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小达摩,
白芸瑞。
发现这个山药蛋。
有点神颠颠的。
抽冷子冒出一句话来,
还都是关键的事儿。
芸瑞不能不起疑心呢?
他把山药蛋抽起来。
尽量压着火性问他。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您是不是上三仙观?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跟你说过这事儿。
你怎么知道我要上三仙观看?
这,
这不小秃头上的虱子,
明摆的事儿吗?
您倒没跟我说过。
可您跟那个店里头打听过道啊。
那不,
伙计都告诉您了吗?
过天柱山,
嗯,
怎么走,
奔哪个方向?
那伙计跟我说的,
再说了,
您这么个漂亮的小伙儿,
又是外乡人,
您这一来,
你是不注意啊?
那别人对你可留神注意了。
大伙儿背后老品评你。
老揣摩你。
我也不例外,
他,
我也是个人呢,
甭管穷富啊,
我能不扫听吗?
你是谁呀?
你来干什么呢?
因此我才知道。
哦,
芸瑞一听他说的合理,
是这么回事儿。
单小丹。
我不想上三仙观了。
我要领着你回中原。
上三教堂。
不去了。
嘿呀,
真泄气哦,
泄气,
此话怎讲?
你看我我干脆我把话都跟您说了吧。
您不是给了我银子了吗?
到了赌场上,
我把那银子往那儿一放。
我那些赌友啊,
都感到惊讶。
他们就说你**在哪偷的银子?
我说你们**,
我才没偷呢。
我遇上了个好心人,
人家给我的。
他们问我那好心人是谁,
我们过两天也去要点去。
我呢,
就回到店来打听来了,
您叫什么名儿,
你那伙计都跟我说了。
我才知道您是个了不起的人呢。
我天呢。
就在中原。
提起您来,
妇孺皆知啊,
家喻户晓啊,
谁不知道玉面小达摩呀,
锦毛鼠,
白玉堂之子,
白云剑客夏侯仁的徒弟,
未来上三门的总门长的接班人。
开封府二品将军。
哎呀,
我们这块也提到您了,
那简直奉若神明,
您就是神,
您就是仙。
我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
我一听,
可给我乐坏了,
我这辈子能认识您。
我们家祖宗有德,
是烧了高香了。
后来我就问呢,
您到这儿干什么来了?
嗯,
有人说吗?
您可能要上三仙观办什么案子。
本来嘛,
你们官人上哪儿,
那肯定是办案。
呃,
是捉什么人呢?
打听什么事?
因此我特别高兴,
我才提出来给您作伴。
你忘了我说那么一句话了,
倒是难听点,
我说,
倘若您要是将人杀了呢?
我可以买领芦席把您卷起来哭两声。
为什么说那话?
就指这说的那三仙观可挺厉害呀。
你到那儿凶多吉少啊,
可我又一想呢,
你有能耐没能耐,
你能挎把刀吗?
对不对?
那个刀他就是杀人的。
你要去了,
那帮贼都得尿裤子。
我也想借着这股劲儿抖抖威风。
我竟挨欺负了,
这回呢,
我也欺负欺负别人。
可听您这一说,
多泄气啊,
不去了。
回去了。
那得了,
我说话我收回来,
我还不乐意去呢,
露脸的事儿我跟着您,
现眼的事儿我我不去。
哦。
芸瑞脸就一红啊。
怎么?
你认为我不上三仙观我就现眼吗?
那还用说吗?
让人家谈论起来顶天立地的玉面小达摩气冲冲到了三仙岛。
左膀子带着风,
右膀子挂着雷。
不定有多大的举动呢,
结果一听三仙观如何如何厉害,
给吓溜了。
连我都跟着丢人呢。
那叫什么玉面小达摩呀,
那干脆就改个外号叫胆小鬼得了这。
白芸瑞被他这一击不要紧,
腾这火就上来了。
说得好。
说得好。
哎。
我,
白公子,
您别生气,
您怎么还给我叫好?
不,
你说的太对了。
大丈夫宁死阵前,
不死阵后。
我岂能被他们给吓住啊。
原来确实,
我想着要走。
我可不是怕他们,
我回去搬兵去。
就因为感觉到人手有点孤单,
恐怕误了大事。
要冲你这么一说,
我不走了。
干脆我就带着你赶奔三仙观,
太好了,
太好了。
山药蛋,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
乐的是手舞足蹈,
在地下还转了3圈,
这才叫名门之子,
将门之后呢,
有骨气。
您别怕。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你要出事了,
我给你挖坑,
把你埋起来。
你告诉我地址,
我去给你送信儿去。
这样死也值得,
对对不对,
要不怎么叫鸟随鸾凤飞腾远呢?
