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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集
知道徐氏这话是为了解释
宽她的心
她却没有那份吃醋的心
她扭头跟徐氏道
父亲多疼得几个
正好把过去缺失的补上
如此我的心中才不会有遗憾
到底血浓于水
我们一家人同心
苏家才会更安好
想想昔年太祖皇帝的三位皇子女
不正也是他们一气同心
才开创了一代盛世吗
听到前半段的时候
犹罢苏绶也不是第一次劈头盖脸的被他这个女儿数落
到了后半段提及了太祖皇帝
他这才倏而顿住
回过头来
徐氏也疑惑起来
怎么突然就提到了这些事儿
莫非是真的有事儿
看着额上的汗
难不成是赶过来的
苏婼点了点头
把苏礼交给了乳母
示意她带出去
而后与苏绶道
昨夜里我问过父亲
知不知道张家与皇室有干连
父亲说不知道此事
我想您也是不知道
今日我便与韩世子
还有最初发现端倪的吕凌事先约好
一道去张家探了探
坐在太师椅中的苏绶沉默而严肃
眼眸里面像吸满了天光
有些灼人
父亲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吗
徐氏听到此处
又忍不住站起来
苏婼却拉住他
太太不必回避
若要如此
我便不必来这里说了
徐氏的心中温暖
反而握了他一下
我知道
我去吩咐门外的人都站得远一些
你们放心说话
苏婼点头
松开了手
徐氏到了门外
抬袖印了下
眼角深吸了一口气
举步走了出去
常蔚这件案子笼罩着京城的人心太久
虽说看起来跟苏家没有关系
可是父女俩都频繁的接触案件核心
而且越来越深入
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异常呢
他不是世家出身
不懂太多的家国谋略
但是他认定了这个家
如今又拥有着如此信任他
全然不拿他当外人的继女
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坚定到底呢
知道他们说的是要紧事
也知道他们信他
可是他相信
有些事情
他不在场
他他能够够说更畅快
反正只要他想知道
他们也一定会主动告诉他
如此就足够了
轰轰烈烈的人生固然很精彩
但其实娘家靠不住的他
已然算是孤身一人
能够与现有的家人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
他已经很满足
屋里的苏绶沉默了一会儿
才回答苏婼
发现了什么
一张佩戴着青虹剑的女子画像
苏婼顿了顿
后来我与世子进了宫
听太子殿下讲述了武阳公主府的往事
据太子殿下讲述
青虹剑是太祖赐予武宁大长公主的剑
这件事想必父亲也是听说过的
苏绶的神色难以明辨
既然父亲知道青虹剑
那么该以猜到画像上女子的身份
必定是某一代的武阳公主
而张昀另有身世
父亲此时也应该有所了悟了
苏绶所坐的椅子位于帘栊下方
帘幔遮去了一半光影
使得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的深黯
我如今只问父亲
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苏婼走近了他
隔着两尺远的距离
直直看进了他的眼里
旁人听了
只怕要觉得他这话荒唐
这种隐秘之事
他苏绶怎么会知晓
若是放在以往
苏绶只怕要立刻跳起来疾言厉色的训斥于他
但是今日他并没有
他的确是在震惊
但却不曾慌乱无措
直到屏息的够久了
他这才收回目光
看向了地上
原来是这样
父亲果然知道
不能平静的却是苏婼
他上前了半步
离他更近
您是如何知道的
这些年对张家始终保持距离
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不像过去每一次追问下的言辞回避
苏绶终于回应
你说的这些
我并不知道
但我却也无可否认
我的确不太愿意与张家挨得过近
为什么
因为他的虚伪
张家太稳了
外人体会不到
但张家为了笼络我
容我深入进去
有些事情我才有机会意外得知
古往今来
不管哪个氏族
家风再好
也不可能没有纰漏
不出几个顽劣子弟
张家却是真没有
原先我以为他们家子嗣不旺
只是因为张昀不好女色
不愿多纳妾
后来才发觉
他不愿多生
只是不愿意增加管教不严从而惹祸的风险
苏绶默然
很不可思议是吗
苏绶看向他
你打小着你母亲在张家走动
或许也曾听说过
多年前他曾救助过一对族中的母子
但那孩子最后还是死在那疯狂的妇人手上
苏婼缓缓的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
那孩子十分可怜
被他的母亲折磨
传说是张昀不忍
这才让人接了他们在府中居住
后来那孩子还是死了
张昀为此而内疚不已
每年夏至
他都要去京郊的青龙山道观中诵经超度
这件事情
还是他提醒吕凌前往接近张昀的契机
正是因为吕凌一笔好字得到了张昀青睐
为他抄写了许多的经书
他的才气才为张昀所发现
那个其实是张昀与那妇人所生
世人都说张昀不好女色
但他却在地州巡视时结识了当地的良家女子
且还致其有孕
后来他一去不返
妇人生下孩子
本以为世人所不容
何况那孩子还天生六指
便无端被扣上个妖孽之名
妇人将满腹怨恨报复在那孩子身上
常年打骂于他
五岁的孩子却又瘦又小
看上去跟豆芽菜似的
后来妇人不知受谁点拨
知道了孩子生父乃是当朝的大官
他就带着孩子进了京
张家生怕丑闻传出去
便以救助族人为名
将他们养在府上
那夫人愚蠢
以为进了张府
此生便有了着落
可惜他们母子的存在代表着张昀的污点和把柄
谁能容得下他们呢
没多久
那妇人突然疯狂的把那孩子给掐死了
妇人随后彻底疯了
自然也没有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