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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
第二百八十九集
听了小猫的话
那名情报上校回头指了指远处两个年轻人
照你这么说
我的人里面符合你要求的人太多了
来
让我给你介绍一下阿里兄弟
那两个年轻人相似的长相让人一眼便能确定两人的关系
上校又继续介绍道
他们的父兄因为被怀疑泄露乌代的私生活而被处死了
要不是这两个家伙机灵
带着老娘跑得快
全家都得死光光
于是小猫就向那两个兄弟招了招手
两兄弟满脸疑惑的走到了我们近前
不到三十岁
却都留着满脸的大胡子
让人看着非常不舒服
小猫开门见山
那问话也是直逼两人的痛处
问一下
你们的父兄是怎么死的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
似乎对小猫的问话内容和态度都非常不满
但考虑再三
还是尽量客气的做了回答
被乌代处死的
小猫则定定的看着两个中东人
似乎想通过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出些什么
你们没理解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
他们是怎么死的
阿里兄弟听到这个问题
脸色马上变得非常难看
额角的血管突出
嘴唇抿紧
牙齿相错的动静
还有攥紧拳头发出的关节嘎嘣的声响
告诉所有人
他们心中难以抑制的怒火
没人接过话头来打消这种尴尬的局面
大家都很清楚
虽然这种问题对于两兄弟来说过于残忍
可是大家必须对促使两兄弟做出叛国行径的根源做出评估
过了好长时间
这两位胡子兄弟才压下激动的情绪
嘴里挤出一句
老虎
他们被喂了野兽
小猫一点儿也没被两人的情绪影响
仍然自顾自的发问
你怎么知道不是枪杀或是斩首
你看到了
此时那个看上去年长一点的阿里
泪水已经无声的顺着鼻窝流进了胡子里
他们被压到了巴格达东郊外的别墅
在那里
那里是乌代的私人动物园
他经常在那儿处死犯人
我们为他工作的时候
不止看到过一次
说到这儿
阿里停住了
任谁都能听出来他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小猫则不管面前的大汉哭得有多难看
他只关心这两个家伙对于乌代的仇恨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那你们在乌代手下的时候
具体负责什吗
那个看上去年龄小一点的接话了
我们负责管理他的投资
他管理着很多国有资产
报纸 电视台
我们的任务就是做账
将国库里的钱转成各种财产
传到他的名下
啊 我明白了
那你们帮他转了多少
我不知道别人
但经我手的
有大量的金银珠宝
还有现金
啊 对了
还有很多珍稀动物
大约十一美元左右
这位阿里弟弟谈到这些问题的时候
分散了对父兄之死的哀伤
语气也平静了许多
队长皱着眉头听着耳机里天才的汇报
然后又问向阿里兄弟
啊 对了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来着
哥哥先开口了
啊 我是哥哥
我叫穆罕穆德
阿卜杜拉
阿贝德
阿卜杜拉
纳塞尔 阿里
这一长串名字听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而另一位阿里则接着说道
我是弟弟
我叫苏莱曼尼
阿卜杜拉
阿贝德
阿卜杜拉
纳塞尔 阿里
这两兄弟的名字顿时听得我们这群人头都大了
我原本以为屠夫那个名字伊万
伊万诺维奇
伊万诺夫已经够长的了
今儿个可算是长了新见识了
队长点了点头
看来他是通过天才的渠道印证了两兄弟的故事
好了
那你们两个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办事
接着他又冲那两兄弟挥了挥手
啊 穆罕穆德
呃 这样
哥哥以后就叫大阿里
弟弟叫小阿里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小猫
以后你们的行动就归他负责
现在你们两个下去
听小猫讲一下具体的任务安排
如果你们表现的不错
我们会给予重赏
大小阿里虽然对队长改了他们的名字非常不满意
但还是忍了下来
还颇有点忍辱负重的感觉
此时大阿里说道
我们不要钱
只要能看到乌代身首异处
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队长点了点头
似乎对两个人的态度非常满意
那好
如果你们和我们合作的不错
也许不是亲眼看到
有可能还可以参与其中
不过两位阿里兄弟
我要事先提醒你们
这趟任务是非常危险的
你们也许会因此丢了性命
两兄弟立马拍着胸脯
掷地有声的说道
只要能报仇
下火狱我们也愿意
