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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老人把眼睁得溜圆
说
你这是咋了
忙活半天是为我自己呀
一言说
您快吃吧
我得等二渊他们来了一块吃
老人还劝一言
一言说
我带着他们两个人执行任务
他们两个还在饿着呢
这筷子我怎么好往嘴边送
大爷
你老快吃吧
嗯
老人点点头
好队伍
好队伍呀
这才叫亲如手足
好
我跟你一块等
老人只好把鸡肉端回锅里
把个草墩网墙根拉拉
陪着一眼
又闲谈起来
他说
二冤那个养父也叫人吗
孩子叫了你一顿爹
怎么能干出这样丧人伦的事来
孩子当初是卖到我家的
我不点头
他根本没权利往回领
可我心疼这孩子
心想
年轻轻的
叫他再找个主过日子吧
我一个钱没完往回要
就把婚书给他了
临走还把二渊的箱子行李全让他带了去
一言说
这回二渊回来了
你们爷俩互相照应着过吧
老人担心的说
婚书都让他们骗走了
他们能不找到这儿来捣乱吗
正说着
前边道上乱了起来
先是狗咬
后是鸡飞
砰砰两声枪响
军号和哨子齐鸣
老人猛地站起来
说 不好
是匪军进村了
他们一来就是这个动静
我去瞧瞧
易言赶紧收拾好东西
抬脚就往门外走
老人问他
你上哪儿
一言说
我得出村
不能在这儿连累了你老
老人说
他们都到了前边道上
你走不出去了
你把东西带全了
随我来
老人领着周易言绕到西家道
扒开了跺着的几个熟街
露出个平摆着的半截风门子
他掀开封门
露出洞口
对易言说
快下去
这是我以前为他们铁道队藏东西挖的
我不喊你
你可千万别出来一眼
踩着洞口两侧的脚窝下到底
前面已传来砰砰的砸门声
老人把赎街原样压上
答应着
来了 来了
转到前院去
洞底往横里去还有个洞
只能弯着腰爬进去人
黑暗 潮湿
一股浓烈的浮土味儿
用手摸摸
水淋淋的
一言又退了出来
只把提琴放到横洞里
一言靠洞壁站着
一面倾听前边的动静
一面把两个手榴弹的铁盖都拧下来
解开了半绳
手枪也拉上了顶门火
隔着三间堂屋
前院发生的事情听不大清楚
只偶尔听到一两句赤骂声
随后脚步一到屋里
说话声就传到了地窖
匪君问老人
几个人在家
老人说
一个人
匪君啪啪打了老人两个耳光
说
一个人饭桌上怎么摆两双筷子
老人说
就是等那个人没等到才摆到现在
啊
那个人要来了
不早吃完了
你等谁
等亲家
闺女生孩子了
亲家今天来接我
匪君不再问话
开始里里外外的送督查
脚步声由远而近
来到地窖顶上了
而且听到用刺刀戳林局的声音
周一言全身神经都紧张起来
把上了顶门火的手枪瞄准了洞口
这时候
前院忽然咯咯咯咯咯鸡叫起来了
一个匪君说
不好
老东西把鸡放跑了
另一个说
我早说上后边来找不着什么下酒物
你没见咱往后走时
那个老鬼咧着嘴笑呢
两人急忙忙又跑回了前院
一言这才又把举着枪的手放下
堂屋里又传来了打骂声
老共产党
你怎么把鸡都放跑了
咦
你这话才叫怪
谁家鸡白天不放出来巡食
你给我抓回来
跑的哪儿都有
我上哪儿抓
嗯 不管那个
老总们今天要在你这打尖
非吃鸡不可
别的还不要
没有鸡
你试试看
把你的房子点了
不为了口吃的
值当的吗
你老总不就是要吃鸡吗
给你吃鸡就是了呗
听到锅盖一动声
两个匪君又叫了起来
老东西
这回你得说实话了吧
鸡是给谁炖的
吃鸡的人呢
刚才不是说了吗
闰女坐月子
谁家还不给炖个鸡
老总想吃
吃就是了
可别再拿横话吓砸了老百姓
禁不住吓啊
这时
一阵脚步声
有更多的匪军进了堂屋
接着就听见划拳声
笑骂声
鬼哭狼嚎
乌烟瘴气
心情一放松下来
周一言感到困乏不堪
他把腿伸进横洞
背靠着洞壁
想合上眼休息一会儿
脑袋往壁上一靠
就睡熟了
后来
头顶上挪熟街的声音把他惊醒
他又持枪瞄准洞口
洞口却伸下一个黑色的陶罐来
老人小声说
他们走了
还没出村
你再委屈一会儿吧
我先给你送点吃的
炖鸡做了转移敌人视线的诱饵
老人又给一眼煮了碗小米饭加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