您是凤凰,
我是麻雀,
拽着一根绫子,
我跟你能遨游世界。
如,
如果你是个狗熊,
我跟你有什么意思是不是呢?
废话少说。
山药蛋。
你就在这个地方住。
对本地的地理你熟悉不熟的很呢?
闭眼睛瞎摸也能摸到。
三仙观在哪儿,
你知道知道?
没说嘛,
我闭眼睛都能摸去好。
那你就给我当个向导。
偷钱带路是了,
您随我来。
白芸瑞把账算了,
带着山药蛋就走。
把那伙计急得直拍屁股。
白将军,
您别听他瞎白话,
他满这下逮什么说什么,
他神颠颠的,
您非吃亏不可。
云瑞一晃头,
不见他。
如果我不走的话,
我或许还回来。
云瑞交代完了。
跟着山药蛋起身了。
你还别说。
这一路之上啊,
云瑞还真开心。
越说这山药蛋神他越神。
哎呀,
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历朝历代的典故,
他也能说出几样来?
有时候把白芸瑞说的是捧腹大笑啊,
心说他哪来这么些屁嗑呢?
这位可够贫的。
云瑞又一想,
人生一世啊。
什么人都有。
山药蛋这人活这辈子也行,
无忧无虑,
你看没?
嘴大舌长,
什么事不合计?
这才纯粹是糊了八涂度春秋啊。
我倒不糊涂。
一天为了官府的事到处奔波。
连个家都回不去,
他又有什么意思呢?
云瑞想到这儿,
真是感慨万千呐。
说话间,
他们翻过一架山,
越过一道岭,
爬过一道坡。
哎呀,
走出来可不近了。
云看。
日子都往西摘歪了。
三仙观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问山药的。
三仙观离死还多远?
诶诶诶,
您说什么?
三仙观离咱们还多远?
我哪知道三仙观啊啊。
你不说,
你闭眼都能摸去吗?
我那叫穷白话呗,
我要说我不知道你还能带着我来吗?
我就愣,
逞强胡说八道,
嘿。
他把白芸瑞给气的。
心说我遇上个蘑菇头。
这位蒸不熟煮不烂的。
山小蛋可别开玩笑,
事关重大,
我有公务在身。
你可不能耽误我的事啊,
哎呀,
我该死,
我太该死了,
他明明我不知道,
我逞什么能耐,
我真真真真不知道。
白芸瑞这回可动了,
怒了,
剑眉倒竖,
虎目圆盘。
呸。
山药蛋滚。
你给我回去。
我看你这个人一点正经都没有啊。
我带着你是个累赘。
你回集贤村吧,
走。
我,
您别发火啊,
您看您这一瞪眼都把我吓懵了,
您叫我上哪儿去?
从哪儿来,
上哪儿去?
我都走迷糊了,
我能找得回去吗?
再者一说咱俩人结伴行啊,
你让我一个人回去,
倘若遇上狼把我吃了怎么办?
你于心何忍呢?
哎呀。
云瑞一看,
真狗皮膏药甩也甩不下去了。
那你跟着我还有什么用啊?
你连个道儿都不认识我,
这么办得了?
我也知道我是您的累赘。
白将军。
您找个人家把我寄放起来吧,
好不好?
完您爱办什么事办什么事儿去,
您觉着不出气打我一顿也行,
那那我就不跟着您了。
哎呀。
本瑞一想起这事儿怎么办?
还真不能把他扔下不管。
好吧。
去云想上哪儿找人家去?
领着山药蛋翻过一架小山坡,
再一拐弯哟。
一看,
碧瓦红墙,
闪出一座庙宇。
云瑞心说,
这不是三仙观。
你看成心找,
找不着,
想不找,
遇上了。
结果到近前一看,
不是三仙观。
转到正门这一瞅,
挂着块匾,
上写二圣祠。
小庙不大,
也就两层院。
门还开着呢。
借着落日的余晖。
往院里一看,
呵。
简直像一张图画展现在眼前。
这院儿扫得溜光锃亮,
连个草刺儿都没有。
院儿的正中心。
有一棵千年***。
在柏树下。
有一张石头棋桌。
放着蒲团。
有两个老道正在对面下棋。
脸朝外的呢。
是个白脸的老道,
胡都白了。
背脸的人没看清楚。
旁边站个小老道。
手里拿个苍蝇栓儿在这儿观棋。
树上还落着几只鸟,
叽叽喳喳,
显得非常幽静。
真好比世外桃源,
人间的仙境一般。
看看人家,
比比自己。
真是天壤之别呀。
云瑞一想,
管什么地方呢?
把这山药蛋先存到这儿。
我好去办事。
顺便打听打听。
三仙观离此还有多远?
