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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酉年十月一日
肃顺的家被抄了
以西太后和恭亲王奕訢为首
发动了这场政变
因为是在辛酉年嘛
所以历史上把它命名为辛酉政变
咱们上文书正说到抄肃顺的家
抄出不少往来的密札
就是密信
株连了很多的人
军机大臣文强不敢做主
拿着这些信找恭亲王奕訢商量
恭亲王也出乎意料之外
究竟对这些信怎么处理拿不了主意了
最后请曹毓英
这个曹毓英
咱不止一次说过
原来是军机章京
现在一而成为军机大臣
那是恭亲王的左膀右臂呀
现在曹毓英比谁都忙啊
因为他是一支铁笔杆儿
他负责是往来的诏命
上情下达
凡是文字的东西都由他经手
所以啊
把他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啊
一天连饭都顾不得吃
当时京城里舆论纷纷
人心惶惶
说什么的都有
专门有那么一帮人混水摸鱼
一听说肃顺这帮人完了
得启用一些新人吧
能不能轮到我头上呢
唉
这些人就犯了官儿迷了
想去给恭亲王打溜须
人家门槛太高
溜不上
找桂良也不行
那门槛儿也不低
找文祥也不行
唉
就把希望寄托到曹毓英身上了
因为曹毓英是四品章京出身
原来官儿不大
跟这些人处的都不错
曹毓英的府里是车马盈门哪
每一天这客人都接待不过来
正好曹毓英在府里头累的脑袋直疼
这帮人是问长问短
曹毓英也不肯泄露机密
那能随便说吗
后来听说恭亲王奕訢叫他
他正好借这机会溜之大吉
坐上轿子赶奔鉴园儿来见恭王
一看文祥也在这呢
还不用说话
曹毓英就明白十之八九
为什么呢
一瞅这俩人脸沉沉着
知道有大事儿
他给恭亲王施了礼
给温文强打了招呼
恭亲王先说话
卓如
你来的正好
你看看遇上个扎手的事儿怎么办吧
说着话
用手一指这包
曹毓英看了看
是肃顺府被抄出来的往来密信
他没看
恭王
不用看
哦
怎么不用看哪
唉
眼不见心不烦哪
文祥没明白
卓如
你这话什么意思
文大人
这还用问吗
肃顺掌权那些日子
跟他的人少得了吗
屈服他的
溜须他的
大有人在
那么今天都成了罪证了
你说我怎么看
我要一看
万一里边有我相好的
我是给他求情还是不求情
求情
奈莫能助
不求情
于心不忍
所以呀
最好别看
唉呀
文祥说
你比我高啊
我都看了
这阵儿我心乱如麻
恭王
把你请来
就商讨商讨
对这些信怎么办
恭王
您的意思呢
呃 卓如
我拿不定主意
就请你来商量
你看对件事儿怎么处理呢
王爷明鉴
要以我的主意
外有外患
内有内忧
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我们新内阁军机处刚成立
最好以稳定为上
我还同意文大人那句话
但能容人且容人
这些信
烧了吧
对
恭亲王一拍桌子站起来了
卓如真有高见
莫如以火焚之
安定人心
不要株连太多
但是恭亲王表示
有几个人非办不可
愚者可以既往不咎
一个陈孚恩
一个黄宗汉
这两个人跟肃顺那是形影不离
也是元凶啊
这两个人非惩治不可
愚者就算了
但是现在烧
他们不敢
只可以把这些信封起来
等奏明两宫太后陈明利害之后
当众焚毁
这件事情就这么讨论结束了
下一步
三个人又商议商议
据说十月初三皇上的梓宫回京
需要忙活两天
最好十月初五就把肃顺他们罪名定下来
十月初九
皇上的登基大典
紧跟着是西太后的万寿之期
一连串的事情
忙得很呐
耽误了一天
这事儿也麻烦
他们把具体计划又进行了推敲
大伙儿这才散去
书说简断
到了十月初三这一天
在京的王公大臣
文武百官都来到德胜门迎接梓宫
那就是咸丰皇帝的棺材回来了
又是一阵的忙乱
咱不必细表
但是恭亲王在德胜门这儿就遇上捉拿肃顺的七王爷奕譞
这七王爷高兴
骑着马
一见恭亲王奕訢甩镫离鞍
跳下坐骑
过去赶紧请安
六哥 你好
我回来了 哦
恭亲王看看左右没人儿
把他兄弟拉到背静的地方
老七
你干的挺漂亮
唉呀
我跟您说吧
