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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一部第八集
离小溪山百里开外的滦河屯儿
有一头老母牛叫老黄太太
干了一辈子活
生下了几十头牛犊
繁衍一大群牛子牛孙
老母牛牙齿掉光
嚼不动草料
不能干活了
被屠夫暖手礼和老婆杀牛婆杀了
听见老牛挨刀的惨叫声
满屯人痛哭啊
牛子牛孙们不管
拉车拉犁正在放亲
经过老祖母被杀之处
无不前膝跪地
痛哭流涕
赶车的人也流眼泪
人们说暖手礼两口子作孽
非遭报应不可
那天两口子杀完牛
有说有笑的往家走
丈夫脚下一绊
跌倒在地
不在动弹
以前丈夫和自己闹着玩儿
杀牛婆呀
一嘎子夫的嘎吱窝
丈夫满地打滚
笑得死去活来
她又起嘎吱
丈夫已经没气儿死了
那一年呀
杀牛婆才十六岁
生下女儿六个月
她杀牛坏了名声
没人敢取
人又要强
只好把女儿放在娘家
一个人继续操刀杀牛
那天她杀牛回来
见丈夫摔死的地方躺着个人
她以为是丈夫的鬼魂要来见她
哭喊着跑过去
一看
是个恶昏的要犯少年
他顾不上许多
把少年抱在怀里
解开衣襟
用充盈的奶水将她救活
少年醒来
还以为嘴里含着死去多年妈妈的乳头
当他知道真相后
起身跪地磕头
泪流满面的叫了声妈
杀牛婆羞红的脸赶忙放下衣襟
少年说他叫白承泰
已经十八岁了
杀牛婆见小伙子生的细皮嫩肉
大高个儿
还比自己大两岁
心里顿时狂跳
以为丈夫可怜她母女俩用这种办法借尸还魂了
她把白成太当成丈夫的化身
说
你要是不嫌弃我是寡妇
今晚呀
就揍我的男人
一起搭伙过日子吧
白成泰动情的说
我吃我妈的奶长大
现在又吃了你的奶
还捡了一条命
都说有奶就是娘
全当我妈活了
这辈子
我要把你当成亲妈
孝敬妈
杀牛婆听了
浑身麻沙沙的直起鸡皮疙瘩
痛斥她
嘿
哪有儿子比妈还大的
你一个壮壮实实的大小伙
做弹弓打家巧都吃的顺嘴
鸭子流油
干什么不比要饭强
你这种人呀
别说给我当儿子
当三孙子我都不要
说完啊
扭头他就走了
快到家了
白成泰还跟在身后
他破口大骂
你跟着我干什么
赶紧滚
白成泰就是不走
往外推也不走
他动刀子了才把他吓走
有的男人越是一表人才
越是窝囊废
大草包一个
还越招女人怜爱
白成泰一离开
杀牛婆电腥的不行
怕他吃不上饭
饿死
没有衣裳穿冻死
掉进河里啊淹死
白成泰死乞白赖的在杀牛婆家里常住不走
杀牛婆只有十六岁
还带着女儿
身边也得有个男人
和白成泰不清不楚的一块过了
她对外人说
白成泰是我刚找的男人
白承泰管他叫妈
他也忍不住答应
说哎
他再出去杀牛都带着白承泰
刚开始
白承泰既孝顺也懂规矩
两年过去了
白成泰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
该娶媳妇了
十八岁的杀牛婆不但没变老
越来越年轻撩人了
嗯
他丰腴的身子
醉人的体香
说话的声音
干活走路的姿态
像煮好的饺子摆在供桌上
馋得他直咽口水
还不敢偷吃
夏天晚上
杀牛婆脱光衣裳在院子里洗澡
让他心惊肉跳的
他对他的感情逐渐发生变化
一双眼睛像两只蝴蝶
往花丛中飞
往花蕊上落
杀牛婆浑身藏着金银财宝
她的欲望就是小偷
时刻都在惦记着
晚上躺在炕上
白承泰觉得杀牛婆的呼吸
每一个细小声音都暗示他为他做点什么
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又是两年过去了
白承泰长成一个身强力壮
高大英俊的小伙子了
他发现杀牛婆有意无意间总盯着她身上疙疙瘩瘩的腱子肉
还以为自己胸脯和胳膊上沾了东西
杀牛婆呢
也精心打扮
说话娇声娇气
在她面前扭扭捏捏
一举一动风情万种
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呀
火辣辣的烫人
他浑身像沾了麦芒
心里像着了火
一天半夜三更
他出去撒尿回来
杀牛婆想施了定身法
把他固定在炕前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他掀开背角
钻进了杀牛婆的被窝
两个人像闷足烟的湿柴火
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等白承泰有了知觉
已经和杀牛婆紧紧抱在一起了
势不可挡的白承泰和青春年少的杀牛婆终于把持不住
滚木雷石般的熊熊欲火
一发而不可止
在人面上和孩子面前
白成泰和杀牛婆仍不欺不母
稀里糊涂
晚上
白成泰在悄悄钻进杀牛婆的被窝
尽职尽责履行一个男人的义务
妈妈又生下弟弟
让女儿白美容为难
不知叫白成泰哥哥还是继父啊
假如白成泰炸开时
和杀牛婆皆为正式夫妻
一切顺理成章
他把妈叫出口
说不清道不白
父水难收啊
杀牛婆和杨紫生了孩子的丑闻
在十里八村传得沸沸扬扬
过不下去了
他们变卖家当
去海城投奔亲戚
来到海城一打听
那家亲戚早已去了外边
正当他们走投无路之时
冯护城队招兵
两个兵一边敲锣一边喊
想当兵的人赶快到牲口室验身
杀牛婆让白成泰去当兵
验上了当兵吃粮
白成泰正饿得头昏眼花
能吃顿饱饭
干什么都行
一到牲口室大门口
他害怕了
藏在杀牛婆身后
我不去
我不去的央求
杀牛婆用推倒一头牛的狠劲儿
把窝囊废推进了牲口市
雁兵也向咽牲口
一根木桩子下站一个大活人
晏牲口先看四个皮
再看一张皮
身高个儿大
没毛病
好牙口
最先被买走
晏兵也是
只要手脚不残
眼不瞎
人不傻
身上没声癞床也按高矮胖瘦筛选
白成泰个子高
比木桩子还直
比墙还壮
被宴兵官一眼相中
成了护城队的一名士兵
从此后
他向石板下的小草见了太阳
神清气爽
血脉通畅
他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衣服穿到身上就是老虎皮
手握刀枪
跃跃欲试想杀人砍头
护城队一天三顿
大米馒头外加馅儿饼
猪肉炖酸菜
油炸泥鳅鱼
雪里烘炖豆腐
吃的他膘肥体壮
体操时
他中规中矩
堪称一部活操点
执情时
他心狠手辣
一个人顶半个小队
日子刚好过
白成泰成了大烟馆和窑子里面的场客
最让杀牛婆不能容忍的
他开始杀人了
他弄不清革命党是好人坏人
就像弄不清哪头牛是好牛坏牛
他再不管
白承泰就得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
别看他人高马大
仪表堂堂
生就一副色骨头
狗骨头
穷骨头
贱骨头
担当不起大富大贵
别看他穿一身老虎皮
人模狗样
到头来还得靠一张狗皮遮丑
必看他现在顿顿大鱼大肉
到头来还离不开狗屎钵子
要想平平安安有所善终
必须让他呀
遭一辈子罪
受一辈子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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