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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集死去
这一日
下面的人递交了报告上来
许默消失前做的最后一件正经事
的确是一中的心理辅导
学校里和他接触过的学生
都被筛过一遍筛子
许默最后接待的一个学生
正是衡市一中乔亚
方若华沉吟片刻
最近正好长春花的人要进入一中进行系统工作
她想了想
便打算接触一下
乔雅喊上郑华
两人跟着工作组直奔一中
此时正好是午休时间
她们扔下其他应酬
直接跑去了女生宿舍
乔亚虽是走读
但学校还是免费给她安排了宿舍
算是对优资生的照顾
乔亚住的宿舍是四号楼六零一
方若华走到六楼
学生们大概都已经睡下
整个楼道里都是静悄悄的
偶尔能听到几声细微的脚步和翻动东西的声音
宿舍管理员笑道
啊
我知道乔亚
她有时候会帮我打壶水什么的
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说话间
几人便到了六零一
方若华她们推门进去
里面有四个女学生在
有两个看书
另外两个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边声说话不
但乔亚不在
四个学生抬头看到她们
都有些意外
显然
学校建新教学楼的事情
在学生中已经传开了
虽然大概他们是享受不上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挺高兴的
方润华 婉儿
只要填一下表格就可以了
郑华
把表格发下去
方若华转头四顾
看了看挨着门的上铺
上面的被褥十分陈旧
和房间里其它用品对比
显得格格不入
哦对了
这上铺是乔亚的吧
她人呢
听到方若华的问话
宿舍里其他四个女生都愣了一下
半晌之后
这才摇了摇头
不知道
也许躲在什么地方复习去了吧
我们和乔亚并不熟
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
哦
她是走读生
可能是去打工了
切
你们找乔亚做什么
那个烂货肯定不是没钱
是装相罢了
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怎么勾引男人呢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方若华回头一看
就是那天在布告栏前胡说八道的那个刘梦露
郑华心下一看
刘梦露站在门口
逆着光
脖子上缠着一条看起来有些朴素的丝巾
身体紧绷
一张嘴不干不净
可神色间却似十分紧张
就像一只冬眠中陡然被惊醒
竖起尖刺张牙舞爪的刺猬
方若华蹙眉抬头看了过去
你叫刘梦露
父亲是教育局的副局长
母亲也在教育局工作
可他们连女儿都教不好
满嘴的污言秽语
随意诽谤他人
看来是没有什么工作能力的
我们国家向来看重教育
教育局的工作人员选择标准一直是德才兼备
像你爸妈这种庸人
怎么可能做得长久
大概也快要失业了
刘梦露吸了口气
恼怒地咬住嘴唇
哑着嗓子厉声说道
呸
你当你是老几
还教训起我来了
我怎么诽谤啊
乔亚就是个烂货
怎么
她装可怜
所有人就得让着她了吗
隔壁刘梦露宿舍的几个同学听到动静
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尴尬
连忙走过去小声安抚
用力的把人推回了隔壁宿舍
她被拖着走
低着头
仿佛从骨子里都透出来一种暴怒
哼
我到是要看看
是什么阿猫阿狗
也能随便吓唬起人来了
哼
我刘梦露会怕你们吗
这边宿舍的四个面面相觑
哎
这人真是肆无忌惮
咱们学校的颜面都被他给丢尽了
对于自己的学校
同学们自己说起来那是咬牙切齿
似乎满腔怨愤
但是在外人面前
还是很注意维护学生的声誉
毕竟他们和学校也是一体的
外人提起来
都会说一中的学生如何如何
何学校的名声一旦不好
对学生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方若华叹了口气
也懒得和这种拎不清的孩子计较
她只是想要教教孩子
有多少品德好的学生可以选择
管这种做什么
将来到了社会上之后
这种性格迟早会被教怎么做人
用不着她方若华操心
不过既然乔亚不在
方若华让她们四个填完表格
便和郑华离开
可刚一出宿舍大门
舍管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只是没说两句
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
乔亚死了
她一嗓子喊出来
方若华大惊回头
疲惫慵懒的情绪一扫而空
乔亚死了
方若华愕然想起那天他见到的那个女孩
怯怯的很怕露出自己的脸
可指甲却修整得整整齐齐
