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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花
由萌萌李为您播讲
第六十九集
这会儿已经天黑
工人们已经下班
厂子里只有张可可和小凤在整理文件的声音
可可
你先回去吧
一会儿我来锁门
小凤看了看时间
七点已经过了
你也差不多回去吧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
可可特别上心
虽说你是老板
但你也不能这么拼吧
你等等我
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小凤站起来
拿起钥匙
你现在住哪儿
离这里远不远
还好
不是很远
我骑自行车的话
十分钟左右就行了
可可拿起手电筒
你呢
你家住哪儿
也不是很远
也是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小凤与可可往外走
正要关门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一声不吭道
可可转过身
看着来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一旁
差点没吓掉魂
可可白天不在家
没有看过廖向河
此刻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跟前
下意识的挽住小凤的手
呀的一声
呀
你是什么人
想要干什么
廖向河根本不看可可
双眼像黑鹰一样盯着小凤
声音像极了修罗
苏小凤
我今天过来
是有一事想求你
能借的地方他都借了
他想办法的地方
他也想办法了
实在是凑不出一万块啊
苏小凤眼角挑起
看着黑暗中他萧条落寞的影子
**手术费不够
对方眼里和脸上的神情告诉他
肯定是对方遇到了困难
对方上午还嚣张得意
这会儿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所以一定有事儿
廖向河看着苏小凤
这个女人年纪不大
但看情确实很准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虚度了多少年
现在妈妈这是需要她的时候
她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手术费还差多少
是个有孝心的浪子
也不是完全没有救
我自己凑了两千
还差八千
廖向河垂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你放心
我不会白问你借钱的
你要是肯借给我钱
我以后就是你的人
你让我当牛就当牛
当马就当马
不会有半句的怨言
只要能救妈妈
怎么着都行
可可听着二人的对话
有些云里雾里
没有弄清情况的他
选择了沉默
静静的看着小凤如何梳理
心里却想着
小凤好像变了不少
以前上学时
只觉得小凤是个很害羞的女孩
与同学们的关系也是不近不远
也没见她身边有什么好朋友
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小凤听着廖向河的话
笑了
像初晨的晨曦
你这是要把自己卖给我
你想卖给我
也得看我要不要啊
廖向河听着对方的话
脸色一变
你不肯
一只手摸进口袋
想从里头拿出什么一样
也不是不同意
小凤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动作
钱我可以借给你
你 我不要
但我要你的劳力
你要是愿意
就在厂子里先干三年
在我厂子里挣钱还我
这不过分吧
他又不要男人
要男人干什么
但厂子里没有出色和镇得住场子的人
有些业务也不好开展
廖向河一听
不知小凤说的是真是假
就像在做梦一样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借我八千
我在厂子里干三年
小凤点头
当然
一个月我只给你发点基本的生活费
大部份工资我是要扣掉的
你自己想清楚
别说三年
只要你能救我吗
十年二十年
我都愿意
廖向河没有想到
小凤不仅借他钱
还要自己在厂子里干活
一个大男人
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我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
你要是觉得你自己挣不到八千
非要跟我干个十年二十年的
我也是愿意的
小凤见对方还傻愣着
我手上现在没这么多
这样吧
阿姨在哪个病房
我回家拿钱后给你送过来
廖向河听着他的话
又警惕起来了
他要回家拿钱
是不是打算骗自己
你不是骗我
我骗你干嘛
你长得很好骗
小凤不再看她
不过我得提醒你
你跟我可以
你与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就得断了来往
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我这里混日子
我会立即把你赶出去
你放心
从今天开始
我决定洗心革面
重新做人
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小凤
