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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罗盘在掌心长出苔藓
指南针开始画圆形的谎
地图上标注着空白
“此处通往所有遗憾的反光”
晨雾包裹着告示牌
每个箭头都指向自己的消亡
路标们集体失忆
在原地旋转成迷宫的围墙
我问风要坐标风碎成叹息
问脚印要归途脚印被潮汐擦去
他们说往北有极光
可我按下快门只拍到眼眶的冰川
不存在的方向是我唯一的行囊
朝着褪色的路标练习远航
用倒着生长的年轮导航
抵达所有不可能抵达的远方
不存在的方向开在现实的断层
像火柴在雨里虚构太阳
每一次启程都背对起点
每一步都踩碎自己的影子回望
候鸟群集体修改遗嘱
把南方写在融化的冰川上
列车长出植物根系
在站台与站台之间流浪
气象站宣布：从此
所有云朵都朝自己飘荡
灯塔患上畏光症
用黑暗为黑暗导航
我向日历借明天日历撕成雪
向镜子借道路镜子吐出雾
他们指认的每条地平线
都退后一寸像怕疼的伤
不存在的方向是我唯一的行囊
朝着褪色的路标练习远航
用倒着生长的年轮导航
抵达所有不可能抵达的远方
不存在的方向开在现实的断层
像火柴在雨里虚构太阳
每一次启程都背对起点
每一步都踩碎自己的影子回望
所有指南都指向：
“此处禁止通行”
所有门都通往
刚刚关上的那一扇
我学会在盲点建瞭望塔
给虚无的地址写信
信封上写：“寄往
所有路消失的地方”
邮差把信投进火
火说它正前往灰烬的故乡
不存在的方向是我唯一的行囊
朝着褪色的路标练习远航
用倒着生长的年轮导航
抵达所有不可能抵达的远方
不存在的方向开在现实的断层
像火柴在雨里虚构太阳
每一次启程都背对起点
每一步都踩碎自己的影子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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