抓肃顺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是怎么怎么
怎么怎么办的
把自己表扬一顿
恭亲王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了老七一顿
紧接着就问
肃顺还老实吗
不老实
这小子才不好惹呢
哦
他都说了些什么话
问
六哥
您问那干什么
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吗
他说那话太难听了
不 我有用
你仔仔细细跟我讲讲
喂
呃
跟您这么说吧
这七王也往左右看看
没人儿
因为这些话实在不便高声
低低的声音
这肃顺说他恨西边儿的
把西边儿都恨坏了
说他是一条毒蛇
早早晚晚就会伤人
说咱们这些人现在为他使用
早晚有一天还要受他的陷害
您听听
这都什么词儿
哼
恭王付之一笑
啊
要说西太后精明强干
这个事儿不悬
要说他是条毒蛇
反口能伤人
这真是无稽之谈呐
哎
恭亲王这阵儿不屑
等到了后文书
他也受害了那阵
他才明白
肃顺说这话果真不假
他还说些什么
他说 嗨呀
他说些事儿
我还不太明白
他说什么
想当初
清太祖平海西四部
说有个部落就叫叶赫部
那阵儿说把叶赫部的人杀老了
叶赫部的头领叫布扬古
说布扬古说过那么句话
说你杀吧
只要我叶赫部剩下一个人
哪怕是女的
将来也得报仇雪恨
完他又说
西边的就是叶赫部留下的人叫叶赫那拉氏
说今天他的出世
就是大清国的灭亡
他最近历史
我也不懂啊
他才得了这些事儿
恭亲王付之一笑
认为这玩意儿太可笑了
一点意思没有
他还说些什么
他说先帝的遗命
他是顾命大臣
为国家立下大功
现在说咱这些人发动政变
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咱这些人图谋不轨
早早晚晚要找咱们算账
说他这辈儿算不了
别人也能算
哎 哎呀
那太多了
好吧
你把肃顺说的话
回去找个人全都写下来
那写那干什么
嗨呀
兄弟
这就是罪证
他口出大逆不道之言
加速他的死
哦哦哦
那么回事儿
唉 老七啊
肃顺一倒
他腾下不少职务来
比如说正黄旗那四位大臣
这个缺还没人儿
我打算让你干
你看怎么样
谢六哥的提拔
那他 他 太好了
这回肃顺他们一倒
有人高兴了
这七王爷得了这么个美缺
禁军统领
掌握大权哪
这也是恭亲王有意安排的
培植自己的势力
他又问肃顺在什么地方
呃
肃顺的囚车已进京了
我们分两条道
他们赶奔宗人府
我到这儿来见您了
你现在就去把肃顺的事儿安排妥帖
然后进宫
两太后还等着你回话呢
遵命
这七王爷奕譞飞身上马
带着亲兵卫队进了崇文门
走了不远儿
嘿
正好遇上押送肃顺的车辆
因为肃顺呢
这是偷着抓起来的
现在还不便于公开
得定下罪以后再把这事儿公开了
所以这车子呢
你从外边看
看不出来
装着一些草
用布蒙着
要不知道的人认为押送些粮草什么的
实质上
肃顺就在这车上
七王奕譞为了稳妥起见
亲自把他押到宗人府
说到这儿
咱得解释解释宗仁府是干什么的
原来呀
凡是八旗子弟
皇亲贵族
也不管
正黄旗
镶黄旗
正蓝旗
镶白旗
正蓝旗
镶蓝旗
哎 总而言之
这八旗子弟
凡是他们内部的人犯法了
就押到宗人府
汉人犯法
押到刑部大牢
这玩意儿是有区别的
那意思就是他们自己的人
自己家里人犯了罪
押到这个地方
这宗仁府是坐西朝东的衙门
里边儿的房子没有正面的房子
墙又高
显得阴森可怕
等七王爷把肃顺押来
有人知会阜成在里边儿出来了
这人带着正三品的饼子
阜成赶紧给齐王爷行了礼
其实知道这车上是肃顺
逸轩低低的声音
把肃顺押回来了
现在就交给你啊
渣
肃顺可挺不老实
你千万要注意
现在还要活的
不准要死的
要出了事儿
你小心你的脑袋
渣府成唯命是从啊
敢不听吗
这七王爷易轩呢
还打算把车子打开看看肃顺
验明正身再办理结交手续
但是又一想
得了
多一事啊不如少一事
这肃顺这家驴行霸道
见我面儿骂个狗血喷头
我犯不上
反正也错不了
所以他嘱咐已毕
带着亲兵赶奔皇宫交旨去了
按下他不提
单表这府昌接了这么个扎手的差事
哎呀
就得哄着呗