他们疯狂的眼神说服了大家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呐
这话可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但尤其是在从小就没有忍气吞声这一教条的伊斯兰世界
队长再次满意的拍了拍兄弟俩的肩膀
用不着让你们下火狱
路上只要没有纰漏
用不了一天就没有你们什么事了
讲到这儿
他不再多说了
和那名情报官一起走了出去
而没被选上的其他应监们有人庆幸
有人则松了一口气般的纷纷离去了
此刻
看着地图上标示的从这里到纳西里耶的两指宽的距离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却又迫不及待的期待着宰牲节的到来
在望眼欲穿中
我终于盼来了朝觐的最后一天
也就是二月二日
伊历的宰牲节
虽然这两天身上又多出了十数道刀疤
但看到今天升起的太阳
我焚心的焦虑立刻转变成了强劲的动力
几乎要撑爆我的筋肉了
中午一过
便看到不少名贵的轿车驶过公路两旁
开向了巴士拉的方向
而贫民的队伍则因为要过关检
肯定被堵在了边境上
正在急需人流
就是今天了
我们都换上了波尔卡
狼群的佣兵们此刻都站在厂房正中间
互相打量着对方
为了增加可信度
美女和小猫做了易容后都露出半张脸来
打扮成了已婚女子的模样
装作领队
而大熊等身材过于显眼的兄弟只能缓一步
等我们安住手脚再说了
身上的波尔卡重约三磅
全靠头顶的坚硬圆形帽子承托着
眼部的渔网设计令耳目都不灵光了
我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需要步步为营
而为了掩饰身高
我们还都要屈着腿走路
加上没穿过长袍
走两步便有可能踩到布梁
之前我们可是练了一个星期才勉强的能走上个几百米
此刻头盔和防毒面具顶在胸口
撑起两座高峰来
弹药则只能缠在腰身腿侧
特选的模块是短突击步枪
只能挂在两腿之间
而其他什么东西我们也都没带
虽然负重不高
但由于全身上下连口鼻都被护部包裹住了
所以经常性的发生氧气不够用的窒息现象
一排人全像得了流感似的
鼻子堵塞
不时猛的一阵抽泣
就像打嗝一样的烦人
队长十分稀罕的冲着大家调侃道
小子们
抓紧你们裤裆里的枪
碰见伊拉克人全靠他了
快慢机
面无表情的回应比队长的处心积虑的动员更有效果
我要吐了
一时间大家调笑着
纷纷端起挂在胯下的武器
互相戳起他人的屁股来
队长站那看着大家互相嬉闹
也没有训斥
等到大家宣泄过心中的紧张情绪后
队长才又淡淡的说道
兄弟们
这么多年我们战斗
背后却没有国家
没有民族
没有信仰
我们是为了钱而战斗
而此时此刻
我们站在这里
没有人出钱雇佣我们
但是今天
我们仍然要去战斗
他的眼神从我们脸上一一扫过
对上我们坚定的目光后
声调陡转为奋力的吼声
今天
我们为了自己而战
今天
我们为了狼狈而战
今天
我们为了尊严而战
我们所有人都高呼起来
狼群
耳中回响着队友激动的吼声
我第一次感觉有了出征的尊严
为尊严而战
这么多年了
我终于找到了军人的幸福
伊拉克是九十年代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
即使十年的封锁让举国上下生活资源贫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但从它至今仍然完整的公路系统
不难想象这个世界第二大产油大国当年的基础建设先进到了什么程度
我们坐在没有空调的破旧旅行车内
隔着厚重的布罩
我努力的呼吸着
车窗外嘈杂的响声虽然吸引人
但我却不敢扭头张望
隔着一层铁皮外便是上万归国的朝觐者
虽然早有了路况拥挤的心理准备
可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路两旁隐藏的地雷威胁将十多里的车队拉得更长更挤
身边步行的人不时被挤撞到蜗牛般的行进的车身上
如此近的距离上
我甚至都可以看到他们脸上流下来的汗滴
由于朝觐归来的穆斯林在伊斯兰世界中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所以几个小关卡我们都毫无阻挠的让行了
对于我们来说
这绝对是个好现象
说明我们的计划是成功的
而另一方面
也让人心里越来越担心
如果对方早已经识破我们的把戏
把我们放得越深入
那收网的时候成功率也必定越高
和丰县交火的全面肉搏与秘密渗透的零距离接触不同
这种蒙混过关的把戏我确实不常用
也不熟悉
从坐在车前的小猫和阿里兄弟自在的表情确实可以感受到
术业有专攻啊
这情报人员的素质就是不一样啊
快慢机坐在我身边
轻轻的说道
呼吸放缓
把精神集中在体内来控制心跳速度
这样能减少氧气的需要
不用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光是那种平稳如静般的语气就可以让我镇定下来
心一旦静下来