他们肯定能清楚。
云瑞想到这儿,
领着山药蛋就进了院儿了。
那位小老道回头一看,
来,
俩人。
前头是个漂亮小伙,
挎着口刀。
后头跟这个要饭花子。
小老道就迎上来了。
无量天尊。
2位施主有事吗?
云瑞一乐。
小县长。
我们是外乡人。
到这儿来办事儿,
把路走错了,
你看天色已晚。
我们打算。
在宝观桃夭,
一夜不知。
肯收留否?
无量天尊,
哎呀,
这这我得请示请示我二位师傅师傅。
来两位投宿的,
您看收是不收?
那位白脸的老道,
把棋子儿放下。
手里的于然抬头看看白芸瑞和山药蛋。
微微欠了欠身,
哦哦哦,
欢迎欢迎啊。
庙宇是十方画来的,
给十方人准备的。
******。
徒儿在。
把最好的房间房门开放,
让二位住到这儿,
不准慢带,
是二位,
我师父同意了,
随我来。
云瑞冲着老道一抱拳,
多谢二话也没说。
跟着奔了后院了。
诶,
你还真别说,
哪个地方都那么干净。
等把屋门开开,
云瑞进了屋,
觉着这个清凉,
这个好劲儿就甭提了。
山药蛋进屋一瞅,
诶诶诶。
我这铺大床啊,
能睡8个人,
哎哟,
太美了。
上了床,
他打了俩滚。
把枕头拿过来,
他躺下了。
小老道瞪了他一眼,
然后去给沏水。
谁给沏上跟白芸瑞说。
施主啊。
咱这茶叶可没好的,
您包涵着点。
这这茶都是枣茶,
是我们自己泡制的,
大枣沏的水,
您您您原谅,
多谢多谢。
明日我们登城之时,
多给香资,
哎哟,
您看着赏吧,
你们二位要用什么只管说话,
要不用呢?
我去伺候我师傅去了,
仙童请便。
小老道走了。
白芸瑞一边喝着水,
一边瞅着山药带,
想训教他一顿。
一看呢,
这位吃得饱,
睡得着。
俩人朝那边睡着了,
哈喇子流出多长脸么呢?
白瑞气的一甩脸,
心说呀,
我就把他寄捧到这儿。
我打听好道路,
我自己去。
今天晚上我就起身。
哎呀,
抓紧机会,
我得歇歇,
今天晚上还得干活呢。
云瑞想到这儿,
喝了碗水,
躺在床上也睡了。
其实他没睡着,
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
掌声蹬了小老道一推门,
进来了。
2位施主休息的如何呀?
我二位恩师有请,
请你们二位施主共进晚餐。
开饭了。
山药蛋一听说开饭了,
一咕碌身起来了,
诶诶呦,
我,
我做梦都吃饭,
可把我饿的不轻,
哎哟,
吃饭了。
对这事儿他挺感兴趣。
云瑞也不理他,
跟着小老道奔前院。
到前院一看呢,
饭菜摆好了。
白米粥。
白面大馒头,
还烙了几张饼。
还真不错。
给云瑞他们摊了几个鸡蛋,
剩下就是咸菜。
这两位老道。
在这儿陪着4个人一起吃,
小老道在旁边伺候着。
就见那白脸的老道。
吃着吃着,
把筷子放下了。
无量天尊。
请问这位施主,
尊敬高明啊。
云瑞把筷子也放下了,
不敢。
在下姓白,
双明云瑞。
哦,
白。
叫什么?
白芸瑞呀。
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玉面小达摩不成?
云瑞心说,
你看,
走哪儿还都知道我。
小达摩点点头,
不错,
正是在下,
哎呀,
失敬,
失敬。
俩老道起身离座,
躬身施礼,
云瑞站起来,
是以礼相还。
人家在这说着话,
这山药蛋是甩开腮帮子,
掂起大槽牙,
把那盘摊鸡蛋他全吃了。
这个没出息劲儿就甭提了。
老大也没理他,
云瑞也没理他。
彼此落座之后。
老道就问。
白大将军,
贫道有事不明,
当面请教。
仙长有话只管讲,
小可愿闻高论。
白将军。
我们知道你是个忙人呐,
开封府离开你。
那简直是不行啊,
您怎么得暇到了三仙岛来了?
莫非有什么公事不成?
