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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记二的第十三部分呢
说的是欧阳修
司马光论人臣之结
九五四年四月十七日庚申
太师
中书令迎文易王冯道去世
逢到少年时以孝顺恭瑾为名
后唐庄宗时期开始位高显达
从此庶朝不离将帅宰相
三公三师的职位
他为人清净简约
宽容大度
别人不能推测他的喜怒
滑稽多智
随世沉浮
求荣于世
他曾经写了长乐老序
自述庶朝受到戎重礼遇的情形
当时的人往往用有德行雅量来推崇他
欧阳修论曰
礼义廉耻是国家的四大纲要
四大纲要不伸张
国家就要灭亡
礼义是治理民众的重大法则
廉耻是树立人格的重大节操
况且担任大臣而没有廉耻
天下哪有不乱
国家哪有不防的呢
我读冯道的长乐老婿
看他自述
也为自己很荣耀
真可说是没有廉耻的人呐
那么天下国家的状况也就从而可知了
我在五代这段历史中
找到了三位保全节操的人
十五位殉职的人
全是武夫占族
难道在文人中间果真没有那样的人吗
莫不是节操高尚的世人痛恨时事的混乱
看清当世而不肯出世呢
或者是君临天下的人没有充分顾及而没有招致他们前来呢
我曾经听说
五代时有个叫王宁的人
家在青州
蕲州之间
担任国州司户参军
因病死在任上
王宁家里一向贫穷
一个妻子还小
他的妻子李氏带着孩子背着他的遗骸返乡东行经过开封
要在旅馆停宿
主人不接纳
李氏看天色已晚
不肯离去
主人拉他的手臂让他出去
李氏仰天痛哭
说
我作为妇人
不能守劫
这只手臂被人抓了
当即持斧自己砍掉了手臂
见到的人都为他叹息流泪
开封隐听说此事
把事情报告
朝廷优厚的抚恤李事
鞭打那个店主人
哎
世人不珍惜自身而忍受耻辱苟且偷生的
听到李氏的封节
应当稍稍知道惭愧了吧
司马光遇天地各设其位
圣人作为准则
制定礼仪
建立法度
内有夫妇
外有君臣
妇人随从丈夫终身不变
臣子侍奉君主至死没有二心
这是做人之道的最大伦常
如果废弃了伦常
霍乱就没有比这更大的
范志称赞彭道道德深厚
沿袭古道
才识广博
度量宏大
虽然朝代变更
别人没有责备之言
犹如一座大山屹立不可移动
臣的于见认为
守正的女子不跟从两个丈夫
忠诚的臣子不侍奉两个君主
女子不正派
虽然花色一样的美丽
纺织的手工灵巧
也不值得认为是贤会的
微臣不忠
虽然材质很高
政绩很好
也不值得看重了
为什么呢
是他们的大劫已经亏损了的缘故
冯道任宰相
经历过五个朝代
八姓君主
就像在旅馆里观看来往的旅客
早晨还是仇敌
傍晚就成为君臣
更换面孔
改变词语
一点儿也不觉得惭愧
大节像这个样子
虽然有一点小优点
哪里值得称道呢
有人认为
自从唐氏灭亡后
群雄以利相争
帝王的兴亡长的十几年
短的三四年
即使有忠臣多志的人
又能怎么样呢
在那时
丧失臣子节操的不是冯道一个人
怎么可以单独指责冯道呢
臣的于见认为
忠臣忧心攻事
如同家事
见到危难就献出生命
国君有过失
就强征力剑
国家败亡
就尽节孝
死明智之事
国家有道就出来
国家无道就隐居
或者隐进山林
或者悠然的做下级小吏
现在逢道尊贵荣宠在三师之上
国力职位则为驻宰相之手
国家存在就随意一为
拱守臣默
窃具高位
白拿俸禄
国家灭亡
就图谋保全性命
苟且免死
营业新君
劝主及地位君主兴亡皆踵
冯道则富贵依旧
这乃是奸臣之罪
怎么可以和其他的人相提并论呢
有人说
冯道能够在乱世中保全自身
远离祸害
这也是贤能了
臣认为
君子只有牺牲生命以成全仁义
不能为了求得生存而危害仁德
怎么能只以保全自身
远离祸害为贤能呢
那么道之病死
而子路被剁成肉酱
到底谁才是贤能呢
然而这不只是冯道的过错
当时的君主也有责任
为什么呢
不正派的女子
中等的世人都羞于娶她为妻
不忠诚的人
中等的君主都羞于用以为臣
冯道为相
于前朝
说他忠诚
但背叛君主
侍奉仇敌
说他智慧
但国家变成废墟
后来的君主对他不诛杀
不遗弃
仍然又用以为相
他又怎么肯向我敬忠而能为我所用呢
所以说
这不只是冯道的过错
当时的君主也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