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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集
守岁
除夕当日
孙微一早醒
看阿茹的嘴角含笑
似乎心情大好
怎么见着雪人了
见到了
阿茹上前替他穿衣
王妃猜怎么着
今日我本起了个大早
地上竟一点雪也没有
我心如死灰
可我出了栖霞院去传早膳
竟然在院外瞧到了一个小雪人
就这么大
他说着用双手比了个大小
也不知是哪个工人堆的
我不管
我给搬回院里来了
说完之后
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孙微走出去看
果然庭院之中摆了个小小的雪人
做的倒是好看
圆圆的
可惜肚子缺了一块
显然阿茹搬的时候弄坏了
阿卓从别处捧了雪来将那雪人给补好
问着孙微如何
孙微看着那雪人想了想
好是好
可寡淡了些
哎
你那针线篓子里不是有布头
给他做一身衣裳如何
阿如连声道好
来了劲跑到房中去找布头
工人内侍们一大早开始清扫
而后宫外大街上敲锣打鼓的声音已经隔着宫墙传来
思维知道浔阳城的年节别有一番热闹
大街上要抬着神仙游行
还有射火
他于是就放了余宽和工人们的半日假
只吩咐明日还有祭祀
他们务必早起
众人高兴不已
说了吉祥话
领了年菜高高兴兴的离去
邓莲来行礼的时候
看到了庭院之中的雪人
阿茹拿着手里的布对他说
这是雪人的衣裳
邓莲的目光闪了闪
尽是笑
有什么好笑的
阿柔瞪紧了眼
到死吧
笑我幼稚
怎会幼稚
人邓连忙说
不是笑你
话是这么说
那嘴角仍是咧着
阿茹不理他
自顾的缝衣服去
晚饭之后
宫里的灯火悉数点亮
孙微亲自点了栖霞宫的灯
让值守的宫女也回去歇息
只留了阿如
两个人一边煮茶一边守岁
阿如一边缝着衣服一边眼巴巴的盼着下大雪
她一心想着自己能堆个大的
白天之时
阿如又听余官说
瞧今日的天是要下大雪的
她望了一整日
到了天色暗下之时
大雪终于落下
雪花落在她眼中
就像金子一般宝贵
王妃
你说我明日堆的什么
他想了想
对只细犬如何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细犬
时常陪我去打猎
只可惜后来被狼犬给咬死了
说这些做事说点开心的
阿茹不以为意
不开心的人才想听些开心的
你不开心吗
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这是王妃头一回一个人守岁吧
虽然住着偌大的寻阳宫
其实还不如寻常人家里热闹呢
他说罢
浔阳城中传来了一阵爆竹声
久久在夜空回荡
孙微摇头
这可不是头一回
而是年年皆是如此
细想起来
前世之时
除了成婚的同一年
他和司马骏似乎从未一起守岁
可他不能说
只是笑
我不是还有你吗
阿如不吃这一套
你知道的
我迟早要离开这里
到那时谁人陪你
孙微饮了一口热茶
走出了屋外
步入了雪中
他抬头看着那洋洋洒洒的雪花
许久才到
我不用陪
我自己就很好
不远处又炸开了一声爆竹
阿茹忽而定住
低声
你听见什么声音吗
爆竹声
不是
阿茹忽而回屋拿起了长剑
脚步声
有很多人
这个时候谁会来
那脚步声极快
不一会儿就到了栖霞院外
孙微忽觉不可置信
可他不会听错
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阿柔挡在了孙微的跟前
拔了剑
一人高高的轮廓随着风雪出现
而后他的脸被廊下的灯笼给照亮
孙微忽而觉得一颗心跳到了喉头
还不收剑
司马骏走过来对阿如说
孙微睁大眼
只觉得难以置信
他忙走上前望着他
世子为何在此
司马骏身上披着厚厚的皮裘
一层雪花露在他肩上
近处看去
他的鼻子被冻得通红
孙微一时说不出来话
他心头有千百个疑问
足以结结实实的问上一阵子
可嘴唇张开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去有多少个守岁的夜晚
他盼着司马骏能够突然出现
可终究事与愿违
他也只能一醉方休
可如今却轻易的实现了
他心里头百感交集
司马骏就站在他跟前
可他们已经不负过往
进屋去吧
孙微听见自己这么说
嗯
司马骏嗯了一声
也不多言
径直的走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