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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潼关有个石柱乡
我小的时候
陕西的政区根本不是现在这样划分的
耀州那块儿还有一个县叫潼关
这个县名听起来有点古怪
年轻人甚至没听说过陕西居然有这么个县份
他和东潼关同音异字
属于一个山区小县
我就是这个潼关县的人
民国时候潼关并不归要县管
属于洛川行政区专属管理
潼关比铜川小点
老铜川原来的区域并不大
所管辖的两个县都是山区小县
奇怪的是
我家所在的村民里面也有一个县字
叫故县
故乡的故
从现在的要县北门直接上去是一道大图岭
属西园
上元后地势比较平坦
走四十里路就到我家一个不大点的小山村
周边分别有文王山
武王山
药王山
西下去就是唐陵街经富平一直到黄河边的那条大岭
当地人称桥山
这条山脉是由黄龙延伸过来的
我家所在的这条土岭属于大山脉的一个山梁
梁头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大圆
当时的铜川市向西到我们这里是四十里路
再向西二十里到小丘就到了文王山下一条大梁直到要县约五十里
尽管属于丘陵地带
但大多数地方地势平坦
在行路难的山区
我们那儿的路还算好走的
当时的潼关县是个穷县
又小又穷
县域里人口稀少
土地贫瘠
四处都是干粮
水源奇缺
当地农民基本上都是靠天吃饭
我们那里是铜川有名的四大园之一
石柱园
这四大园就是石柱园
黑池园
梁家园和偃池园
在我们那一块
四园还算是铜川是最好的地方
过去县上设行政为东南西北四个区
接近于现在的乡镇
我们顾县村属石柱乡管理
从历史渊源上说
伏仙时期
我们那是陕北关中之间汉羌地域的重要分界线
被称作黛玉
我们那个村名就很有意思
故县就是过去的县城
据说在历史上
我们村曾经是个地方的政权机构
黛玉护军是北魏时期的县役
就设在我们村那一块儿
史书记载的有宋代的范仲淹在此抗辽
但未留下什么值得研究的文物古迹
只留下一些无法考据的传说
到了清朝
益州管三县
中心在潼关
三县分别是耀州
富平
潼关为耀州铜管
后来又把潼关划归了洛川专区
潼关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
是个交通枢纽
属于很红火的地界
不知什么原因
后来官道改了路
我们的地方就慢慢变偏僻了
我小的时候
潼关县城每月有一个集会
进城的人很多
十分的热闹
那一天
周围二三十里路范围内的乡村土路上
都是来来去去去赶集的人
他们的柴米衣食
贸易
经济交流
都集中在这集会这一天
进了县城
也没有啥商业街区
平时很宽敞的地方
这天都挤得人山人海
买卖人就在土路边围着地上的农产品讨价还价
有的摆着一只鸡
一堆猪仔
有的是几把镰刀
一鳞草席
大多是货币交易
还可以以物易物
记得那时候一个铜板就能买一碗油炒粉
当地居民大多数都是种地过活
也有些人搞小贸易
做小生意
不过这类人很少
后来市镇上慢慢有街道了
我们石柱也修了一条
约为一
二里长
每到吉日
周围农户赶集来农产品
牛羊
布匹等各种交易都集中在这里
我们故县那个村子虽然不大
距离镇上却不远
我上学的时候
村上大约有一百多二百口人
全村总共有四姓人家
十 尧 马和宋
石家和姚家为大姓
马家和宋家为小姓
在这四家当中
石家和马家关系很亲密
他们可能为世亲
而宋
尧两家好像是两户同门
从来都不能通婚
不过十家可以和尧家
宋家通婚
我时常想
这些同居一个村庄
不同姓氏的人们
在原始社会会不会是异族同胞呢
于是就有这样奇怪的规矩
一代代传了下来
这也是我从少年时代开始
对我们人类自己的文化发展的最初思考
我的第一次婚姻
就是和本村的姚家结亲的
逢年过节的时候
姚家和宋家在一起祭祖
石家和马家各有祠堂
几千年来
这些村庄与村庄
姓氏和姓氏之间的联姻关系
在当代中国的广大乡村依然存在
这也为人类学研究提供了丰富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