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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
劳拉开始定期与史蒂夫见面
他买了自己的第一双登山靴
周末时二人还会烹制精美的菜肴招待客人
他在学习正常的亲密关系如何运作
史蒂夫很忙
但如果他要迟到了
就会打电话知会劳拉
劳拉起初会嘲笑这种行为
觉得他有点强迫症
而且过分讲究
我指出成年人之间就是应该这样相互体谅
史蒂夫把劳拉的时间看得和自己的一样重要
由于劳拉缺乏参考基准
因此将我当成了他了解亲密关系中正常行为的一扇窗户
劳拉不管跟谁在情感上建立亲密关系都很困难
但他还是试着与史蒂夫分享了自己的过去
史蒂夫似乎接受绝大部分事情
他从不催促劳拉跟他发生关系
尽管他们除了最后一步之外
其他都尝试过了
劳拉说他快要找不到借口了
他准备告诉对方疱疹的事
劳拉甚至还考虑过和史蒂夫分手
这样就不用等到史蒂夫提出分手时蒙羞了
但他后来没有退缩
而是勇敢的说了他是疱疹病毒携带者这件事
史蒂夫静静的坐着
劳拉看得出来他动摇了
史蒂夫没过多久便离开了
说他得想一想
劳拉一个星期都没收到他的消息
接着又是一个星期
最后到了第三个星期
史蒂夫漫长的沉默持续到第四个星期时
劳拉说
看来约翰小子临阵脱逃回到华生家里去了
尽管他取笑这部电视剧
但他还是看了他研究华生一家善良与高尚的行为举止的架势
简直像是灵长类动物学家在分析美国国家地理频道播放的有关猴群的节目
我问他对史蒂夫的离去作何感想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松了口气
当我问他原因时
他说
这下我不用努力当一个正常人了
这太辛苦了
而且他很小气
比如说有一天我们要去看电影
他做了爆米花
我说我可不要带着自己做的爆米花去电影院呢
聊天
不过他刚有了第一份工作
还把自己的房子出租给了学生
他和他的父亲还会在夏天的每个周末去修憩那座乡间小屋
呵
对于一个第一年工作的人来说
其实他很富有没错
可是啊
他特别抠门
我们去小屋的时候
它要从黎明茫的黄昏
只要气温超过六十华氏度
它就不会开暖气
劳拉头靠椅背
像躺在躺椅上那样抬起双腿
长叹了一口气
啊
再会了
水手劳兰
你的解脱与故作自信的背后是什么
他坐了一会儿
然后看了看手表说
啊
我们的时间不是到了吗
我摇摇头表示否定
经过三年的心理治疗
劳拉已经学会如何挖掘自己的无意识
我希望他此刻能够这么做
即便这是一道新的伤口
或提示说
伤口包扎如果没有足够的透气性会溃烂
终于
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说道
啊
既伤心又羞愧
就像我第一个星期来这里是益阳
我的垃圾家庭让我蒙羞
他也因此想离开
他的母亲是小学教师
父亲教授工业美术
还是他曲棍球队的教练
他们家的后院有个溜冰场
他和他父亲每天晚上都会为场地冲洗胶水
而且他们一直都住在同一栋屋子里
他的父母和蔼可亲
是真正的波特上校
我永远都没法把他们介绍给我那些一团糟的家人认识
谁都会感到伤心的
我说道
对他表示同情
重要的是你已经搞清楚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我想我大概是希望他在乎我
我们真的很喜欢一起在小屋忙碌
他欣赏我对布置的想法
我也很擅长那一方面
我们两个天生像攻风一样
他也许确实在乎你
但疱疹这道障碍过于庞大
或者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还在考虑要怎么办
不至于吧
并非所有人都那么冲动
你已经对你所谓的随性所至习以为常
但如果你反过来换一个角度想想
这其实也意味着不计后果
有些人在做出重要决定前需要花时间仔细权衡
如果你的父亲或艾德是炮阵病毒携带者
他们会告诉别人吗
艾德没有说
我父亲也不会说
你看
你说了
这意味着你和你父亲以及艾德不一样
记住
你能控制的永远都只有自己的行为
哦
我今年只发过一次疱疹
还不算太糟
每次发疱疹都跟压力有关
真是太让我吃惊了
史蒂夫
知道关于你家人的所有事情吗
是的
所有的烂糟事都知道了
我没有说起父亲和翠西乱伦的事
因为我相信
我同样不认为是我的父亲杀了我的母亲
关于琳达的死
我也也说不准
我很理解劳拉
她十分坦诚
却遭到了拒绝
他花了那么长时间敲击通往正常状态的大门
他肯定会感到疲惫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
劳拉来了
他坐下时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回来了
他解释说
史蒂夫之前一直在等待跟医生见面
医生给了他很多关于如何进行安全性行为的信息
他得考虑如何负责任
这需要时间
嗯
他们顺利的度过了几个月
直到情人节那天
史蒂夫只送了一支玫瑰
却让劳拉大发雷霆
史蒂夫说他们家里会把钱存下来买经久耐用的东西
礼物只会象征性的送一下
他认为自己家人给他的最大的礼物就是让他念了大学四年的本科
还读了研究生
劳拉找到了自己的长期目标
他多年来一直在攻读大学学位
但他对于一个男人也有长期目标并不习惯
他认为挥霍金钱就某种程度而言充满男子气概
他将这种慷慨视作浪漫爱情的表现
然而史蒂夫却将其视为浪费
史蒂夫像往常一样没有道歉
他说那不是他的作风
而且要是他们今后结了婚
他现在拥有的那两座房子和乡间小屋也将属于劳拉
劳拉对我说
那真是扯淡
他就是抠门
我父亲就算只剩下最后一丁点钱
也会用来给linda 买他想要的名牌手提包
我忍不住道
是在你父亲有可能杀了他之前还是之
之后
那是场意外
只整体上而言啊
要知道你简直是个毒蛇女王
他说的没错
劳拉与史蒂夫度过了情人节的玫瑰风暴
接下来是那年的圣诞节
劳拉去拜访了史蒂夫的父母
他们住在多伦多北部名叫帕里湾的小镇上
史蒂夫的母亲给劳拉织了一件毛衣
据劳拉说是电视剧草原上的小屋里的人会穿的衣服
能有多难看呢
我说我知道劳拉特别时髦
我就等着你问我呢
他敞开外套让我看个究竟
他身穿一件鲜红的圣诞毛衣
上面绣着唱颂歌的人们
每个人都戴着用毛毡
天鹅绒以及某种粗布做的帽子
形状各不相同
他们站在一根路灯柱下唱歌
手里还捧着白色毛毡制成的戈本
我禁不住笑了起来
我能在史蒂夫面前取笑这件毛衣吗
劳拉期盼的问道
他见过你的家人吗
啊
除了克雷格
都见过了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负面的话
一个字也没说过
我等劳拉说下去
他坐在那里思考了大约一分钟
我跟这件毛衣再也分不开了
这成了我每年十二月跟他在一起时的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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