一层应该很薄,
又将纸条揭下来看,
一看之下却愣住了,
只见纸条上面写着。
喂,
如果是五竹的话,
看见那封信,
影后就应该马上去毁了这箱子,
你居然还想继续看?
老实交待你是谁?
你是怎么打开这个箱子的?
老妈果然是个有水晶心肝的人。
范闲一时失神,
怔怔的回答,
我是你儿子。
他自然听不见这个回答。
纸条很短,
上面没有写太多字,
最后只是一句警告,
估计不是我的闺女,
就是我的儿子,
下面的东西等你搞出人命的时候再来看,
切记,
看着那个很夸张的感叹号,
看着感叹号下面那个空心圆圈,
母亲一命慎重警告。
范闲不敢不遵,
很老实地将纸条贴了回去。
我出去走走。
范闲对五竹说了这么一句话,
便离开了屋子,
低着头走入到绵绵的初秋夜雨之中。
箱子和五竹在一起再安全不过,
他并不怎么担心。
待范闲有些颓废的身影消失在雨水之中,
五竹这才缓缓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有些木钠地坐到了桌子旁边。
他的手指在箱子里和桌子上的枪上抚过,
然后落到那封信上。
他的手指轻轻在信封上来回划着,
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微微的沙沙声在指头和信纸间响起,
沙沙声在雨水和庭草之间响起。
屋内一片漆黑,
五竹一个人坐在箱子旁边,
脸上那块黑布都柔软了起来,
脸上浮现出一丝很温柔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