我先回去了
可可在边上听了半天
才明白
小凤这是要留下一个混混在厂里
小凤要留什么人在厂里
她不关心
好
路上注意安全
小凤对他挥手
廖向河看着苏小凤
动了动唇
要不
我和你一块回去吧
你也不用跑医院了
廖向河
我如果想借你
你不用跟过来
我也会借
我要是不想借
你就是跟着我
我也不会借
他决定帮廖向河
并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孝子
是因为他能从他的眼里看到想要与过去脱离的光
所以
他决定拉他一把
至于他能不能上进
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从家里拿了钱
何西梅见她要出门
喊住了他
小凤
你要出门吗
这都快九点了
阿姨
我正想问你呢
你现在有时间吗
能不能跟我出去一趟
这个年代不比现代
晚上九点
正是夜生活开始的节奏
这个年代
九点多已经很晚了
除了上晚班的
大多数人都要回家准备睡觉了
所以除了夜市
一般的街道是看不见几个人的
你要去哪儿
何西梅想不出小凤这个点儿出去要干嘛
一个朋友
妈住院了
说是手术费不够
我给送过去点
小凤没说是谁
行 你等会儿
我跟你一起去
人命关天的大事
当然不能耽误向河
廖母躺在床上
头上包扎着纱布
鼻尖吸着氧气
看着正在给他削苹果的廖相河
干涸的双唇艰难的开启
妈的身体
妈自己知道
你不要去费那个神了
听妈的
等妈走后
你不要再像现在这个样子了
好好干出点人样
尽快给妈带个儿媳妇回来
让妈看看
廖相河垂着头
专心着手里的活儿
苹果皮在他手上根本不会断
一个苹果削下来
苹果皮就像是一条长长的蛇一样在他手中扭动着
听着老太太的话
她轻声道
妈
医生都说了
你身体好着呢
什么事儿都没有
再说
我要娶媳妇
肯定需要你把关
万一娶个搅肾精回来怎么办
老太太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我双眼一闭关
你什么精
反正不是妖精就成
那可说不准
廖相河拿了一把汤匙
用汤匙在苹果上刮了几下
刮下果汁喂到老太太嘴里
妈
我可就你一个亲人
你不要想丢下我
听村民们说
说廖相河是被人拐回来的
可能因为他当时生病奄奄一息
这些人贩子就把他给扔了
扔在村口
廖妈妈从地里干活回来时
看见生死一线的小娃娃
忙抱回家找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不会治又去城里
好在廖相河命大
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把廖相河救回来后
经过多方打听
都没能找到廖相河的父母
廖母经村长同意
把廖相河养在身边
一来她丈夫死在了前线
她不想再嫁人
二来也觉得与向河有缘
就把向河养在了身边
相依为命
相何料母红蓉艳了验
你也长大了
如果有机会
就去找找你的亲生父母
在妈的箱子底下
有你小时候穿的衣服
妈
你就是我亲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听着从小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妈妈像是在交代后事
廖向河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样
哽不出声
咚咚
小凤轻轻推开门
与何西梅从外面进来
听到声音
廖向河转过头
看见是小凤
忙放下手中的苹果站起来
廖母看过去
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双眼一亮
作势要坐起来
向河
这位姑娘是不是
她多想
这个时间能来医院看自己的姑娘
除了自己心里想的那样
也想不出别的
妈 这是苏总
妈
以后我就跟着苏总干了
你放心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
多挣些钱
苏小凤真的来医院看**了
也就是说
对方愿意借钱给自己了
这样一来
他与小凤的雇佣关系就产生了
廖妈妈以为来的姑娘是看上了自家儿子
一听廖向河的话
心里有些失落
二十好几的人了
怎么就没姑娘喜欢呢
小小年纪就管着一个厂子了
当真是了不得呀
来 坐坐
姑娘生得可真是好看
何西梅没有想到小凤带自己过来
是来看廖向河的母亲
要不是看在**妈生病住院的份上
她现在就拉着小凤走人
白天是怎么对小凤和厂子的
大娘
小凤把手中的点心放在桌子上
向河人能干
只要不走错路
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你要安心养身体
廖妈妈一个劲儿的点头
对对对
姑娘
你说的太对了
这个臭小子
从小到大皮实的很
长大后也没着没落的
这以后啊
他在你厂子里干
你帮我看着他
他要是不努力
你就告诉我
我收拾他
长得这么漂亮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上向河
回头她一定要吩咐向河几句
找他干活时
一定要主动些
勤快些
人说日久生情
这一来二去的
说不定就能瞧上向河了嘛
小凤笑笑
没有接话
小凤与廖母不熟
聊了几句就要回去
廖向河出门要送
看着廖向河跟着出门
廖妈妈很是满意
这里一共是八千
你自己数数
这一阵儿
你先家照顾你母母亲
**病好了之后
你再回来上班
