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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我是他们管家
接下来慢慢的闭上眼睛
随我走进风的世界里
记得紧跟风向标
不要走丢
有人说
诗是一种奇怪的独白
它独自站在人生的舞台上
面对古往今来的无数听众
但是绝不装腔作势的挑逗我感染什么人
更不试图进行变男士说服
他只是试着讲人们没有讲出的话
以弥补人类偶尔的木讷或口吃而已
大约是在今年一月中旬
我抬起头来
第一次看见了墙上的那个斑点
为了要确定是哪一天
就得回忆当时我看见了什么
现在我激起了炉子里的火
一片黄色的湖光一动不动的照射在我的树叶上
壁炉上圆形玻璃缸里掐着三朵菊花
对了
一定是冬天
我们刚喝完茶
因为我记得当时我正在吸烟
我抬起头来
第一次看见了墙上那个斑点
我透过香烟的烟雾望过去
阳光在火红的炭块上停留了一下
过去关于在城堡塔楼上飘扬着一面鲜红的旗帜的幻觉又浮现在我脑前
我想到无数红色骑士潮水般的骑马跃上黑色岩壁的侧坡
这个斑点打断了我
这个幻觉使我觉得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是过去的幻觉
是一种无意识的幻觉
可能是我孩童时期产生的
墙上的斑点是一块圆形的小基因
在雪白的墙壁上呈暗黑色
在壁炉上方大约六七英寸的地方
我们的思绪是多么容易一哄而生
簇拥着一件新鲜事物
像一群蚂蚁狂热的抬一根稻草一样谈了一会儿
又把它扔在那里
说过这个斑点是一只钉子留下的痕迹
那一定不是为了挂一幅油画
而是为了挂一幅小肖像画
一幅卷发上铺着白粉
脸上抹着痣粉
嘴唇像红石竹花的贵妇人肖像
它当然是一件赝品
这所房子以前的房客只会选那一类的花
老房子得用老式画像来陪他
他们就是这种人家
很有意思的人家
我常常想到
他们都失在一些奇怪的地方
因为谁都不会再见到他们
也不会知道他们后来的遭遇了
据他说
那家人搬出这所房子
是因为他们想换一套别种式样的家具
他正在说按他的想法
艺术品背后应该包含着思想的时候
我们两人就一下子分了手
这种情形就像坐火车一样
我们在火车里看见路旁郊外别墅里有个老太太正准备倒茶
有个年轻人正举着球拍打网球
火车一晃而过
我们就和老太太以及年轻人分了手
把他们抛在火车后面
但是
我还是弄不清那个斑点到底是什么
我又想
它不像是钉子留下的痕迹
它太大太圆了
它本来可以站起来
但是即便我站起身来瞧瞧它
十之八九我也说不出它到底是什么
因为一旦一件事发生以后
就没有人能知道它是怎么发生的了
哎
天呐
生命是多么神秘
思想是多么不准确
人类是多么无知
为了证明我们对自己的私有物品是多么无法加以控制
和我们的文明相比
人的生活带有多少偶然性了
我只要列举少数几间我们一生中遗失的无间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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