身上还带着香皂的清新气息
那个孩子一点也不讨人厌
更不会让人觉得恐惧
即使她有一张恶鬼一般的脸
可就在二十分钟之前
乔亚的尸体在衡市金钗街的小巷中一个垃圾桶里被发现
方若华沉默半晌
打电话给警局的几个朋友
小温他们也没瞒着什么
事实上这根本也瞒不住
当时路过看到的市民数不胜数
乔亚死得非常惨
尸体浮肿
头破血流
身体上有不少格斗伤
腹部被刺了十几刀
你也知道
金钗街的地方乱得很
周围有很多棚户区
还有建筑工地
除了十字路口有摄像头外
其它地方都没有安装
为我们破案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小温也非常难受
乔亚我们都认识
那次给她做过笔录
这孩子不容易
特别乖巧
非常孝顺
哎
她父母可怎么办
方若华一整天都是低气压
回到家里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
郑华便来了电话
哎 若华呀
你赶紧上网看看
真是
真是世风日下呀
方若华打开网络
看到衡市本地新闻
心头就是一跳
太阳穴隐隐发涨
这上面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毁容高中女生惨死市区街头的消息
不只是本地热点话题
这一条都已经上了热搜
衡市不是一个很大的城市
一年到头也发生不了几起重大的案件
想这种血案
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一中又是重点中学
学校的学生死亡
这更是一件大事
网上消息传播得很快
尤其是这种事根本没有办法完全禁止传播
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
乔亚的身世便被人扒了出来
出身农村
父亲当年打工时不慎跌伤
导致下肢瘫痪
母亲在工厂工作
一时恍神
操作失误
丢了半个手掌
家里的钱为了给得了癌症的爷爷治病
全都花得一干二净
钱用完了
她的爷爷也没有多活几天
乔亚之所以能上到衡市一中
有这么好的机会
是因为她的姐姐在一家夜总会打工
也是做小姐的出身
后来赚够了钱
洗手不干嫁了人
如今花钱供妹妹读书
网上虽说暴露了很多别人的隐私
让人不耻
可大部分人都对凶手的痛斥
对受害者是十分同情
只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除此之外
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消息
什么乔亚的姐姐不干净
她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和好多男人勾勾连连
还有人说
她姐姐强迫她出去卖
她之所以毁容
是因为她碰上了一个喜欢玩花那样的客人
玩得太过火
不小心烧到了自己的脸
还有她的死
也被人演绎出十八个版本
方若华就看到有几个网友在猜测着
哼
死得可真难看
这什么乔某
肯定和那些小混子们有来往
起了纷争
这才被害
如果是安安稳稳的学生
怎么会遭遇这种事儿
哎 不害别人
偏偏害她
肯定是她有问题啊
都说这苍蝇还不叮无缝的大脑
这道理谁不知道
哎 我知道
这是谁啊
一中呢
就在一中
一个名声不好
听说跟谁都能睡
啊
真的假的
脸这么可怕
还有人能下得去嘴啊
方若华陡然觉得胃里翻涌
干呕了一嗓子
一瞬间恶心的厉害
当天就在凯蒂酒店
方若华等人都见过乔亚与人起了冲突
可警方通过电话
方若华也没等警察上门询问
自己便先行去了市局
她到的时间不太巧
一大堆记者围着市局的大门
长枪短炮无数
蜂拥而上
使劲的向里面挤着
哎
请问高中女学生乔亚是不是失足少女
凶茹找到了没有
乔亚的父母是不是逼迫未成年女儿卖淫啊
方若华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情况
他也不是没有预料到
外人看见
恐怕只是感叹两句
围着看看热闹
又有谁能明白
受害者被第二次伤害之后的恐惧
好几个警察板着脸把记者挡在门外
方若华叹了口气
忍不住想着
无论是何等有能力的人
在某些时候
终究还是会无能为力的
生活便是如此
没有人能掌控一切
其实媒体关注也不完全是件坏事
至少警方会因此而特别重视
加快破案的速度
乔亚的母亲一大早便从村子里赶了过来
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市局大楼外
有两个女警察陪着和她说话
方若华打量了一眼
乔亚今年十六
可她的妈妈看起来却如同七十的老妪
满头白发
身形佝偻
她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并不吵不闹
只是喃喃自语
我女儿好乖的
她有出息了
成绩好
同学们和老师们都喜欢她
小亚是个好孩子
