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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长篇小说户口本
作者 史杰鹏
演播
报播哥第十六集
有一天
我和大学同学老公去青山湖电影院看电影
一路上聊起童年趣事
他突然问我
你小时候玩过搓别的游戏吧
我立刻想起小菊
感觉满面羞愧
无地自容
我期期艾艾的说道
没 没有
难道你玩过
他点点头
玩儿过
跟邻居的一个女崽子
就是不记得当时有没有戳进去
我吃了一惊
还来真的
你们也太流氓了
我去过老公的家乡一次
离城中心大约几十公里
坐在城郊的列车上
肮脏的玻璃窗将一根根电线杆快速的抛向身后
纵目远方
一片平无
视野开阔
丘陵稻田犬牙交错
看不到尽头
突然
一些青灰色的建筑撞入眼帘
有砖砌的
有土夯的
歪歪斜斜不成体统
好像一堆被列车卸下的垃圾
随意抛洒在草丛之中
而那里面
竟住着一群人类
老公就在那堆垃圾中茁壮成长
怪不得会这样
我和另外一个同学方子娇在老公家里住了一夜
当我们的聊天声停止
周围就像墓地一样寂静
早上起床
他站在灶前给我们准备早饭
我看见三个破碗摆在棺材板一样的灶台上
碗里各插了一双筷子
筷子下端各粘着一坨牙垢似的东西
我胆战心惊的问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说
猪油啊
饭拌上猪油更好吃撒
你没吃过啊
我说道
猪油难道不是白的
老公说道
哎
我家这个猪油里面有油渣
我差点叫了起来
这个我不要
如果我是来相亲的
我马上就会下定决心
可怕
跟喜欢的人吃这玩意儿
绝对活不到一起
我只得叹了口气
说道
你们那里的乡巴佬太恶心了
太不要脸了
他倒也不生气
哎
没有什么玩儿的
还不就只能玩玩自己的肉体吗
从此再想起小菊
我的羞耻感减弱了
原来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回事
比我更猥琐的人
星汉灿烂
车载斗量
曾几何时
小菊开始发育
长成了一个含苞欲放的小姑娘
她偶尔还来外公院里
我们从不提起童年时那些下流的往事
她兴许也早已经忘了
他也早就不念书
总是高高兴兴的
但好像也走不上生活的轨道
我没有居民上的户口
算不上待业
要是户口在你们金顺村也好啊
至少可以去种菜
他说道
他的脸蛋儿越发的雪白
这大概是遗传特征
虽然五官并不非常好看
但年少光滑
却也别具风味
他的眼睛露出一丝茫然
但转瞬即逝
据说他的父母也在乡下
而且那地方恐怕比城南也乡下的多
大约因此
他宁愿跟着祖父祖母在金塔接混
祖父戴着眼镜
风度翩翩
终年在工作台上忙碌
用扁平的粉饼在各种衣料上画线
祖母则是尖嘴猴腮
脸皱得像一枚干枣
戴着两个很小的金耳环
和和气气的
旁边的炉子上终年搁着一只铁质的熨斗
依偎在几块气息奄奄的暗红煤炭之间
这对乡下的老人从哪里学会了裁缝的手艺
又是怎么来到了城里
这其中的过程
肯定也像丰富的矿藏
但从来没有人挖掘
都只能被带进坟墓里
上初中的一天
我放学回家
看见裁缝铺门前围了一堆人
交头接耳
觉得奇怪
回到家里
小姨就说看到了不裁缝铺里面的小菊吃了敌敌畏
刚送到医院里去了
硬是可怜哦
好端端一个人吃什么敌敌畏嘛
二舅母说道
听说她被隔壁的气骨卵强奸了
怀了孕
怕无里
小的吓得吃了一瓶敌敌畏
我一脸的茫然
气骨卵
就是那个我叫他气骨卵的时候
恬淡微笑
毫不在乎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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