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朝中重臣的面儿说说吧,
臣所言已尽在奏章之中,
请陛下速速查缉。
此案已经朝堂,
以平民怨,
为什么你的自辩折子一直没有递上中书?
臣没有写折子,
何等狂妄?
臣实在不知要写辩罪的折子,
臣知罪,
臣实在不知如何自辩。
那你就是认罪了,
万岁臣不认罪。
臣之所以不自辩,
实在是因为都察院所参之事实在荒唐无由,
臣丝毫不知其行,
更不知所谓贿赂枉法牵涉何人,
所以根本不知从何辩起。
群臣哗然,
谁也想不到范闲竟是宁折不弯的性情,
死都不肯自辩一二。
你不自辩,
那就听听赖卿如何分说吧。
左都御史赖名成领旨上前,
将奏章中关于范闲的道道不法之事全数念了出来,
一笔一笔,
倒真是清清楚楚,
朝堂之上一片议论之声。
听到事情涉及宫中皇帝,
陛下却是面色不变,
竟是直接喊侍卫去传了淑贵妃那宫中的戴公公来朝堂对质。
他上殿之后,
先呼万岁,
再呼冤枉。
戴公公蹶着屁股老泪横流,
对着皇帝止不住的磕头,
力承绝无此事,
戴公公,
本官问你,
你是否有个远房侄儿叫戴震?
在灯市口检蔬司做个小官,
戴公公不敢隐瞒,
点了点头,
陛下,
这戴震便是位,
他敢请教范提司,
这位戴震如今又在何处啊?
此案已结,
这名叫戴震的小官吐出赃银后已经夺职,
如今的去向,
本官却是不知。
好一个不知,
明明是你受了戴公公贿赂,
司法犯官,
那戴震在简书司6年,
不知道贪了多少官的银子,
提司大人一句不知,
一个夺职,
只是收了些银子,
便将他放走。
真不知道这其中有何等样的玄妙啊,
院中查实,
代战六年里,
一共摊了472两银子,
依庆律第三则之规定,
数目在五百两以下者,
夺职反银,
加处罚金,
并不需要移送刑部。
此案节代赈除官罚银千两,
不知道赖御史以为本官如此处置有何不妥,
有何玄妙?
472两,
范提司莫不是驱着朝中百官没长眼睛罢?
哼,
当然,
代战经手还摊了些青菜瓜果之类,
依条例也应该折算成现银。
如此说来,
的确是院中办事不够细致,
赖御史提点的有礼,
本官在此谢过,
岂有此理?
那待朕六年里少说也贪了四千两银子,
民怨。
沸腾至极,
范提斯一力为其蛮户,
究竟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
民怨沸腾,
敢请教赖御史,
你身为都察院御史,
身负风闻奏事之责,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代朕贪了这么多银两,
民怨沸腾极大,
那这六年里,
都察院怎么没有一篇奏折提及此事?
难道你才是真正想瞒户其罪行的官员?
民怨沸腾,
你怎么不提醒京都府尹捉拿归案?
当了6年哑巴,
如今却收我监察院贪赃枉法?
我倒想请教大人,
您究竟意欲何为?
臣执行有亏,
请陛下严惩,
但范提司王法一事,
陛下不能轻纵,
由大理寺细细探查,
定有所得。
哼,
好了好了,
你堂堂左都御史不知道一个送菜小官的贪赃枉法事也是正常,
有什么好逞的?
只是记住了,
日后莫要再在朝堂之上夸大其事,
用民院来说事儿,
朕不是北魏或北齐的皇帝,
庆国也不是那种国度,
要清明,
这种事情以后莫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