命令军兵四外站了岗
恐怕老百姓偷看
然后把车子打开
他往里一瞅
呵
高大的肃顺绑作一团
闭着眼睛咬着牙
那绳子都煞到肉里去了
唉
这府丞一想
曾几何时啊
这个肃顺那还惹得起吗
落到这个地步啊
心里头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赶紧命人把绑绳给解开
把肃顺从车子上架起来
这肃顺把眼珠子一瞪
你是谁
回中堂
我是这儿的府丞
我负责伺候你老人家
嘿嘿嘿
中堂啊
此一时彼一时
您最聪明
是不是呢
光棍可不吃眼前亏
这个
您可得听我的
只要您听话
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假如你要超出范围
这
这就麻烦了啊
你看这府丞挺会说话
软中硬
那意思
你归我管了
你要听我的
顺顺当当怎么都行
你要找麻烦
那我对你就不客气
但是话没那么说
转圈儿说
肃顺还不懂得吗
一言没发
中堂
跟我往里请吧
就这样
把肃顺押进宗人府
哎呀
这宗人府啊
左一溜有空房
右一溜空房
专门是押人的地方
因为它不见阳光啊
显着屋子又阴暗又潮湿
反正往里头一走
就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同时那墙皮都长了绿苔了
耗子都有一尺多长
那墙上有斑斑的血迹
各种刑具
肃顺不屑一顾
往里边走着
就问郑亲王
义亲王是在这儿押着吗
啊 都在这儿
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下
能不能我们三个人放到一间屋子里
唉 可以 可以
可以
这府丞一想肃顺从来没有跟别人商议过
都是命令口吻
今天跟自己说这话
还觉得心里挺高兴
好 好 我
我一定照办
命人把沉重的木门打开
吱呀
咣当当当当
中堂 请吧
就在这屋
肃顺一哈头
进了屋了
他往屋里一看
黑漆溜光的看不清
这阵日影西斜
屋里就跟黑天一样
带着拢拢目光
他往地下一看
郑亲王端华
义亲王载垣都在这儿呢
这两位啊
已经被关押好几天了
但是没受什么罪
自从来了以后
这两位亲王上下打点
家里人也上下给运动
凡是用的东西
唉
都给准备了
但是有个条件
大型家具那不行
像床啊 桌子
绝不可动
所以在地下铺着甘草
甘草上头是一品大官儿才能使用的狼皮褥子
在地下
包金的水烟袋
景德镇的青瓷花碗儿
打苹果
那小刀儿
象牙筷子
哎呦
摆的杂乱无章那么一大堆
这俩王子正盘腿在在儿坐着呢
你说这二位
死到头上尚且不知
总认为自己死不了
抱一线的希望
每一天还要享受享受
让手下人出去
不是买羊肉
就是买牛肉
边方在这儿吃
现在该到开晚饭的时候了
他买了点儿羊肉
刚要进晚餐
突然听门一响
两人一看
哟
肃顺被押进来了
一进门啊
肃顺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手指着两亲王的鼻子
嗯
呸
怎么样
要知今日
何必当初
你们俩要听了我的话
我们能有今天这个下场吗
窝囊废
这好啊
都完了
都完了
这肃顺一叫唤
把屋子震得嗡嗡直响
这义亲王载垣越听心里越有气
暗想 啊
就我们家是铁帽子世袭的王子
一辈儿传一辈儿啊
你说我放着亲王不当
我跟着你跑
净听你胡说八道
反对西太后
反对恭亲王
结果落到这步天地
你肃顺扪心自问
应当感到内疚
一见面儿
应当赔礼认错
当然
我不能光怪你
你起码能说两句安慰我的话
我也不委屈
你瞅瞅
这一见面儿
直鼻子直脸的
哦
都是别人不对
就你对
这载垣火儿也上来
把羊肉放下
站起来就想分庭抗礼
两人就要吵吵
郑亲王端安华一看
唉 唉唉唉
别别别别别
老六
他这是叫肃顺
他们是亲哥俩
你干什么
没用的话少说
你提这有什么意思啊
快快拽拽
说着话
冲他一地眼色
那意思
你说话注意
肃顺如梦方醒
回头往左右一看
可不是吗
那府丞还有不少手下人在这站着
特别仔细听他们谈话
肃顺吸了一口冷气
才知道这个地方不合适
好吧
不过
叫我住在什么地方
我的行李都没有
动用的东西也没有
我说
你们谁辛苦辛苦
到我的府里头