廖向河看着小凤手里的钱
不敢拿
迟疑道
苏小凤
我以前都不是个好人
昨天还在找你麻烦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路
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
因为他一句话就要借自己钱
这让他有些不理解
而那些与自己视作生死兄弟的人
肯站出来真正帮他的
没有几个
我知道
如果我不答应借你这笔钱
你可能会做出某些极端之事
一来
我也是想拉拉你
二来也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想悔过
如果八千块可以留住一个能为我做事之人
这很值
他身上也就这几千块了
一股脑的全给了廖向河
的确风险极大
廖向河没有想到对方连这个都能发现
结果钱到
你放心
我不会跑的
我以后就跟着你干
不干出个人样
我就不叫廖向河
年纪一大把了
再混下去
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好
我就等你这句话
回去的路上
何西梅还是有些不明白
小凤
他可是个混混
你让他跟着我们
你就不怕他会害了咱们
我要是怕
就不会帮他了
有时候帮与不帮之间
靠的也是感觉
他本质不坏
这可难说
一个男人混惯了日子
突然让他努力
怎么想着都不太可能
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摇摇晃晃的从他们对面走来
男人身子高大粗实
满身酒气
步子不稳
一看就没少喝
巷子本来就窄
如果是白天
同时过三人肯定没有问题
这会儿是晚上
对方步子又不稳
小凤只好停下脚步
让对方先过
对方手中打着手电筒
手电筒乱照
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
那束光摇了一会儿
在小凤脸上定住
对方看着对面那张脸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事物
哎 女人
你不是奶奶介绍给我当媳妇那个吗
喝醉酒的男人正是赵虎
罗玉珠给他介绍的人
人高马大
粗壮结实
光看身子的话
能吓坏不少人
臭女人
拿什么架子
没看见爷困了是不是
快扶我回去
今晚就给爷当媳妇
不就是女人
自己家庭条件又不差
怎么可能娶不着媳妇
她非得娶个媳妇让他们看看
对方是个酒鬼
小凤不想多理
与何西梅就要离开
看着人要走
赵虎像是疯了一样从后头上来要拽小凤的头发
几乎是同一时间
小七的声音响起
主人 小心
小凤几乎是第一时间从空间里抓出一种粉末
朝对方扔过去
这种粉末不同辣椒粉
有可能把人的眼睛辣瞎
人一旦沾上这种粉末
就会浑身发痒
且要痒上三天
把身上各处抓烂了才算
最后不用用药
自己就会好
她觉得这个好
就用来以备不时之需
对方脸上一沾上这种东西
脸上立刻有了痒意
也没心思要与对方如何
双手在脸上挠个不停
酒也在一瞬间醒了五分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过来
我保证不打死你
赵虎平时讲话爱恐吓人
这会儿更是怒火中烧
要不是脸上太痒
才不管苏小凤是不是女人
先教训一顿再说
又是一道手电筒的光射过来
一对母女在黑暗中走过来
一边走一边喊
虎子
虎子
是你吗
赵虎听见自家妈的声音
立即回应
妈 妈
我在这里
赵虎妈人生的瘦瘦的
和赵虎魁梧的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见赵虎一个劲儿的挠自己的脸
吓了一跳
虎子
你这是怎么了
妈 拦住他们
赵虎空出一只手指着小凤二人
妈
他刚刚不知对我做了什么
我脸上好痒
赵奶奶拦住苏小凤二人
看清是苏小凤后
赵奶奶脸上冷笑一声
哼
我还以为是谁呀
原来是你呀
你大晚上的不在家呆着
出来干什么
难不成你男人不回来了
又想着嫁给我家虎子了
看吧
大晚上的不回家
还在外头
哪里是什么正经女人
罗玉珠还说她女儿是跟人谈朋友才怀上的
现在看来
这苏小凤肚子里不定是哪里的野孩子呢
妈 你认识她
郑月蛾听说过苏小凤这人没有
见过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肚子里怀了野种的那个姑娘
赵奶奶话里话外语气不好听
我当初想让她嫁给咱们虎子
人家还不愿意呢
现在倒好
大半夜的在这路上堵我们家虎子
什么人呢
在这样奶奶看来
对方此时出现在这里
只能有一个理由
就是知道虎子今**从这里回家
所以想与虎子之间发生点什么
然后让虎子娶她回家
当真是个好心计呀
你这老人家怎么说话的
何西梅本来不想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讲道理
但老太太说话过分了
我怎么说话的
赵奶奶冷哼一声
大晚上不回家
还在外头勾搭男人
我说什么都是好听的
你对我们家虎子做了什么
我家虎子怎么会挠得停不下来
郑月蛾看着虎子脸下快要出血了
紧张了
小凤看了眼对方的脸
对方还在努力抓挠中
我看他这个样子
是酒精过敏了吧
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万一去的迟了
毁了容
说不定就更难说上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