像她姐姐
长得漂亮
特别聪明
他们
她们都乖
小温出来接方若华
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看得也是万分的不忍心
已经有几个女警给她买了点吃的
盒饭 快餐
一看就是从比较不错的大饭店订的
食材丰富
只是这位可怜的母亲
哪里又能吃得下去呢
此时此刻
即便是山珍海味到了嘴边
她硬吞也根本吞不下去
方若华伫立了片刻
不忍心再看下去
叹了口气
跟小温进了办公室做笔录
小温看了看笔录
摇头说道
没多大用
当时和乔亚起冲突的那些学生
都是一中高二十六班的
这个班的学生
大部分都是被家里的父母靠钱财势力硬塞进来的
还有一部分是找到门路入学的艺术生
特长生
一中管得再严
他们说不上学就不上学
这学校的老师们也并不怎么在意
那几个我们都调查过
全都有不在场证明
事件发生时
她们一伙人正和六中的几个学生打架
被值班民警发现带去派出所教训了一顿
哎
除了她们几个之外啊
经常欺负乔亚的人还有不少
其中一个便是她隔壁宿舍的刘梦露
案发当天啊
有人看到刘梦露伙同几个学生和乔亚起过争执
虽然这种争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着
小温冷笑面朝着对面的问询室
抬头看了看
方若华看了过去
刘梦露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抠着墙壁
她身边一男一女打扮时髦光鲜亮丽
显然就是她的爸妈
还有一个西装笔挺的
大概是律师
哎呀
我们家梦露和那个乔什么压的不熟
梦露是个好孩子
不可能会和那种人接触的
刘梦露笑眯眯地吹了吹自己的头发帘
你们警察也真是无聊
就乔亚那样的
光自杀都自杀了好几次了
他根本就不想活
谁知道她是不是自己找死的
你们管这种人的死活干什么
一年到头没解决的悬案一大堆
要分得清轻重才好
别浪费纳税人的钱
给她做笔录的女警察年纪不大
显然没有她们的前辈老练
闻言怒道
哼 放心
我们清楚得很
就你这样的
出了我们市局大门
死在街头也保证没有人理会
而她身边的搭档则皱眉狠狠踢了她一脚
胡说什么
刘梦露还没有说话
她的父母当时炸了
哎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这像是个警察该说的话吗
你叫什么
我要投诉你
小女警猛地站起身来
向前一步
我叫齐芮
名字记好了
别投诉错了人
他身边的几个警察连忙推推搡搡地把人推走
也劝了刘梦露的父母
我们有证人证实
案发当天
刘梦露同学曾与乔亚同学在校门外起了冲突
请问你们当时在说什么
刘梦露愣了一下
似乎有些恍惚
随即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们问我这些做什么
难道是怀疑我杀了乔亚吗
她都变成那副模样了
我就是跟她有仇有怨
也恨不得她长长久久地活着受罪
她死了到比活着好呢
十二号晚上
你在哪里
警察们叹了口气
由着她发泄完之后
这才问道
刘梦露犹豫了一下
低头轻声说道
周五晚上放假
我和朋友们逛街买东西不行吗
说着
她不理会警察们的继续追问
一头砸进**妈的怀里
妈 我头疼
当妈的登时心疼的要命
连忙抱住女儿
对着警察怒斥道
我女儿还未成年
她马上就要读高三了
这学习有多么重要
哪里有时间听你们问东问西的
我们要回家了
方若华按了按眉
实在懒得看这种戏码
还不够腻歪人呢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
就没什么线索吗
小温苦笑着说道
我们怀疑啊
可能是遭遇了意外
乔亚她出事的地段你也知道
是咱们市区最乱的地方
高危人群的聚集地
遇见意外并不奇怪
方若华不是警察
小温也不能和她说太多
只是从市局出来
一路回家
方若华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乔压那个女孩
根本连认识都算不得认识啊
回到家
方若华翻了翻
把那天收的点心盒子找到
点心已经没了
她只吃了两块
大部分都进了**妈的肚子
但点心真的很香
特别好吃
方若华起身灌了一瓶啤酒
这才躺下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
她都很关注
许默不在
小温也半遮半掩地给她透露一些没有必要保密的消息
事情进展不大
主要出事的地段非常复杂
外来人口流动很多
找不到目击者
调查很是困难
肖温也很着急的说道
我们也已经发动线人找线索了
我就不信
好好一个大活人莫名死了
以现在的技术水平还能破不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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