县长,
我正是为公事而来。
请问仙长尊姓高明,
诶诶诶呀。
我们是三仙岛的两个废人呢。
既然白将军要问。
那我们就说说吧。
这白脸的老道一指自己的鼻子。
频道。
姓孔,
我叫孔飞。
有个小小的绰号叫真姬子。
他用手一指那黑脸的老道,
这是我亲兄弟,
叫孔原人送外号叫知机子。
我们二人在此出家已经42载了。
白瑞听这名儿觉着挺熟。
仔细回忆回忆啊,
对了。
在四川峨眉山学艺之时,
我老师白云剑客夏侯仁好像提到过这两个人。
说他们是南海派的二仙。
两个人武艺非常高超。
对,
是。
没想到遇上了。
云瑞客气了老半天。
今日得遇两位高人,
真三生有幸。
哎呀,
白将军,
你过奖了,
诶,
同儿快去再炒几个鸡蛋来啊,
这也没别的。
又炒了一大盘。
那山药蛋一看,
诶诶,
我还吃的甜嘴麻舌的又来了。
生筷子就想夹?
云瑞把脚抬起来,
踩了他脚一下。
那意思,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你不怕人家笑话?
这一招还挺有效。
山药蛋撅着嘴夹了一小块儿塞嘴里边儿,
嘟嘟囔囔,
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
贞吉子孔飞孔老剑客问白芸瑞。
白大将军。
刚才我说了半截话。
您到三仙岛是抓差办案呢,
还是调查什么事?
到健康。
我想到三仙观去一趟。
抓一伙强贼。
他们杀了人了,
有人命在身。
因此,
我要抓他们归案啊。
您上哪儿去?
三仙观无令天尊?
白将军。
您一共来了多少人?
就是白某一人?
还有我新收的这个书童。
不行不行不行,
我不是打您的,
高兴啊,
三清观可去不得。
也慢说,
你一个人带着个书童。
您就是来10个100个。
恐怕。
恐怕也要凶多吉少啊。
白芸瑞真不爱听这种话。
心说到了三仙岛,
净听这种话。
没一个说好的。
一张嘴就这么凶险,
那么危险,
一个人不行。
因此,
云瑞心里是非常反感。
冷笑了一声。
孔大健。
多谢您的关照,
但是我们深入宫门的人就知道抓差办案,
捕盗捉贼。
为国家除害死又算得什么呢?
危险又怕什么?
啊啊啊,
数贫道失口。
既然白大将军有着一团正气。
小到不便阻拦呐,
好吧。
那就算我白说了。
这阵儿山药蛋可能吃饱了,
把筷子一放。
拿那破袖子蹭蹭嘴。
我,
你们俩老道,
什么也不是。
就知道没事儿在这儿敲木了,
鱼子念佛。
我家主人什么身份,
你们知道不?
玉面小达摩?
我听说那达摩呢,
就是留下武术的老祖宗尖儿。
那我家主人是小达摩,
就是你们的小祖宗尖儿。
白芸瑞狠狠瞪了他一眼,
嘿,
废话。
诶,
是我,
我这人没念过书,
他我不会用词儿,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别把那三仙观说的了不起了,
不就仨破老道吗?
我都见过他们。
另外还有帮贼啊,
攒鸡毛凑掸子,
有什么了不起的?
呃,
我家主人去了,
一划拉,
全全都划拉完。
大伙儿听完,
瞅着他一阵冷笑,
谁也不理他。
看出来他疯疯癫癫的。
正在这时候,
这饭还没等吃完。
就听院里头唰唰唰。
孔飞和孔元打了个冷颤,
把筷子放下了,
院中有人,
徒儿,
看看是谁诶?
小老大,
把门开开,
借着灯光以后,
哎呀,
我俩啪啪啪。
师傅,
您您快来看看吧。
说话间,
众人把筷子放下,
都到了屋门口了。
云瑞站在二道的后头。
仰着头往院儿看。
一瞅,
院里来了十来个。
一色都是青色的衣服,
披着大斗篷,
有几个人面罩青纱,
手里拎着长剑。
简直跟凶神恶煞一般。
为首的人长得好像半截黑塔,
相似平顶,
身高1丈2尺,
还挂0。
他跟那些人穿的不太一样。
头上戴着虎头巾。
身上是虎皮坎肩,
下边是虎皮的围裙。
腰里扎着一巴掌多宽的皮带子。
在手里拎着一对短把牛头猪。
牛头都是什么呢?
就像锤似的。
不过锤是圆的。
他这玩意儿像牛脑袋,
上面还带俩犄角,
锃明刷亮的。
看这人年纪也就40岁左右,
俩眼倍儿亮,
借着灯光一照,
是烁烁放光啊,
就知道是一位武林高手。
您看孔飞和孔元。
是南海派出了名的掮客。
但是一看这个人。
这俩人就搓了半截啊,
呃,
无量天尊。
大侠。
一夜之间,
您怎么来了?
孔飞。
据我们得知,
玉面小达摩白芸瑞这小子已经踏进三仙观的境界。
到你们这儿来没有?
如果来了。
你要及时禀报我家观主,
不然的话,
我让你们是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