脸上那越捂越紧的无形之手也逐渐消失了
当自己沉浸到自我意识后
不但外界的声音被屏蔽在了感官之外
就连时间也流逝的似乎加快了不少
不幸的是
我这个境界不够的世俗之人呐
没有办法在入定的情况下保持灵台的清明
离去的瑞贝卡
牛仔的死
悲惨的兽刑
以及无数的回忆开始在我的脑海中倒带
美国 日本 台湾
一幕幕的往昔画面像无声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而更无趣的是
我都知道下面的剧情是什么
俄罗斯
菲律宾
开始
我实在不想看下去
我拼命的在脑海中叫喊着
挣扎着
最后却发现自己竟然困在了自己的潜意识里无法逃脱
就在我内心急切的呼唤着谁来帮帮我的时候
啪的一声
肩头一震
力道虽轻
但却如天神之锤
敲穿了脑中的幻境
让我睁开了双眼
刺目的光线瞬间刺穿了剧院的帷幕
两重世界的重叠很快以凑过来的图像越来越清晰而消失了
快慢机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下车检查了
接着他便弯腰从过道走到了前门
晃动的罩袍碰在他屁股上凸显出的手枪带的轮廓上
不过等他下车站直身体后
顺着肩和胸前支撑架起的罩袍便顺垂的掩饰了所有瑕疵
我同样点一下身上的衣服
半蹲着缓缓走下了破车
站在了比我高一头的阿里兄弟身后
腿弯上的支撑架原来是给肢体残缺的人平衡体态用的
它可以让我们长时间的保持在半蹲状态下
它正是这个装置
让我成功的将身高从一米八二减到了一米七零
而屠夫那家伙更狠
将自己的身高从一米八五减到了一米六八
此刻他不用支架就可以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大肚婆的样子了
此刻大家的喉管上都安装了原本只有我使用的那种声频转换器
通过这个装置能帮我们模拟出女性的说话声音
不过这个声频转换器的控制装置却不在我们手里
因为除了刺客和小猫
其他人都无法熟练的讲出阿拉伯语
为了避免被人问话不知道如何作答
就由他们两个来遥控我们的回应
而我们也只需要做一个伊斯兰妇女最常用的姿势
就是侧过身不回答
这就可以了
小猫他们的对话很快
听称我们这些半吊子都来不及反应
只是知道自己没张嘴便回答的是我们设计的家事
声称自己是阿里兄弟的母亲
姐姐
妻子和妹妹
伊拉克的士兵也没有为难我们这些冒着生命危险去朝觐的信徒
只是简单问上两句
让我们下车走过哨岗就可以了
夹着尾巴做人这个词儿简直就是对我们现在的行为最贴切的形容了
正当我使劲夹紧双腿中间的步枪时
忽然一只南斯拉夫长相的ak 四七自动步枪从我的侧脸伸了过来
我甚至都可以看到上面铭刻着的歪歪扭扭的英文了
我赶忙稳住自己的身形
幸好他只是让我停下
我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他们的武器上
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而从眼前这把自动步枪来看
至少伊拉克的步兵武器是可以自给自足了
接着
我又看到一个伊拉克士兵冲我做了一个停下来不要动的手势
我握着黑袍内绑在双腿间的短突击步枪和我胸前的mk 二三
随时准备在他拉掉我的面罩时给他致命一击
我双眼紧盯着这个走到我眼前的军人
只见这个家伙穿着绿色的军服
却佩戴着阿拉伯的头巾
他挂着太阳镜
脚上穿着旅游鞋
手里则拿着伊拉克自产的崭新的步枪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我自己都惊诧于自己十分的冷静了
我甚至有时间去打量这个人精心修剪过的胡子
那油亮的边角上仍然残留着一些剃须膏的颜色
那个士兵走到我的镜前
紧盯着我的双眼
我没有避开
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儿
怎么在杀了他之后
利用他做挡箭牌
干掉其他的士兵
而做这些事的时候
还不能弄脏我的长袍子
因为我只有这一件
忽然
我的耳机里响起了已经走过警戒线的快慢机的声音
不要盯着他看
食尸鬼
不要盯着他看
可是我的眼睛怎么也没办法从这个男人的眼睛上移开
我就是想看他
同时
我也缓缓的把胸前的手枪从柄上移到了旁边的军刀把上
我是如此渴望用这柄利刃刺穿这个哨兵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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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相伴
徐徐而歌
狼群雇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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