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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集
呃
我就一勺一勺的往外掏
那掏满了粪桶
我就提到外面
直接到河沟子里
那来回折腾十来趟啊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劲儿
我愣是把里面剩的粪汤子那全给掏干净了
等我放下粪勺子
正要去前面找那个洋鬼子要钱的时候
我冷不丁瞅见粪池子里面有个白色的东西
那跟个鸡蛋似的
我心说人洋鬼子不是直肠子吧
那吃鸡蛋拉鸡蛋
按葫囵个吃进去
那葫辘个拉出来
那我这个人呢
有个臭毛病
那麻事就爱打破砂锅问到底儿
哎
那究竟是个嘛
那要是看不清楚
那我心里老犯嘀咕
哎
反正我也不心脏
于是我就跳了进去
哇
这爷爷们儿口味真重啊
炸粪池你也敢跳
我服你了
真心服你了
一个汉子挑着大拇指说着
老叫花子嘿嘿笑了
接着说
嘿
那要饭花子哪有嫌脏的
吃进去的粮食
拉出来的是屎尿
不过是五谷杂粮轮回一圈罢了
呃
大粪池也能长出好庄稼
那庄稼熟了
打下粮食
你把粮食吃肚子里
拉出屎来接着搅粪
一圈一圈
就这么轮呗
那还不是五谷杂粮的轮回吗
哎呦喂 得了
那我服您了
您 您没 打住
别再说了
您要再说
那我就吐了
那个汉子脸色有些难堪
老叫花子呲着仅剩几颗牙笑了一会儿
呃 好吧
咱不说那些恶心人的话了
咱简直正事儿啊
呃
我跳到里面
伸手去拿那个白乎乎的东西
那结果拿不起来
我这才看明白
那是一大块儿青砖下面露出来的
那洋人的粪池子用大青砖砌成的
我费了好大劲儿啊
那才把那个大青砖翘起来
等我再一瞧
吓我一跳啊
下面是一堆骨头
骨头
五爷一惊
真的是骨头
没假呀 真
真的是人骨头
五爷捏着下巴壳吸了一口凉气
粪坑下面埋骸骨是大有讲究的
比方说两家素有仇怨
一家为了报复另外一家
不让那一家的子女有出息
就想方设法把那一家的祖宗的骸骨偷偷的挖出来
埋在自家粪池子下面
祖先的骸骨终年被贿晤泡着
子孙后代一定是好不了的
非贫即贱
再不然恶极缠身
做生意赔本
做买卖赔钱
闹不好啊
英年早逝
就算熬到岁数娶了媳妇儿
也难保妻离子散
家破人亡的
还有一样便是为了镇住怨气
泪如猪狗的血
女人的月氏血
屎 尿等会物
历来有辟邪的作用
若将一副有怨气的骸骨有这样的贿物压着
大有可能将怨气压住
不能使其兴风作浪
照老叫花子所说
将一副骸骨埋在如此大的一个粪池之下
看来那副骸骨的怨气很重啊
老哥 那
那幅古骸你怎么处置的
五爷紧忙问道
唉
那还能咋样呗
嗯
该咋样咋样呗
唉
要说那洋鬼子可真够缺德的
那把人家骨头埋粪池子下面的
这不就是缺德
那又是嘛 呀 我
我把那块儿骨头塞回去了
那把那块大青砖给复原弄得黏黏糊糊一手
那费了牛劲儿才爬出那粪池子
抓了把烂树叶子
把手好歹擦了擦
那寻摸着路到前面找那洋鬼子讨钱去了
老叫花子把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结果
那人没找到
钱也没讨来
那却看到那不该干的东西了
老叫花子连连叹气
很为自己感到不值
那别停
你看干嘛了
一个汉子催着问
这会儿老赵爷听着有趣了
坐在门口伸着脖子仔细听
哎
我能再来壶酒不
老叫花子对五爷说
怎么 不行啊
你想喝多少尽管喝
别喝多了就行
五爷忙说
呃 放心吧
绝对喝不多
那多少日子没沾过一滴酒
来
见了酒没命
我再拿一壶啊
呃 人都说呀
那酒是粮食水
越喝越没嘴
酒是粮食精
越喝越年轻啊
说着话
自行从铜锅之中拿出一壶酒
也不让五爷
一口气喝了三盅
嘴里念叨着
哎呀 真好喝
真好喝呀
你喝了这么好的酒
出门死了也值得呀
大伙一听这话
多晦气呀
哪有咒自己死的呀
老叫花子喝酒没了嘴
嘴皮子越发利索起来
他把亲眼所见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只把老赵和两个汉子精悍的张口结舌
不知所以然
午爷如此胆大之人
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叫花子说自己本打算到前院那座刷成白墙的小屋找洋鬼子讨赏去
却找不着道了
一来肚子里面没神儿
饿的脑袋不灵光
二来竟由大粪熏了这老半天
脑袋更是晕乎乎的了
他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教堂又大
洋人还尤为喜欢红花绿叶
因此种了好多梧桐
老叫花子转了两圈
可绕来绕去
总是绕回那十几棵梧桐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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