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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里
雪总是下着
雪的故乡在天上是自由的纯洁的王国
落在地上
地也披上了一件和平的外衣
挖后的山本来也没有长出什么大树
现在就浑
远远的
太阳并没有出来
却似乎添了一层光的虚蕴
磁慈祥详的像一位梦中的老人
洼里的烧林全覆盖了幻想
是陡然涌满了凝固的云
偶尔的风间或使某一处承受不了压力
陷进一个黑色的坑
却也是风又将别的地方的雪扫下来补缀了
只有一直走到洼下的河沿
往里一看
云雪下是黑黝黝的树干
但立即感觉那不是黑黝黝
是蓝色的又莹莹的青光
河面上没有雪
是冰
冰好像已经裂了多次
每一次分裂又被冰住
明显着纵横横的银白的线
一棵很丑的柳树下
竟有了一个冰的窟窿
望得见下面的水是黑的
悠悠的神秘
这是山民凿的
从柳树上掉下一条绳索
系了竹筐在里面
随时来提提
里面会收获几尾银亮亮的鱼
于是窟窿周围的冰层被水冲击
薄亮透明
如玻璃罩一般
嗯
山民是一整天也没来提竹筐了吧
冬天是他们享受人伦之乐的季节
任羊沟的雪一直涌到后墙的岩下去
四世同堂
只是守着那火膛
或许火上吊罐里咕嘟嘟煮着熏肉
热晖里的洋芋也熟的冒起白气
那老爷子兴许喝下三碗柿子烧酒醉了
孙子却偷偷拿了老人的猎枪
拉开了门
门外半人高的雪扑进来
然后在雪窝子里拔着腿
无声的消失了
一切都是安宁的
黄昏的时候
一只褐色的狐狸出现了
它一边走着
一边用尾巴扫着身后的脚印
悄默声的伏在一个雪堆上
雪堆上站着一只山鸡
这是最翘的小动物了
翘着赤红色的长尾
欣赏不已
远远的另一个雪堆上
老爷子的孙子同时卧倒了
伸出黑黑的枪口
右眼和准星已经同狐狸在一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