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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第二张画的前景只有一座朦胧的山峰
青草和树叶似乎被微风吹歪了
在远处和上方铺开了一份薄暮时分深蓝色的浩瀚天空
一个女人的半身形体高耸天际
色调被我尽力点染的柔和与暗淡
模糊的额头上点缀着一颗星星
下面的脸部仿佛透现在雾气蒸腾之中
女人的双目乌黑狂野
炯炯有神
头发如阴影一般飘洒
仿佛是被风暴和闪电撕下的暗淡无光的云块
她的脖子上有一抹宛若月色的淡淡反光
一片片薄云也有着同样浅色的光泽
云端里升起了低垂着头的金星的幻象
第三幅画的是一副冰山的尖顶刺破了北极冬季的天空
一束束北极光举起了它们毫无光泽密布在地平线上的长矛
在画的前景上
一个头颅赫然入目
冰山退隐到了远处
一个巨大无比的头侧向冰山
枕在上面
头部底下伸出一双手支撑着他
拉起了一块黑色的面纱
罩住下半部面孔
额头毫无血色
苍白如骨
深陷的眼睛凝视着
除了露出绝望的漠然神色
别无其他表情
在两鬓之上
黑色缠头布的昼茧中
射出了一圈如云雾般变幻莫测的白炽火焰
镶嵌着红艳艳的火星
这苍白的新月是王冠的写真
为无形之形加冕
你创作这些画时愉快吗
罗切斯先生立刻问我
全神贯注
先生 是的
我很愉快
总之
画这些画无异于享受我从来没有过的最大乐趣
那并不说明什么问题
据你自己所说
你的乐趣本来就不多
但我猜想
你在调拌并着上这些奇怪的颜色时
肯定生活在一种艺术家的梦境之中
你每天费很长时间坐着画这些画吗
在假期里
我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我做着从早上画到中午
从中午画到晚上
仲夏白昼很长
有利于我专心致志
你对自己饱含热情的劳动成果表示满意吗
很不满意
我为自己的思想和手艺之间存在的差距而感到烦恼
每次我都想象了一些东西
但却无力加以表达
不完全如此
你已经捕捉到了你思想的影子
但也许仅此而已
你缺乏足够的艺术技巧和专门知识
你缺乏淋漓尽致的把它表现出来的那种东西
不过对一个女学生来说
这些画已经非同一般了
至于那些思想
倒是有些妖气
金星中的眼睛
你一定是在梦中看见的
你怎么能够使它既那么明亮而又不耀眼呢
因为眼睛上端的行星遮没了他们的光
而那庄严的眼窝又包含着什么意思
是谁教你画风的
天空中和山顶上都刮着大风
你在什么地方见到拉特莫斯山的
因为那确实是拉特莫斯山
嘿
把这些画拿走
我还没有把画夹上的绳子扎好
他就看了看表
唐突的说已经九点了
爱尔小姐
你还在磨蹭些啥
让阿黛勒这么老呆着
带她去睡觉
阿黛勒走出房间之前
过去吻了吻他
他忍受了这种亲热
但似乎并没比派洛o特更欣赏它
甚至还不如派特
现在我祝你们大家晚安
罗切斯特先生说着朝门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表示他对我们的陪伴已经感到厌烦
希望打发我们走菲尔法克斯太太收起了织物
我拿了画夹都向他行了屈膝礼
他生硬地点了点头
算是回答
这样我们就退了出去
你说过
罗切斯先生并不特别古怪
费尔法克斯太太安顿好阿黛勒上床后
我再次到了费尔法克斯太的房间里时
说
嗯 他是这样
我想是这样
他变幻无常
粗暴无理
不错
毫无疑问
在一个陌生人看来
他似乎就是这样
但我已经非常习惯于他的言谈举止
因此从来不去想他
更何况
要是他真的脾气古怪的话
那也是应当宽容的
为什么
一半是因为他生性如此
而我们都对自己的天性无能为力
还有一半是因为他肯定有痛苦的念头在折磨着他
使他的心理不平衡
究竟是什么事情
一方面是家庭纠葛
可是他压根儿没有家庭
不是说现在
但曾有过
至少是亲戚
几年前
他失去了哥哥
他的哥哥
是的
现在这位罗切斯先生拥有的这份财产的时间并不长
只有九年左右
九年时间也不算短了
他那么爱他的哥哥
直到现在还为他的去世而悲伤不已吗
啊 不 也许不是
我想他们之间有些隔阂
罗兰特
罗切斯特先生对爱德万先生不很公平
也许就是他弄的
他父亲对爱德万先生怀有偏见
这位老先生很爱钱
急于使家产合在一起
不希望因为分割而缩小
同时又很想让爱德沃先生有自己的一份财产
以保持这名字的荣耀
爱德华先生成年后不久
他们就采取了一些十分不合理的办法
造成了很大麻烦
为了使爱德华先生获得那份财产
老罗切斯先生和罗兰特先生一起
使爱德华先生陷入了他自认为痛苦的境地
这种境遇的确切性质我从来都不十分清楚
但在精神上
他无法忍受而又不得不忍受的一切
他不愿忍让
便于家庭决裂
多年来
他一直过着一种漂泊不定的生活
我想
打从他哥哥没有留下遗嘱就去世
他自己成了房产的主人后
他从来没有在桑菲尔德一连住上过两周
说实在的
也难怪他要躲避这个老地方
他干嘛要躲避呢
也许他认为这地方太沉闷
费尔法克斯太太的回答闪烁其词
我本想了解的更透彻些
但费尔法克斯太太兴许不能够亦或不愿意向我进一步提供关于罗切斯特先生痛苦的始末和性质
他一口咬定
对他本人来说也是个谜
他所知道的
多半是他自己的猜测
说真的
他显然希望我搁下这个话题
于是我也就不再多问了
后来的几天中
我很少见到罗切斯特先生
早上他似乎忙于事务
下午接待聪明特或附近来造访的绅士
有时候他们留下来与他共进晚餐
他的伤势好转到可以骑马时
便经常骑马外出
也许是回访
往往到深夜才回来
在这期间
连阿黛勒也很少给叫到他跟前
我同他的接触也只限于在大厅里
楼梯上或走廊上偶然相遇
他有时高傲冷漠地从我身边走过
远远地点一下头
或冷冷地瞥一眼
承认了我的存在
而有时却很有绅士风度
和蔼可亲地鞠躬和微笑
他情绪的反复并没有使我生气
因为我明白
这种变化与我无关
他情绪的起伏完全是由于同我不相干的原因
一天有客人来吃饭
他派人来取我的画夹
无疑是要向人家出示里面的画
绅士们走得很早
费尔法克斯太太告诉我
他们要到米尔科ota去参加一个公众大会
但那天晚上有雨
天气恶劣
罗切斯特先生没有去作陪
他们走后不久
他便打铃传话来
让我和阿黛勒下楼去
我梳理了阿黛勒的头发
把她打扮得整整齐齐
我自己穿上了平时的贵格会服装
一切都那么贴身而又朴实
包括编了辫子的头发在内
丝毫不见凌乱的痕迹
在确信已经没有再修饰的余地之后
我们便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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