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自身的变化,
却只能会意,
不能言表。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一贫如洗的人突然有了银钱,
虽然银钱并不多,
却能带来很大的底气,
有钱了,
不再是一无所有。
至于这些钱能做什么,
目前还不得而知。
因为他平生头一次有钱,
确定不以意念引导,
体内两股灵气可以自行旋转,
长生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东西的感觉有些怪,
他知道此时是傍晚时分,
也知道天是黑的,
但他却能看清楚周围的事物。
以前他一直以为练气之人在夜间看东西和白天一样到得,
这时方才知道不一样,
光线还是有明暗变化的。
张善等人不在房中,
也不在院子里,
长生收工睁眼之后,
也没有急于呼喊召唤,
而是急切起身跑向墙角。
他憋坏了,
本想撒完尿再跟张善等人相见,
谁曾想黑公子坏事儿了。
见他静坐良久,
终于起身,
黑公司好生兴奋,
撒欢嘶叫,
在他身边乱蹦乱跳。
听到黑公子的嘶叫,
守在院外的众人急忙进来察看。
想到众人进来正好看到自己在解手的尴尬,
长生急中生智,
反手拍了黑公子一巴掌,
我在撒尿,
别乱叫。
这话看似是说给黑公子听的,
实则是在提醒门外众人。
听他这般说,
众人果然暂时止步。
长生解完手,
急忙快步而出,
冲张善等人行礼道谢,
感觉一同道谢有限真诚,
便逐个行礼,
挨个道谢。
不管是张善,
还是张默,
亦或是固守待援的付东,
以及奔波求援的郑道之,
他都欠人家人情。
张善地位最高,
最先说话,
好了,
别谢了,
我们都是受人差遣的大哥,
你这话说得好,
没道理。
张慕笑道,
你得感谢我似长生这般人品,
这等悟性,
入门之后定能大放异彩,
光耀门庭。
我帮你收了一个这么好的门人,
你得感谢我张秉仪早年得子,
晚年得女,
张珊比张默大。
大了20几岁,
对于这个小妹妹,
张善是疼爱有加,
也不与她较真,
无奈摇头之后,
冲张生说道,
既然入了道门,
便要有礼法称呼。
罗阳子与我们同辈,
你是他的师弟,
便是三字后辈。
你本名长生,
道号。
认为三生得字道号,
长生异常激动,
急忙冲张善拱手道谢,
多谢注释师伯长生称呼倒是对的,
但行的却是俗人礼节。
张墨见状微笑伸手教导纠正。
乾道左手在外,
右手握左手拇指合阴阳抱环。
张墨倒是大气爽朗,
长生却好生发窘,
面红耳赤,
长这么大,
他还没碰过年轻女子的手。
张善抬头看天,
好了,
耽搁时间不短了,
早些动身返程。
见长生转身回望,
张墨猜到他心中所想,
你想带走马驹和山羊?
长生好生为难,
他自然不会扔下黑公子,
那只山羊也跟了他多日,
他也不想抛下,
但他已经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
不能只为自己考虑,
还得想到人家的难处,
不是男士。
张墨转头看向张善大哥,
你那只白鹤带上马驹,
我这只载了三生和山羊。
张善笑过之后点头同意,
我先定住它们。
张墨伸出左手平掌胸前,
右手食指正对左掌隔空虚画,
画完之后朝着那山羊的后背轻轻拍了一掌,
那山羊中掌之后瞬间浑身僵直,
一动不动。
张墨随即又冲着黑公子脖颈来了一掌,
谁曾将黑公子中掌之后,
并未似那山?
一般僵立不动,
而是疑惑,
歪头斜视掌懋眼见法术未曾起效,
张墨重新对掌画符,
画完之后,
又对着黑公子的脑门来了一掌,
但这一掌未定住黑公子,
反倒引起它的反感,
龇牙咧嘴想咬人,
张懋好生疑惑。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又看了看黑公子怎么定它不住。
眼见张墨作法无效,
张善上前如法炮制,
担心黑公子无力长生,
便抱住了他。
一掌过后,
黑公子倒是不曾咬人,
但张善也没能定住它。
张善见状亦是大感不解,
皱眉过后改画右掌,
以右掌轻拍,
依然是无效,
黑公子仍是摇头晃脑。
见此情形,
一旁的付东出言说道。
住持师兄,
这匹马驹在娘胎里便感染了尸毒,
想必是尸毒未清,
阴阳不分不子,
阴符阳符都定它不住。
听得付东言语,
张善恍然大悟,
定身符对黑公子不起作用,
那就只能委屈它了。
长生割破一件衣服充当绳索,
四个蹄子一起捆了,
担心它挣扎乱咬伤了人家的飞行坐骑,
只能将它的嘴也捆上了。
准备妥当,
张善发出一声呼哨,
呼哨响起不久。
一只巨大的白鹤自西面夜空之中疾飞而至。
长生何曾见过如此巨大的白鹤?
寻常白鹤翼不过两尺,
重不过十斤,
而这只白鹤翼展足有两丈,
体重当有数百斤。
待得巨鹤飞近,
张帅延出灵,
将正躺在地上啊啊的黑公子抛向半空,
带上它。
听得张慎言语,
巨鹤探爪俯冲,
凌空抓住了黑公子张山,
随即提气拔高,
落到了巨鹤背上。
巨鹤引颈发力,
振翅飞高。
待巨鹤载着张善飞走,
张莫也发出一声呼,
哨草广西灭,
可能有水源湖泊。
两只巨鹤都在西面休息,
听得主人召唤,
另外一只巨鹤也自西面飞了过来,
张莫如法炮制,
将那只山羊抛向半空,
待巨鹤抓住了山羊,
便伸手托入长生,
带着他高高的跃起,
落到了白鹤的背上。
突然离地数丈,
长生免不得害怕紧张,
下意识的抓住了张墨的胳膊。
张墨扶着长生坐下,
转而低头发声。
两位师兄路上多加小心,
待付东和郑道之出言回应,
张墨这才驱色巨鹤往南飞去。
到到这时,
长生方才回过神儿来,
眼见自己抓着张懋的胳膊,
忙不迭的松开了手,
但身在高空,
没什么抓握,
令他好生心慌,
时刻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张墨察觉到长生的紧张,
便紧紧地揽住他的胳膊,
有我在,
无需紧张,
多谢师叔。
长生急忙道谢,
不必客气。
张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