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把箱子往前一推。
哪位兄弟?
这不是报酬。
就单纯的是哥哥,
我想跟各位交个朋友,
何老弟,
真没想到除了你跟老张,
竟然还有人看得起我张佰强。
张老大,
这东西我们收下了,
我叫张佰强,
青岛的。
船老大松了口气。
沉碧水,
黄河下游这块基本上都是我说了算。
我听到他的名字就乐了,
陈皮水,
你还枸杞茶呢,
不过有一说一,
黄金镇尸符对一个捞尸人来说,
绝对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他舍得送给我们,
也看得出诚意来。
而且捞尸人虽然走的是偏门,
但是棘手规矩,
在圈子里的口碑也算不错,
多个朋友多条路,
尤其是在这乱糟糟的世道。
经过了这件事儿,
陈皮水再也没喊过我逃兵,
也没再把我们当成普通的客人,
甚至连待遇都提高了很多。
普通的客人都必须要钻进船舱里,
而我们则可以随意在船上走动。
等到入夜时分,
陈碧水甚至还请我们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火锅。
说真的,
这个档口还能吃到火锅,
着实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要知道,
洪灾来临,
很多粮仓都被冲毁了,
民间的百姓甚至饿肚子的都不在少数。
只不过这该死的雨水始终不停,
整个天空就像是漏掉了一样,
哗啦啦的雨水倾盆而下,
根本就看不见任何停歇的迹象。
杀了那条大水蛇之后,
接下来的行程就轻松了很多。
捞尸人熟悉航道,
擅长水性,
有他们操控船只,
我们基本上不用操心。
我和张佰强甚至还有心情在陈皮水的办公室里睡了一会儿,
直到陈皮水匆匆打开房门的时候,
我们俩才立刻醒了过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
声音也压得很低。
前面发生点状况,
我有点拿捏不定,
你们过来瞧瞧。
我毫不犹豫的抓起符文,
战斗走。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陈皮水说,
有情况,
那就一定是有情况。
甲板上依旧大雨倾盆,
但是头顶上的探照灯却灭了,
只留下四周的散射灯光。
我放眼朝四周看去,
只见周围依旧是洪水**,
似乎一眼都看不到头。
船老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
朝前方大概1km的位置。
我极目望去,
果然看见雨幕之中似乎有光芒在闪烁,
灯光一道道的划过,
依稀还有暗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有船。
老大点了点头。
廖王绍用望远镜看过了。
灯光中看见了红色战旗。
我想应该是隐秘局的镇魔兵。
他们在我们的必经水路上,
不知道跟什么东西干起来了。
船老大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一个单筒望远镜。
我仔细的看去,
果然在灯光中看到了一面红色战旗,
旗帜下面浪花滔天,
火光四射,
不时有镇魔兵拎着符文战刀跳进水中。
那边是观彩霞吗?
阮老大摇了摇头,
不是。
但是,
何老弟。
观在下的陈冠若是被冲出来了,
是会随着水流四处游荡的。
我怀疑可能有棺材家的城关到了这边,
然后被中土的镇魔兵发现。
怎么办?
靠,
过去想办法帮他们一把。
虽说魏无国和执政厅在对立,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
我还是拎得清楚的。
只要是跟邪祟们战斗的驱魔人,
都值得我们去帮忙。
更何况那些镇魔兵很有可能是魏无国的手下,
不帮的话,
我心不安。
船老大很干脆的说,
没问题。
如果能帮到隐秘局,
对捞尸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投资。
万一哪天走投无路,
还能凭着这事儿跟隐秘局讨个人情?
之所以征求我的意见,
是担心我是隐秘局的逃兵,
不敢过去。
得到我的意见之后,
游船立刻加快了速度,
我和张佰强也站在了甲板上,
死死地盯着前面的灯光和火光。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我也看得越来越清楚,
灯光下面的确是隐秘局的镇魔兵。
但他们现场却很混乱,
10多艘冲锋艇杂乱无章,
镇魔兵们各自为战,
似乎领头的人被当场干掉,
所以才会陷入短暂的混乱之中。
可是我看了半天,
也看不到这群镇魔兵到底是在跟谁战斗。
眼看船只越来越近,
船老大的神色也越来越严肃,
忽然间,
对面射来一道雪亮的光束,
紧接着有人大声喝道。
这里是中土隐秘局鲁东分局前面的船只立刻亮明身份。
探照灯的光束照在我们的船上,
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但是船老大却大声吼道。
黄河老诗人陈皮水,
请问鲁东镇魔使在吗?
对面立刻把探照灯的光束挪开,
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陈老大,
立刻离开这片水域,
不要靠近,
不要靠近,
水下有沉尸。
话音刚落,
我就听到船底下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打声,
紧接着一个捞尸人慌慌张张的说,
有大有东西触碰了船体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