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可能。
老东家喜欢收藏这种事物,
长生心中再度生出希望。
当日,
他曾受倪倬邀请,
往西院书房观摩那个来自千年之后的乞丐所留下的遗物。
在倪倬书房里摆放了大量木架,
木架上全是储物木盒。
如果找到之前那支簪子,
你能不能打开眼前这支?
长生问道。
宋财没有立刻回答,
沉吟片刻,
方才缓缓点头,
应该可以走,
送去倪府。
长生收起簪子,
离座起身,
宋财跟随在后,
离开太平客栈,
长生快步疾行,
宋财紧随其后。
他也是有灵气修为的,
而且还不低,
之前之所以要点燃油灯,
只是因为看的更清晰,
而不是夜间无法视物。
倪倬虽然举家搬走了,
但府中下人和家丁全部留下了。
众人都知道长生是倪倬的女婿,
见他和宋财来到,
急忙开门,
放然进入。
长生没想到的是,
倪府竟然还有两个御史台捕快在值夜巡逻,
问过之后才知道二人都是大头派来的。
此前,
他曾经让大头负责倪家的生意,
倪家的宅子也是倪家的财产。
大头想了道士周全,
担心招贼,
便派了捕快过来值夜看守。
长生径直带着宋财来到西院。
西院儿正屋和东厢、
西厢上次来的时候,
东侧厢房里住着一个黝黑的女性昆仑奴,
而西侧厢房则住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族人,
这二人都跟随倪家去了西域。
此时整个西院一片漆黑,
长生左右张望,
发现所有房间都上了锁,
原本并未上锁的正屋也都上了锁,
钥匙应该在大厅里,
但长生懒得过去寻找,
直接拽断锁头推门而入。
正屋的抽屉被打开了一些,
倒不是招了贼,
而是被泥桌带走了一部分,
哪个木架上,
哪个抽屉里放着什么,
都是有账本记录的。
此时账本儿就摆在桌上。
这些地方,
宋财应该从未来过,
但他很懂规矩,
也不乱看乱走,
进门之后便止步门口,
垂眉低头。
屋里有两个火盆,
长生点火盆之后,
径直走向桌案,
快速翻看桌上的账本儿。
他猜的没错,
屋里的东西倪倬的确带走了一些,
带走了什么都会在记录下面横洗一笔账本是根据收入期的早晚登记造册的。
之前那根簪子收藏的时间比较早,
只翻了两页,
长生就看到了伊贺袜簪。
长生按照账本上标注的具体位置,
找到了收纳伊贺发簪的抽屉,
拉开抽屉,
里面果然摆放了一支与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发簪,
只不过此时抽屉里的发簪一分为二的。
出乎意料的是,
抽屉里还放了一张详解,
包括簪子是出自何人之手,
如何审议之处,
以及详细的组合和拆解方法。
有了这张详细,
便是没有宋财,
长生有七分把握拆开发簪,
但他没有冒险,
而是召了宋财过来。
二人参照倪倬当年写下的详细共同推敲,
片刻过后,
有惊无险的打开那支发簪,
果不其然,
里面藏着一卷薄薄的丝绢。
打开话单之后,
宋财立刻转身向门口走去,
东家,
我往门外等您。
长生挽留不碍事的,
你不用避嫌。
便是长生出言挽留,
宋财仍然走出了书房。
长生将那卷丝圈小心翼翼的铺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列小字,
令他没想到的是,
这些小字竟然还不是日本的文字,
也不是大唐通用的楷书,
而是秦时的小篆。
小篆他也能看懂,
只是需要仔细辨认。
待得看清那列小篆,
长生瞬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列小篆竟然是九州龙脉衍续图谱。
在此之前,
长生一直以为簪子里的地图是用来寻找某种器物的,
不曾想这份地图竟然与龙脉有关。
龙脉之说被道家和儒家崇信,
世人皆知龙脉是关乎国运和技数的,
但这份地图中中土龙脉的延续图谱与日本人有什么关系?
他们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份地图?
他们从哪里得到这份地图的?
他们想用这份地图来做什么?
长生此时只将地图展开了少许,
只露出这列小字,
但他并未急于将地图完全展开,
而是出声将等候在外的宋财喊了进来。
宋财应声进门,
长生冲其招了招手。
待宋财走近,
长生拿起桌上的瓷绢递了过去。
宋掌柜,
你看看这东西。
宋财先前曾在义庄参与过对长生的围攻,
而今阴差阳错,
长生变成了他的东家。
宋财本就惶恐忐忑,
处处揣着小溪,
眼见长生竟将簪子里的东西递给自己看,
越发惶恐,
连连摆手。
东家使不得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
没什么使不得的。
长生随口说道。
听长生这般说,
宋裁好生感动,
颤手接过了丝绢。
由于丝绢很薄,
且长时间紧密捆扎,
已经有些粘连,
除了长生展开的一角部分,
其他区域仍黏在一起。
宋财也没有将丝圈彻底展开,
只是这一可见部分进行仔细端详。
短暂端详辨缘过后,
长生便将司军放归了桌上,
转而一脸震惊的看向长生。
你怎么看?
长生正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