把我应用东西给我取来
那府丞心里说话
你还不知道呢
你家都被抄了
还取东西
取个屁
但是不必向他解释
一会儿他就能明白
在这敷衍了事
啊 啊 好好好
一定照办
一定照办
您先歇一会儿
这肃顺也坐到狼皮褥子上了
府丞二次过来
行了个礼
唉 中堂
您都委屈委屈
先住在这儿
您用什么东西呢
将来我们再伺候
不过
话还得说说楚楚
您哪
不要给我们找出麻烦来
好吧
我说
你能帮帮忙不
给我找点儿纸
拿管笔来
我要写封信啊
啊 中堂
您不明白宗人府的规定吗
什么都行
唯独写信高低不行
外边一个字儿也进不来
里边儿一个字儿也出不去
如果要发现这些事情
我的脑袋就搬家了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中堂
你原谅吧
说着咣当一关门
咔吧下了锁
人家走了
宋顺气的又吐了口吐沫
这屋里这仨人谁也不说话了
各怀心腹事
尽在不言中
沉默了好一阵哪
端华憋不住了
老六
你在外边来
没听着点儿什么消息吗
听说了
听什么了
我听说
十月初九
皇上的登基大典
紧跟着是西边儿的万寿期
可能还要热闹几天啊
行啊
人家都热闹
咱怎么办
老六
你得想个办法
嗯 办法是有
刚才我没说要纸笔吗
只要允许我写封信送出去
咱们仨就死不了
啊
这两个人一听
赶紧爬过来了
仨人脑袋对脑袋
低低的声音
那给谁写信
给谁写信
当然是有人了
我想给湘军统帅曾国藩写封信
李鸿章
左宗棠
四川总督骆秉章
两江总督官文
只要给这些人写了信
这都是我的好朋友
掌握军权
他们大伙儿可以联合建议
保咱们不死
我想
这几个人要真写联合奏章取保的话
恭亲王他也不敢不听
唉呀
恐怕时间来不及吧
所以我着急啊
但是现在我又发愁
写完了之后能不能送出去
这 端华一听
差不多
为什么端华这么说呢
原来被没截旨以前
他还兼任宗人府的宗正
现在宗人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原来是他的部下
他认为这人在人情在
怎么的也得有人帮帮忙
所以他才对肃顺下了保证
但是没有纸笔呀
没纸笔
慢慢咱再想办法吧
唉呀
肃顺咬牙呀
恭老六
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六
你别说那个了
这柴能不能留住还不知道呢
肃顺告诉他们
现在唯一的好办法就是拖
拖呀
能晚死一天是最好
你比如说十月初九
皇上登基大典
在前后的几天不能杀人
那不把好日子给冲了吗
紧跟着西太后的寿日
又有几天不能杀人
再加上现在这几天
那就有充足的把握能把这封信送出去
而且就有活的希望
他们仨人想到这儿
心里头着急呀
谈完之后
情绪好像有点稳定了
端华载垣一向听肃顺的指挥
肃顺一来
他们有了主心骨了
比往日也高兴了一点儿
老六
这有羊肉
你吃点儿吧
这还有酒
喝一口吧
肃顺 看看
我还真饿了
他显出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
大口吃肉大口儿喝酒
喝了一会
这这端才才话话
六六
哥哥跟你说件事儿
你呀
别着急听
没有什么事儿这么啰嗦
你说吧
你家呀
给抄了
说话的声音不高
但是如同炸雷一样
肃顺是一跃而起
是吧
给我抄了
抄了
谁领人去的
我听说是闻祥领着去的
把肃顺气的
一手击墙一脚踹地呀
反了他娘的
先抄家后定罪
古往今来有这个理吧
我**就是不服
他连踢门再砸窗户
可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啊
等他稍微冷静冷静
端华又劝他
算了
有人就有一切
你何必急得这样呢
不对
你们哪知道我的书宅里头有个保险柜
你们说那保险柜他们能给打开
老六啊
你真糊涂
什么玩意儿能打不开呀
早让人家整开了
唉呦
就好像闷棍一样打到肃顺头上
那个柜里头都是往来的密信
不能让别人看
这要落到恭亲王一心手里头
我命难逃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